厂里流水线永远嗡嗡作响,线长总盯着已婚的女员工。新来了个三十岁左右的女人,看着文静,做事踏实。线长找她几次,她都只专注手头的活,没顺着他的意思来。 线长叫张建军,四十出头,肚子鼓得像揣了半袋发面馒头,穿洗得起球的藏蓝工服,手里总攥个掉漆的不锈钢缸子,里面泡着的胖大海已经发得像个小棉球。这天他又晃到女人工位旁,故意把缸子“哐当”往台面上一砸,唾沫星子溅到她手里的塑料零件上:“李梅,晚上加个班,把这批货赶出来,明早要送检。” 李梅手里的镊子没停,眼睛盯着零件的卡槽,头也没抬:“张线长,单子上的交期是明天下午,现在做完全来得及,不用加班。” 张建军脸一沉,伸手就要碰她的胳膊,李梅突然往旁边躲,指尖蹭到机器的散热片,烫得她嘶了一声,脑子里莫名闪过早上送儿子上学时,小家伙举着半块葱油饼,腮帮子鼓得像小仓鼠的样子。 张建军见她躲,更来劲了:“让你加就加,哪来那么多废话?不想干了直接说!” 李梅这才抬头,从工服口袋里摸出个皱巴巴的软面抄,翻到夹着便利贴的那页递过去:“线长,您看,我今天的产量已经超了百分之十七,按厂里规定,加班得填申请单,您批了我就加。”软面抄上密密麻麻写着每小时的产量数,还有她陪儿子画的小恐龙,歪歪扭扭的。 张建军没想到她来这手,厂里规定加班必须有审批单,他平时让女工加班从不填单,就为省那点加班费。他梗着脖子抢过软面抄往桌上一摔,刚要发作,突然想起上周有个女工的老公堵着办公室骂的事儿,喉结动了动,灰溜溜地端着缸子走了,后背的汗把工服印了个湿圈。 后来这事儿传开,车间里几个平时总被张建军拿捏的女工,再被他刁难时,也敢小声提一句“按规矩来”了。流水线还是嗡嗡响,机油味混着食堂飘来的萝卜汤味钻进鼻子,李梅手里的零件翻飞,想起儿子昨天念叨的奥特曼橡皮,今晚下班得去校门口的小卖部找找。 你说遇上这种事儿,是不是就得认死理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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