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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儿子也是二本,22年毕业,22年至23年,那会儿家里的气氛跟备战高考似的,只不

我儿子也是二本,22年毕业,22年至23年,那会儿家里的气氛跟备战高考似的,只不过这次“考生”是我儿子,我跟他爸当“后勤部长”。每天早上六点半,我准时把热牛奶、煮鸡蛋端到他书桌前,他呢,头也不抬,眼睛盯着电脑屏幕上的行测题,嘴里嘟囔着“妈你放那儿吧”,手里的笔还在草稿纸上划拉。我们家客厅那盏灯,基本每天都是十二点以后才灭,我跟他爸晚上看电视都得戴耳机,生怕吵着他。 那天夜里下雨,我起来关窗,看见他房间门缝还透着光。推门进去,他趴在桌上睡着了,胳膊底下压着摊开的申论材料,手机屏幕在一边幽幽地亮着,显示着凌晨两点半。我轻轻抽走材料想给他披件衣服,却带出了一张速写纸——上面用铅笔画着阳台那盆半枯的茉莉花,线条有些急躁,但花苞却描得特别仔细。 我没叫醒他,把纸搁在一边。第二天早上吃鸡蛋时,他忽然说:“妈,我昨晚梦见自己变成一株植物了,就长在咱家阳台上。”我和他爸都笑了。可从那以后,我偶尔会在垃圾桶里看见团起来的画稿,有时是窗外的电线杆,有时是厨房的酱油瓶。 有天下午我买菜回来,他正坐在阳台的小板凳上,对着那盆茉莉发呆,手指在膝盖上无意识地划着。风扇在头顶嗡嗡地转,把他的头发吹得乱糟糟的。我放下袋子,听见他轻轻说:“妈,茉莉好像活过来了,你看这新叶子。”我凑过去看,真是,枯枝边上钻出点嫩绿。他回头看我,眼睛亮亮的:“我小时候是不是挺爱画画的?” 后来他书桌上的真题卷慢慢变薄了,多了几本素描本。有天晚饭时,他扒拉着米饭,像随口一提:“我联系了一个开画室的高中同学,周末去帮忙代课,试试。”他爸夹菜的手顿了顿,说:“试试呗,总闷着也不好。” 第一个周末代课结束,他回来时身上沾着彩颜料,手里拎着一袋小朋友塞给他的水果糖。没提工资多少,只说有个小男孩把太阳画成了紫色,他觉得特别好看。那天晚上他洗完澡,坐在客厅擦头发,忽然说:“妈,下周的画室课,我能带那盆茉莉去给孩子们写生吗?” 现在他还在准备一些考试,但每天会留一小时画画。客厅的灯还是常亮着,有时照着他做题,有时照着他涂涂抹抹。昨晚我端牛奶进去,他正给一幅画收尾——是咱家厨房的窗景,外面是沉沉的夜,里面灯暖着,桌上摆着没喝完的蜂蜜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