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俗话说,人的命,天注定。三十多年前,和弟弟,弟媳,丈夫一起到中原著名寺庙,找一个

俗话说,人的命,天注定。三十多年前,和弟弟,弟媳,丈夫一起到中原著名寺庙,找一个叫连成的大师算命。大师让弟弟和丈夫各写一个字,弟弟写了个森,丈夫写了个常。大师算的让我们都心服口服,我和弟媳没有写字,大师看了看我们的面像,就淡定的说弟媳的财富早已入库了。 三十多年前的初秋,天刚蒙亮,我和丈夫,弟弟带着弟媳,挤绿皮火车到中原那座千年古寺——不是烧香拜佛,是找个叫连成的大师,求个前程的判词。 寺门口的老槐树落了满地碎金似的叶,踩上去沙沙响,空气里飘着檀香和香火灰的味道,混着早市油条的油烟,说不出的尘世又缥缈。 大师的禅房在偏院,木门虚掩,他盘腿坐在蒲团上,穿洗得发白的灰布褂子,眼睛半眯着,像揣着一肚子的星图。 “谁先写?”他声音不高,却像敲在青砖地上,脆生生的。 弟弟性子急,抢过毛笔就往黄纸上落笔——“森”,三木成林,笔锋又快又重,墨点溅出好几个。 丈夫跟着写,他手稳,一笔一划是“常”,底下的“巾”字拉得老长,像要把什么东西兜住。 大师没看我们,指尖捻着那两张纸,对着光翻来覆去,忽然笑了:“‘森’是根基厚,但枝叶太密,得砍去旁逸斜出的,才能往高处长;‘常’是守得住,可那‘巾’太沉,攥太紧,反而漏了风。” 弟弟和丈夫对视一眼,后背发紧——可不就是嘛,弟弟当时刚辞了铁饭碗想自己干,处处碰壁;丈夫在单位熬了五年副科,总觉得差口气。 我和弟媳没写字,就站在旁边,弟媳手插在蓝布衫兜里,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衣角,她那会儿刚怀头胎,脸上带着孕相的柔和。 大师忽然转头看她,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三秒,又移开,慢悠悠说:“你不用写,你的财富,早就入库了。” 我们四个都愣住了——弟媳家是普通工人家庭,她自己在纺织厂当挡车工,工资刚够糊口,哪来的“财富入库”? 那天从寺里出来,太阳已经晒得人发暖,弟弟反复念叨“砍旁逸斜出”,丈夫攥着拳头说“要松松手”,只有弟媳没说话,只是走路时腰杆挺得更直了些。 后来很多年,我们偶尔聊起那天,弟媳才笑着说:“当时我兜里揣着刚发的奖金,给未出世的孩子扯了块花布,大概大师看见我摸布的样子,觉得我踏实吧?” 又或许,他是从她眼底的光看出来的?那会儿她虽不富裕,却总把家里收拾得窗明几净,对人说话轻声细语,却从不慌慌张张——这样的人,日子怎么会过不好? 其实哪有什么天生的“财富入库”?不过是她后来辞了纺织厂的工,用攒下的钱开了家小裁缝铺,一针一线地缝,一件一本地攒,硬是把“挡车工”熬成了“老板娘”。 我们当时信大师的判词,多半是因为他说中了心里的堵——那些说不出口的焦虑,被他一句话点破,就像给闷葫芦开了个小口,气顺了,路也就好走了些。 短期看,那天的“判词”让我们心里有了底,往后遇到坎儿,总想起大师说的“砍枝叶”“松松手”,好像多了个隐形的拐棍。 长期呢?大概是慢慢明白,所谓“命”,或许就是藏在当下选择里的伏笔——你落笔的字,你走路的姿态,你对待日子的认真,早就悄悄给未来定了调。 现在再想起那座古寺,香火味好像还在鼻尖绕,只是不再觉得缥缈了——它提醒我,与其问前程,不如看清脚下的路;与其信“入库”,不如把每一步都踩实了,日子终究是自己一针一线缝出来的,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