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倪萍:练习坚持到第6周,没想到重度失眠的我,现在倒头就能睡

凌晨三点十七分,我又醒了。

手机屏幕的光刺得眼睛发酸,我盯着天花板上的裂纹数到第两百三十一条,还是睡不着。重度失眠已经折磨我快两年了,褪黑素、安眠药、数羊、白噪音,能试的方法都试遍了,可夜晚还是像一块浸了水的厚棉被,压得我喘不过气。

直到上个月,我在倪萍的访谈里听到她说自己也曾被失眠困住,后来靠着一套简单的练习,坚持到第六周,睡眠居然慢慢回来了。她说得轻描淡写,我却像抓住了救命稻草。

第一周,我几乎是抱着怀疑的心态开始的。她说的练习很简单:睡前一小时放下手机,坐在床边做十分钟的腹式呼吸,然后把当天脑子里转的所有念头,不管是工作里的烦心事,还是明天要买的菜,都写在一张纸上,写完就合上本子,告诉自己“今天的事到此为止”。

头三天我根本静不下心,呼吸的时候脑子里还在蹦各种念头,写下来的纸也皱巴巴的。但我逼着自己坚持,就像完成一个必须打卡的任务。

到第二周,我发现自己能稍微静下来了。呼吸的时候,我能感觉到肚子随着气息起伏,那些乱糟糟的念头虽然还在,但好像没那么抓人了。写下来的东西也不再是密密麻麻的焦虑,有时候只是几句“今天天气不错”“晚饭的汤有点咸”。

第三周开始,我不再刻意盯着睡眠这件事。以前我总想着“今晚一定要睡着”,结果越紧张越清醒。现在我只是按部就班地做练习,做完就躺下,睡不着也不硬逼自己,就闭着眼睛感受呼吸。奇怪的是,我不再那么怕夜晚了。

心理学里有个说法,叫“睡眠努力悖论”——你越是努力想睡着,大脑就越清醒。失眠很多时候不是身体出了问题,是心理上的焦虑把睡眠推远了。

《情绪自救》里提到,很多人的失眠根源是“情绪性警觉”,白天没处理完的焦虑、委屈、压力,到了晚上就会变成脑子里停不下来的噪音。

那本《战胜抑郁》里也说,睡眠障碍常常和负面思维循环绑在一起,打破这个循环,不是靠强迫自己“别想”,而是学会给情绪一个出口。

我慢慢理解了这个道理。以前我总把失眠当成敌人,想把它赶跑,结果越对抗越严重。现在我只是接纳它,就像接纳一个偶尔闹脾气的老朋友。睡不着的时候,我不再骂自己“怎么又醒了”,而是轻轻告诉自己“没关系,休息也是休息”。

到了第五周,我发现自己能一觉睡到凌晨两点了。虽然还是会醒,但醒之后不再像以前那样心慌意乱,翻个身就能再睡过去。

第六周的某个晚上,我像往常一样做完呼吸和书写,躺下没多久,就感觉意识慢慢沉了下去,再睁眼的时候,天已经亮了。

那一刻我差点哭出来。不是因为我终于“战胜”了失眠,而是我发现,原来睡眠从来不需要我去“战胜”,它只是需要我不再和它较劲。

佛教里讲“放下执念”,我以前总觉得这是句空话,直到经历失眠才懂,执念不是指你想要什么,而是你抓着某个结果不肯松手。我抓着“必须睡着”这个念头,就像抓着一根救命稻草,结果越抓越紧,反而把自己勒得喘不过气。

佛教说“观呼吸”,其实就是让我们把注意力从纷乱的念头里拉回来,回到当下的身体感受上。我以前总觉得这是玄之又玄的东西,后来才发现,它和心理学里的“正念”其实是一回事——不评判、不抗拒,只是观察。观察自己的呼吸,观察那些来来去去的念头,像看天上的云一样,不跟着它跑,也不把它赶走。

倪萍说的练习,其实就是在帮我们做这件事。腹式呼吸是让我们回到身体,书写是帮我们清理脑子里的垃圾,而坚持六周,是给大脑足够的时间,重新建立和睡眠的信任关系。

现在我还是会偶尔失眠,但我不再害怕了。我知道,睡眠就像潮水,有涨有落,我不再试图控制它,只是安静地等它来。

如果你也在被失眠折磨,不妨试试这个简单的方法。不用追求完美,哪怕一开始做不到十分钟呼吸,做三分钟也可以;哪怕写下来的东西乱七八糟,也没关系。重要的是,别再和睡眠较劲了。

放下那个“必须睡着”的执念,你会发现,夜晚其实没那么可怕,而你,本来就可以好好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