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那个管着千亿盘子的人,也曾经怕天黑
张瑞敏在访谈里说过一句话,让董宇辉愣了一下。董宇辉说自己经常失眠,张瑞敏笑着回他:“我从不失眠,因为我会提前做好预案。然后该睡觉睡觉,因为不睡觉,你也做不了什么。”
但很多人不知道,他并不是天生就睡得着的人。1989年前后,冰箱供不应求,只要有产量就有利润,可张瑞敏晚上根本没法踏实睡。他想的是品牌,是质量,是几年以后的事,压力大到整夜整夜地醒着。一个管着千亿盘子的人,也曾经和普通失眠的人一样,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脑子停不下来。
后来他摸索出一个办法,叫“最大后悔原则”。做任何决策之前,先把最坏的结果想透:公司破产也好,巨额亏损也好,想完了,觉得还能承受,那就该睡觉睡觉。说白了就两个字:接纳。接纳最坏的可能,接纳自己的无能为力,接纳事情不一定按你想的方向走。
二、失眠的人,大多在跟“睡不着”打一场打不赢的仗
我见过太多失眠的人,包括我自己。躺下之后,第一件事就是命令自己“赶紧睡”。越命令,越清醒;越清醒,越焦虑;越焦虑,越睡不着。第二天晚上一躺下,脑子里第一句话就是:“今晚不会又睡不着吧。”仗还没开始打,心里已经输了一半。
失眠这件事,表面上是睡眠出了问题,根子却在心理和情绪上。你白天压下去的火、没说完的话、对明天的担心,到了晚上全冒出来。而你对“睡不着”这件事本身的恐惧,又给这把火浇了一勺油。真正让人睡不着的,往往不是那件事,而是“我必须睡着”这个念头本身。
三、心理学和佛教,说的是同一件事
心理学里有个疗法叫“接纳承诺疗法”(ACT),专门用在失眠治疗上。它的核心不是去消灭失眠的念头,而是停止跟它较劲。研究发现,在ACT的各个成分中,“接纳”对失眠严重程度的预测力是最强的。你不再把“睡不着”当成一个必须立刻消灭的敌人,身体才有机会从紧绷里退出来。
佛教里有一则公案,说得几乎一模一样。有人问大珠慧海禅师怎么用功,禅师答:“饥来吃饭,困来即眠。”那人奇怪:这不跟普通人一样吗?禅师说,不一样。别人“吃饭时不肯吃饭,百种需索;睡觉时不肯睡觉,千般计较”。失眠的人缺的从来不是“想睡”的意愿,缺的是“困了就睡,睡不着就先躺着”的那份不纠结。佛教讲“执着”,你执着于“必须睡着”这个结果,睡觉本身反而变成了一件用力过猛的事。放下不是什么都不做,是做你该做的,然后接受结果不由你定。
四、一个故事:越叫自己别想,白熊越会出现
心理学里有个很出名的“白熊实验”。研究者让受试者尽量不要去想一只白熊,结果越是被要求“不要想”,白熊的形象越是一遍遍冒出来。失眠就是这样。你越是用力把“睡不着”的念头按下去,它反弹得越凶。你越是对自己说“别焦虑了”,焦虑越是不请自来。
你对抗什么,什么就留下来。你允许什么,什么反而慢慢散掉。
五、张瑞敏的两个方法,今晚就能试
张瑞敏后来能安然入睡,靠的不是什么复杂的技巧。把他在访谈里透露的东西拆开看,就是两个普通人也用得上的动作。
第一个方法:睡不着,就别硬躺。
躺下超过二十分钟还睡不着,就起来。不开大灯,不看手机,坐在沙发上喝口温水,或者翻两页闲书,等困意来了再回床上。硬躺只会让你把床和“睡不着”这件事死死绑在一起,越绑越紧,越紧越烦。起来,反而是把那个结松开。
第二个方法:观察呼吸,不跟念头跑
闭上眼睛,正常呼吸,把注意力放在气息从鼻孔进出的感觉上。脑子里冒出念头,不用赶它走,也不用跟着它想下去,就像站在路边看车经过,看一眼,让它过去。走神了,发现了,拉回来。再走神,再拉回来。一晚上拉几十次都正常,这不是失败,这就是练习本身。你松开的只是“必须马上睡着”那个念头,身体接到的信号却是:没事了,可以放松了。
六、两本书,放在床头慢慢翻
如果你觉得光靠自己调整有点吃力,有两本书可以放在手边。
一本是李宏夫的 《情绪自救》。这本书把正念练习和情绪管理结合在一起,核心就是三个词:识别、接纳、调节。书里有具体的呼吸练习和正念步骤,跟着做就行,不用动脑子想太多。里面有一句话值得反复看:你不能和自己的身心去斗争,那样只会把自己搞得更糟。
另一本是 《战胜焦虑》。它把焦虑的表现形式一条一条拆开,告诉你焦虑从哪里来,在情绪上来的时候具体可以怎么做,给的是能上手用的策略,不是空道理。失眠的人往往白天也绷着一根弦,这本书能帮你把那根弦松一松。
张瑞敏从睡不着到睡得着,中间隔着的不是药,也不是什么秘诀,就是“接纳”两个字。你今晚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时候,试着对自己说一句:睡不着就睡不着吧,我先躺着休息一会儿。 说不定,松开的那一下,睡意自己就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