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6年，宁浩拿到刘德华的投资款，当场懵了：“华哥，不是说600万吗？怎么才300万？”刘德华轻描淡写：“这里面有你15万导演费，剩下的，你看着拍。”刘德华当初给宁浩打钱的那天，银行卡里实打实到账的数额就只有三百万。这跟江湖上传得沸沸扬扬的六百万投资可差远了，那笔传说中的巨款还没落地呢，半路就莫名其妙地蒸发了一半。华哥对这事也是干脆利落，只扔下一句硬邦邦的话：“这钱里头已经包含你的导演费了，一共十五万，剩下的你自己看着办吧。”这哪里是什么正经投资啊，这简直就是把宁浩给发配到边疆去开荒了。宁浩手里当时攥着那个叫《疯狂的钻石》的剧本，原本脑子里构想的画面那是相当气派，得有那种金碧辉煌的高档会所，还得有真材实料的钻石当道具。可现在手里就这么点钱，原来的计划根本玩不转，这巨大的资金缺口，直接逼得宁浩不得不把剧本里的核心设定给砍了，亮闪闪的钻石被迫降级成了不值钱的石头，那种豪华气派的拍摄场地也只能换成了重庆那破破烂烂的旧厂房。这可不是什么为了艺术搞的创新，纯粹是被那少得可怜的账本给逼得没招了。那十五万的导演费，宁浩是一分钱没敢往自己兜里揣，转手就全填进了制作的大窟窿里，剧组里真正花钱的大头其实是演员的片酬，光郭涛一个人就切走了十万块，这在当时那个穷剧组里已经是主演能拿到的顶格待遇了。至于剩下的角色，宁浩没辙，只能去那个“人才市场”里淘那些有点本事但还没混出名堂、身价不高的演员。那时候黄渤还没红呢，还在各种剧组里打杂混饭吃，他看完那个名叫“黑皮”的角色剧本，觉得自己能把这戏演得有彩头，直接开了个一万块的价，宁浩也就痛快成交了。现在回头再看这笔交易，那简直就是整个影视圈里最离谱、最划算的捡漏，王迅也是差不多的价位进的组，那时候谁能想到这帮看起来土里土气的家伙，后来竟然一个个都变得那么值钱。最让宁浩头疼的是刘桦，人家一听这剧组穷成这样，还只给两万五的报价，当时就想把电话给挂了。为了拿下这员大将，副导演不得不亲自跑去刘桦家里，在那磨叽了一整个下午，他不跟刘桦谈钱，就光掰开了揉碎了讲戏，把“道哥”那几场重头戏的设计翻来覆去地讲透了。最后刘桦是被这扎实的剧本给打动了，点了头，钱多钱少的事儿他也就不计较那么多了。这剧组里最大的财务漏洞还得数徐峥，他那时候凭着几部古装剧已经在圈里混出点名堂了，要是按市场价算，宁浩这穷剧组连人家的衣角都摸不着。但徐峥这人有眼光，他自己看上了剧本里那个冯董的商人角色，主动找上门来要演，宁浩也实在，直接跟他说：“哥，我这账上是真没余粮了。”徐峥也豪爽，大手一挥：“片酬免谈！”后来宁浩实在是觉得过意不去，硬塞给他一万块钱红包，徐峥转手就给了自己的助理当辛苦费。就这样，这一帮子人就这么挤在那种便宜得不能再便宜的招待所里，那会正赶上重庆的大夏天，热得要命，剧组为了省那点胶片钱，很多镜头都必须得争取一遍过。就连那种本该花大钱搞特效的爆炸戏，都是用的土法子烧烟雾，结果动静闹得太大了，还把消防车给招来了。这种穷得叮当响的境地，反倒把宁浩那身剪辑的功夫给逼出来了，他把三条复杂的故事线剪得就像拧麻绳一样紧凑，硬是靠着那种快节奏，顶出了好莱坞大片才有的那种叙事张力。电影上映头一周，票房才可怜巴巴的六百万，宁浩当时心都凉了，以为这笔买卖要砸在自己手里了，谁知道口碑这东西突然就像裂变一样传开了，第二周票房直接翻倍地涨，最后竟然冲到了两千三百多万。要是光从账面上看，刘德华这笔三百万的投资算是翻了七倍多，赚翻了，但如果把时间拉长到十年后再看，这三百万买下的其实是整个国产喜剧未来的半壁江山啊。黄渤后来拿了影帝，徐峥转型当导演拍出了百亿票房的神话，宁浩自己也成了“坏猴子”这个金字招牌的当家人。华哥当初那笔缩了水的投资，就像是随手往池塘里扔了一颗不起眼的种子，结果后来这颗种子长成了一整片茂密的森林。所谓的战略眼光，很多时候其实就是运气加上那种被逼到绝境的环境共同作用出来的结果，宁浩那是真的被穷给逼到了墙角，反而给逼出了最扎实、最硬核的创作能力。这帮人后来一个个都发了光，成了大腕，但他们的起点其实都是那个账上只有几百万穷得叮当响的剧组。所以说啊，钱少从来都不是问题，真正的问题是你拿着这点钱能不能憋出真东西来。《疯狂的石头》这电影就证明了一件事：创作出来的质量从来就不跟预算成正比，哪怕是饿着肚子，只要有才华、有心气，照样能拍出一出好戏来。对此你怎么看？信源：明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