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44年深冬，太医给生病的寿安公主号脉，却发现公主怀有身孕，道光得知后勃然大怒，质问公主，驸马多年未归，你怎会怀有身孕！ 养心殿的铜鹤香炉里，三炷香烧得只剩半截灰。 道光帝攥着太医的脉案，指节捏得发白，案头那方用了二十年的和田玉镇纸，"哐当"一声砸在青砖地上，裂纹像极了公主此刻的脸色。 谁都知道，蒙古额驸德穆楚克扎布戍守边疆三年，连公主府的门都没踏进一步。 公主府的朱漆大门永远挂着半旧的杏黄宫灯，管事嬷嬷捧着《理藩院则例》站在廊下，每个月额驸递来的"见妻帖"都堆在紫檀木匣里，最上面那张墨迹早就发了灰。 这不是个例，和硕恪靖公主当年嫁去蒙古，三年里只见了丈夫七面，固伦和孝公主更惨，和珅倒台后，驸马被圈禁，她守着空荡荡的公主府活到49岁。 宗人府的铁锁扣住公主脚踝时，雪粒子正打在窗纸上。 暗室里备着的鸩酒和白绫泛着冷光，道光帝盯着女儿隆起的小腹，忽然想起她十岁那年，也是这样的雪天，抱着自己的腿撒娇要风筝。 如今这双腿被铁链磨出红痕，可她抬着头说"女儿不悔"的样子，倒比宫里任何一尊金佛都有骨头。 谁也没想到德穆楚克扎布会闯进来。 这个平日里连递牌子都要等三天的蒙古世子，披着沾满雪的貂裘，手里攥着根磨得发亮的马鞭，硬生生闯进养心殿。 "皇上！"他单膝跪地，扯开衣襟露出一道刀疤，"这道伤是去年追剿马贼时留下的，那天是公主生辰。 "马鞭上缠着一缕青丝，穗子上刻着"廿七"那是他三年里第27次偷跑回来。 内务府后来在公主床底搜出个樟木喜柜，柜壁上刻满歪歪扭扭的日期。 德穆楚克扎布扮过送炭的杂役，装过运粮的商贩，有次甚至躲在这个柜子里，听着嬷嬷们议论"公主怕是要守活寡"。 最惊险的一回，他踩着雪爬上公主府的角楼，靴底的冰碴掉进脖颈，冻得直哆嗦，却看见窗纸上公主的影子正对着月亮描他的名字。 翻《大清会典》才发现，绿营兵丁要在边疆熬满三年才能换防，蒙古八旗更惨，除非立了军功，否则"携眷戍边"就是句空话。 康熙爷平定三藩后，怕武将拥兵自重，干脆下旨"无特旨不得返家"。 对比汉代戍卒一年一换、唐代府兵定期探亲的规矩，这铁律硬是把人熬成了望夫石。 道光帝最终没舍得赐死女儿。 那天他摩挲着马鞭上的刻痕，忽然想起自己年轻时随乾隆爷南巡，在运河边看见的一幕一个老兵抱着妻儿哭，手里攥着张磨破的家书。 "传朕旨意，"他把马鞭扔给军机大臣，"边疆将士非战时，每年许探亲两月。 "后来光绪朝编《北洋海军章程》，特意加了条"军官每半年可返籍省亲"，谁都忘了这规矩是从一场皇家丑闻里长出来的。 前几日整理清宫旧档，看见那只樟木喜柜的照片，柜门上还留着道浅浅的刀痕当年德穆楚克扎布怕公主等得心急，用匕首刻下归期。 旁边放着的鎏金鸟笼，铁丝早锈断了，据说公主晚年常对着空笼子发呆，直到临终前才说"比起关住鸟，锁住人心的笼子更该碎。 "如今边防哨所的探亲申请单上，还能看见"年休两月"的条款，只是没人再想起，这团圆背后，曾有个公主用天真换了制度的裂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