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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安的手搭在我肩膀上,很轻,但很沉。“王哥,卡刷不开了,公司系统刚更新。” 我捏

保安的手搭在我肩膀上,很轻,但很沉。“王哥,卡刷不开了,公司系统刚更新。” 我捏着那张工卡,上面我的照片都磨得发白了。用了二十年。 我被“请”回了办公室。我的办公室。门上,刻着我名字的金属牌已经撬掉了,只剩两个黑点,像一对眼睛。 桌子后面坐着个年轻人,噼里啪啦敲着键盘,头都没抬。那是我亲自带出来的。 我开始收拾东西。一个纸箱子,就是我二十年的全部家当。 什么十年优秀员工的奖杯,落了一层灰。跟客户的合影,笑得像个傻子。角落里,还有一个保温饭盒。 老婆早上五点起来做的,还温着。她说今天给我烧了最爱吃的糖醋排骨。我忙得一口没动。 我拿起饭盒,打开。排骨的香气“轰”一下就钻进鼻子,米饭上卧着个金黄的荷包蛋,一点没乱。就好像我老婆正隔着这张办公桌,看着我。 二十年,我图个啥? 图这个撬掉名字的门板?图这个连头都懒得抬的年轻人?还是图这一盒放到凉都顾不上吃的饭? 老家那头牛,耕了一辈子地,最后成了全村的年夜饭。我呢? 我把饭盒盖好,没放进纸箱里。 我拎着它,就这么走出了大楼。阳光刺得我眼睛有点睁不开。 说到底,人这一辈子拼死拼活,最后能攥在手里的,不就是人家不稀罕的,和你没吃上的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