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爷爷,你身上好臭,我不要你抱!”
7岁的孙子一句童言,让70岁的老马愣在了原地。
从那天起,老马变了。
他不再主动抱孙子,吃饭时坐得离大家远远的,在家里总是待在自己的房间里,一天洗两次澡,身上喷着女儿的香水。
可他越来越沉默,有一次女儿听见他自言自语:“人老了,就招人嫌了。”
女儿急了,带他来医院。
我仔细问了问,又做了检查,发现问题出在好几个地方:
- 他戴着一副假牙,晚上从来不摘下来清洗
- 有严重的牙周炎,牙龈一碰就出血
- 吃了好几种药,嘴巴常年发干
- 最近半年,咳嗽、打喷嚏时会漏一点尿,他不好意思说,就一直穿着旧内裤“将就”
- 他每天洗澡用硬毛刷使劲搓,皮肤又干又痒
我告诉他:“马大爷,你身上的味道,不是‘老了’的味道,大部分都是可以解决的。”
一个月后,他在口腔科治好了牙周炎,假牙每天清洗;在泌尿科学会了盆底肌训练,漏尿明显减少;洗澡改用温和的方式,抹润肤乳。
女儿说:“那天孙子扑过来抱他,他高兴得眼泪都出来了。”
一、“老人味”,到底是什么?
很多人觉得“老人味”是一种说不清的、陈旧的、油腻的味道。
科学家确实研究过这个问题。
日本的一项研究(Haze等,2001年,《皮肤病学研究杂志》)发现:随着年龄增长,皮肤表面的油脂成分会发生变化,抗氧化能力下降,一些脂肪酸更容易被氧化,产生一种带有“油腻、陈旧”气味的物质,在40岁以上人群中更容易检测到。
这种物质,主要集中在耳后、后颈、胸口、后背这些皮脂腺比较多的地方。
还有一个让人意外的研究:
美国学者(Mitro等,2012年,《公共科学图书馆·综合》)让志愿者闻不同年龄段人群的体味,结果发现:
人们确实能分辨出老年人的体味,但普遍认为,老年人的体味比中青年人的体味更淡、更不难闻。
也就是说:皮肤本身带来的“老人味”,其实并没有那么重。
那些让人“一进门就闻到”的浓重气味,往往还有其他原因。
二、“老人味”的真正“祸首”,往往是这几个
祸首一:口腔问题
这一条,是很多老人身上味道重的“头号原因”!
- 牙周炎、龋齿:口腔里的细菌分解食物残渣,产生难闻的气味
- 假牙不清洗:假牙上会附着大量细菌和食物残渣
- 口干:老年人唾液分泌减少,很多药物(如降压药、抗抑郁药、抗过敏药)还会导致口干。唾液少了,口腔“自洁”能力下降,细菌更容易繁殖
怎么办?
- 每天早晚刷牙,用牙线或牙缝刷
- 假牙每天取下来清洗,晚上泡在清水或专用清洁液里
- 每半年到一年看一次口腔科
- 口干的话,多喝水,必要时问医生能否调整药物
祸首二:尿失禁
这一条,很多老人羞于启齿,却非常常见!
咳嗽、打喷嚏、大笑、提重物时漏尿,或者来不及上厕所就尿出来——这在老年人,尤其是老年女性中相当常见。
少量漏尿沾在内裤上,时间一长,就会产生明显的尿骚味。
很多老人不好意思说,就一直“忍着”,衣服换得不勤,味道就越来越重。
怎么办?
- 别不好意思,尿失禁是可以治疗的!去泌尿科或妇科看看
- 坚持盆底肌训练(凯格尔运动)
- 必要时使用专用的护理垫,勤换
- 内裤每天换洗
祸首三:衣物、床品、房间“闷”出来的味道
老年人活动少,衣服可能穿好几天,床单、枕套、被罩不常换洗,房间不常通风。
皮肤的油脂、汗液、皮屑附着在衣物和床品上,慢慢氧化、发酵,味道就越积越重。
怎么办?
- 贴身衣物每天换
- 床单、枕套、被罩每周换洗
- 被子、枕头经常晾晒
- 房间每天开窗通风
- 衣柜别塞太满,保持干燥
祸首四:清洁方式不对
两个极端都不好:
1. 洗得太少
行动不便、怕冷、怕摔,老人可能很久才洗一次澡。
2. 洗得太狠
像老马一样,用碱性肥皂、硬毛刷使劲搓,把皮肤的保护层都洗掉了,皮肤又干又痒,反而更容易出问题。
正确做法:
- 用温水和温和的沐浴产品
- 重点清洗:耳后、后颈、腋下、腹股沟、脚趾缝
- 洗完抹润肤乳
- 行动不便的老人,家人可以帮忙擦身,或者用洗澡椅坐着洗
祸首五:饮食和烟酒
- 大蒜、洋葱、咖喱等重口味食物,会让体味、口气更重
- 长期吸烟,烟味会附着在头发、皮肤、衣服上
- 长期饮酒,酒精代谢产物也会从呼吸和皮肤排出
三、这些“怪味”,可能是身体在报警
如果身上的气味突然变得很特别,要警惕疾病:
- 烂苹果味:可能是糖尿病酮症酸中毒,需要尽快就医
- 尿骚味、氨味:可能和肾功能不全有关
- 一股甜腥、发霉的气味:可能和严重肝病有关
- 腐臭味:可能是压疮、伤口感染,尤其是长期卧床的老人,要检查一下骶尾部、脚跟等容易受压的部位
- 口臭特别重,伴有咳嗽、咳脓痰:可能有肺部感染
气味突然改变,同时伴有其他不适,一定要去医院查一查。
四、对子女说几句心里话
很多老人,对自己身上的味道其实很敏感。
子女、孙辈一句无心的“好臭”,可能会让他们非常自卑、难过,甚至不敢和家人亲近,变得孤僻、抑郁。
所以:
- 别当面嫌弃,尤其是别当着外人的面说
- 用关心的方式提醒:“爸,最近牙是不是不舒服?我陪你去看看?”
- 帮老人准备好换洗的衣物,定期帮忙洗床单被罩
- 多观察老人有没有尿失禁、行动不便等难言之隐
- 陪老人去看病
有时候,解决“老人味”最重要的,不是香水,而是家人的一份耐心。
写在最后
老马现在又能抱着孙子在小区里散步了。
他说:“原来不是我老了招人嫌,是我自己没注意。”
“老人味”,不是年龄的“宿命”。
口腔护理好、尿失禁治疗好、衣物勤洗勤换、房间常通风、清洁方式对——大部分“老人味”,都可以减轻甚至消失。
你身边有没有那种年纪很大,却一直清清爽爽的老人?你觉得他们做对了什么?欢迎在评论区聊聊。
转给家里有老人的朋友看看,也提醒一下自己,将来我们都会老。
参考资料:
- Haze S, et al. 2-Nonenal newly found in human body odor tends to increase with aging. Journal of Investigative Dermatology, 2001.
- Mitro S, et al. The smell of age: perception and discrimination of body odors of different ages. PLoS One, 2012.
- 中华口腔医学会.《中国居民口腔健康指南》.
- 中华医学会妇产科学分会妇科盆底学组.《女性压力性尿失禁诊断和治疗指南(2017)》. 中华妇产科杂志, 2017.
- 中华医学会老年医学分会.《老年人皮肤瘙痒症诊治专家共识》.
- 张学军、郑捷主编.《皮肤性病学》(第9版). 人民卫生出版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