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毛主席的这六个字，是对皮定均将军中原突围之功的极高褒奖！1955年评定军衔，皮定均在华东地区原拟授少将。名单送审以后，毛主席留下六个字：“皮有功，少晋中。”正式授衔时，皮定均成为中将。如果只把这件事理解成“毛主席记得一位能打仗的将军”，分量其实还没有落到实处。1955年的军衔评定已经进入一套正式程序，职务、经历、能力和革命贡献都要综合衡量。皮定均原拟少将，自有当时的尺度；后来改为中将，那个被单独点出的“功”字，便格外醒目。它指向的，是九年前中原突围中一个很特殊的任务。1946年6月，中原军区约六万人被压缩在以宣化店为中心的狭小地区，外围是国民党军数十万兵力形成的包围。中原部队决定抢在对方发动总攻之前突围，主力向西转移。几万人要突然移动，最大的危险不是走不快，而是方向一旦被提前识破，敌军便可以顺着主力的路线压上去。于是必须有人留在东面。第一纵队第一旅接到了这个任务。旅长皮定均，政委徐子荣。上级要求他们设法拖住敌人，使对方在关键的几天里不能准确摸清中原主力的去向，等主力越过平汉路以后，再自行选择行动方向。这是一道很不好做的题。第一旅不能马上撤。阵地还得守，东面的活动还得继续，甚至要让国民党军觉得主力仍有可能从这一方向行动。皮旅一边抗击逼近的敌军，一边维持东线态势。到国民党军逐渐发现中原主力已经大举西进时，最宝贵的时间已经过去了。中原主力越过平汉线。到这里，皮旅完成了上级交给它的第一项任务。可如果故事停在这里，“皮有功”的分量还只出来了一半。因为留在后面的第一旅，已经同主力分开。西面是正在转移的大部队，四周敌军正在重新调整部署。皮旅接下来怎么走，并没有一条现成的安全通道。摆在旅领导面前的，大体有几种现实选择。向西追赶主力，看上去最顺，可敌军也正在向西追击，第一旅一旦跟上去，很可能把自己的追兵继续带向主力；留在当地坚持，周围兵力悬殊，很难长期立足；向东，则意味着同主力背向而行，重新钻进原先敌军重点控制的方向。皮定均、徐子荣和旅党委选择了东进。这一选择的价值，不在“胆子大”三个字。国民党军既然已经判断中原主力向西，部署重心就会跟着向西移动。原来严密戒备的东面，反而可能随着兵力调动出现缝隙。皮旅利用的，正是敌人从“判断主力方向”到“重新部署兵力”之间那一段时间差。于是，一个原本负责掩护主力西撤的旅，突然掉头向东。接下来的24昼夜，第一旅没有固定根据地，也没有主力部队在身边策应。部队穿过大别山区，继续向皖中运动，沿途不断遇到堵截。前面有敌军封锁，后面仍有追兵，速度一旦慢下来，就可能被重新合围。到了津浦铁路附近，危险已经压到眼前。皮旅分批越过铁路时，一部分部队被装甲列车和赶来的敌军截在西侧。已经过线的部队控制地形实施掩护，被隔开的官兵边打边冲，最终突破铁路封锁。1946年7月20日前后，皮旅进入苏皖解放区。从留下掩护主力算起，部队孤军行动24昼夜，经历20余次战斗。出发时约六七千人，最后仍有约五千人到达，三个团的基本建制保存下来。这场突围最值得细看的一点，就藏在这里。假如第一旅坚持了几天，确实替主力争到了时间，可随后全旅被打散，那么它完成的是一个高风险的掩护任务；假如皮旅为了保存自己，提前离开东线，虽然可能少受一些损失，却会把主力暴露得更早。皮旅最终留下的是两个结果。主力先走了。这个留下掩护的旅，后来也走出来了。两件事必须放在一起看，才能理解1955年那个“功”字为什么如此突出。它不是单纯计算皮旅歼灭了多少敌人，也不是把中原突围全部算到皮定均一人名下。中原突围是党中央、中原军区和数万指战员共同完成的战略行动，第一旅的成功同样属于徐子荣、旅党委、各团指挥员和全体官兵。皮定均的特殊之处，在于他作为旅长，承担了这支部队在最危险阶段的军事指挥责任。他的任务不是只把自己的部队带出去，也不是只替别人挡几天。先替主力争时间，再判断敌军部署的变化，最后把本旅从相反方向带出包围，这三个环节缺一个，1946年的结果都会不同。到了1955年，皮定均当然也已经有红军时期、抗日战争、解放战争其他战役以及抗美援朝的长期经历。授予中将，不可能只由24昼夜决定。可当一个人的整个军旅生涯被放到军衔名单上衡量时，中原突围留下的那一笔太鲜明了。九年前，他率领的部队被留在主力身后。九年后，他的名字原本列在拟授少将的位置。毛主席在名单上写下：“皮有功，少晋中。”六个字，没有写那24昼夜走了多远，也没有写三个团最后还剩多少人。可那支先替数万主力挡住追兵、随后又从另一方向完整走出来的“皮旅”，已经在这六个字里了。

