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了欧美的斩杀线,才恍然大悟。 为何父母死了,在国外定居的子女,都不肯回来参加葬礼。 不是不想回来,是根本回不来。 很多人都疑惑,那些在欧美定居的子女,为啥父母离世都不肯回国送最后一程。世人总爱用不孝去指责他们,却没人知道,这份缺席背后全是身不由己的绝望。他们不是不想回,是根本回不起,欧美职场里那条隐形的生存斩杀线,早已堵死了他们奔丧的路。 洛杉矶华裔王先生的遭遇,戳中了无数海外游子的痛处。他来美两年才稳住工作,本想攒点积蓄再回国见老母。可某天深夜,老家传来母亲病危的噩耗。王先生当即订了机票往回赶,可跨越重洋的航班终究慢了一步,他到家时,九十岁的老母早已没了气息。没人知道,出发前他对着公司请假条犹豫了整夜,这份工作是他在美国立足的唯一支撑,请假奔丧的念头刚冒出来,领导那句“岗位不等人”就像冷水浇灭了所有期待。他终究还是请了无薪假,却也做好了回去就失业的准备,这份孝心,是用未来的生存保障换来的。 王先生的遗憾不是个例,美国的休假制度根本不给普通人尽孝的机会。这个天天把“自由平等”挂在嘴边的国家,连带薪丧假都没有全国统一的法律规定。联邦层面完全没把丧假纳入法定福利,员工能否带薪奔丧,全看雇主脸色。在三十七个州里,近一半私营企业员工面对父母离世,要么只能申请无薪假,要么直接被公司拒绝。他们不是不想守孝,是不敢拿赖以生存的工作去赌。 更残酷的是,请假奔丧往往等同于丢工作。曾从深圳厂妹逆袭成纽约谷歌程序员的孙玲,就因奔丧付出了沉重代价。父亲癌症恶化时,她向谷歌申请了八十四天探亲假回国照料。可父亲在她隔离期间不幸离世,她没法再以照顾病人为由续假,公司直接将假期转为事假,催促她立刻返岗。疫情期间航班受限,孙玲没能按时回美,谷歌一纸解雇邮件,就让她多年的努力付诸东流。 失去工作对美国人来说,几乎就是坠入财务深渊的开始。美国银行理财网站的调查显示,近六成三的美国人储蓄存款撑不起一千美元的应急开销。近三成美国成年人压根没有应急储蓄,仅有两成二的人能靠储蓄支撑半年以上生活。他们的收入大多用来偿还房贷、车贷和信用卡账单,每个月都是月光状态,一旦断了收入,各项贷款就会逾期,房子车子可能被收回,最后真的可能露宿街头。 海外游子的处境更艰难,尤其是持有H1-B签证的从业者。浙江唐女士在美国旅游公司做软件开发员,买了公寓还在申请绿卡,日子看似安稳。可公司一封解雇邮件,就让她的美国梦彻底破碎。这类签证持有者失业后,必须在六十天内重新找到工作续签,否则就会被认定为非法滞留。疫情期间就业市场惨淡,她只能紧急申请留学签证续命,连悲伤的时间都没有,满脑子都是如何活下去。 有人会说欧洲情况该好点吧,事实并非完全如此。欧洲各国休假制度差异极大,并非都能保障丧假权益。法国虽在劳动法中规定,父母离世可享三天带薪丧假,企业还能通过劳资协议增加天数,但这只是少数福利完善的国家。德国规定每年至少二十四天带薪休假,却没明确丧假天数,全看企业内部规定。更多欧洲国家的私营企业,同样把资本利益放在首位,员工奔丧要么扣薪,要么面临岗位被顶替的风险。 在资本主义社会里,伦理纲常和父母亲情,在资本的算计面前脆弱得不堪一击。美国旅行协会的数据显示,二零一五年美国全职员工平均年假十六点二天,却有五成五的人没休满,累计未使用假期高达六点五八亿天。六成一的人休假时还得处理工作,连正常休假都成奢望,更别说安心奔丧了。他们不是冷血,是被现实逼得只能在生存和尽孝之间做选择。 那些海外子女的缺席,从来都不是不孝的证明。是资本构建的生存规则,把他们逼到了绝境。无薪假背后是财务崩塌的风险,失业之后是居无定所的危机。回趟国奔丧,看似是尽孝,实则可能让自己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 我们不该用传统道德去苛责他们。他们在异国他乡打拼本就不易,还要承受着亲情与生存的撕裂之痛。那条看不见的资本斩杀线,不仅剥夺了他们休假的权利,更碾碎了他们尽孝的可能。这不是个人的选择,是整个制度下,普通人被资本裹挟的无奈与悲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