金国有整个东北可以退守，为啥却偏偏渡黄河往南跑？公元1214年，蒙古大军兵临城下，金国朝廷做了一个让所有人都看不懂的决定：放弃中都（今北京），渡黄河，迁都汴京（今开封）往南跑。金国的老家明明在东北。那是女真人的根，松花江、黑龙江的渔猎之地，当年"女真不满万，满万不可敌"就是从那儿出来的。往南跑是什么意思？往南只有南宋，那是仇人的地盘。但问题恰恰在于：不是不想往北跑，是根本回不去了。话得从头说起。1115年，完颜阿骨打在东北起兵，用十年时间灭了辽国、打垮了北宋，建立金朝。建国之初的女真人，用一个词来形容，能打。"女真不满万，满万不可敌"，这不是吹牛，是当时对手们的真实感受。渔猎出身的女真人，平时打猎，战时打仗，弓马娴熟，悍不畏死，完颜阿骨打率几千人起兵，几年间横扫整个东北亚。但金国建国之后，做了一件事，把自己的根刨掉了一半。为了统治中原，金朝推行"猛安谋克"南迁制度，把大量女真族人从东北迁移到华北平原，让他们屯田驻守，管控汉地。听起来是个好主意，但问题随之而来：女真人离开了渔猎山林，过上了农耕生活，开始吃米饭、穿绸衣，学汉字、说汉话。汉化，以超乎想象的速度发生了。金世宗年间，这还是鼎盛期，朝廷从猛安谋克里挑侍卫亲军，一挑就出问题：这批人"多不能弓矢"，连弓都拉不开。皇帝本人都看不下去，下旨说：我听说宋军天天操练，我们的兵整日游荡，你们别以为太平无事就真的太平，要打起来，这帮人根本用不上。猛安谋克上层的女真贵族，则是另一种腐化：让汉人佃农耕种土地，自己收租子，整日酒食游宴，一代不如一代。史书记录他们"尽服纨绮"，在中原过上了纸醉金迷的生活。就这样，金国在中原越陷越深，越陷越离不开。公元1211年，野狐岭一战，把金国的底牌打光了。成吉思汗率军南下，在野狐岭（今河北张家口西北）与金国主力正面决战。金军有将近四十五万人，蒙古军不过十万出头，按人数应该是碾压。但金军打了个大败仗，溃败如山倒。精锐主力几乎打光，此后再也无法在野战中正面抗衡蒙古铁骑。蒙古军随即大举南下，横扫华北，在河北、山西、山东肆意劫掠，长驱直入，打到哪里破哪里。这时候，金国的北退之路，已经慢慢被堵上了。就在蒙古南下的同时，东北发生了一件大事，契丹将领耶律留哥反了。耶律留哥是金国的北边千户，本是被金人管着的契丹人。蒙古军一来，他立刻起兵响应，数月之间聚众十余万，威震辽东。他不打算自立，直接向成吉思汗俯首称臣，被封为辽王。东北，一下子成了蒙古的后院。还不算完。1215年，蒙古军攻破中都（今北京），彻底切断了金朝主体与东北的陆上联系。此时还在东北负责平叛的金国将领蒲鲜万奴，见回不去了，干脆自立为帝，建国号"大真"（又称东夏国），把辽东的十几万女真人带着一起单干。换句话说，1215年之后的东北，格局是：西部：蒙古直接控制、东部：蒲鲜万奴割据，已经和金朝本体分裂，金国皇室想回老家？往哪儿回？不仅如此，回去了也没用。当时的东北，基本没有经过大规模农业开发。没有粮食，没有税收，没有人口，大量女真人早就被迁到了中原，东北剩下的是散落的渔猎部落和对金朝怀恨已久的契丹人。金国带着几十万人的朝廷和军队，跑到东北能吃什么？更深的问题是：那些迁到中原已经两三代人的女真后裔，他们会说汉语，穿汉服，连弓都拉不开，让他们重回白山黑水之间的渔猎生活？根本不可能。金国的选择，只剩一个：往南。南边有中原的粮食、税收、人口，有黄河天险，有潼关防线，这是当时还能守住的资源。1214年，金宣宗下令南迁汴京，跨过黄河。此后金国整合关河防线（潼关加黄河），蒙古军反而一度束手无策，打不进来。成吉思汗无奈，只能留下木华黎带万余人在华北拖住金国，自己转而西征。如果就此停在这里，守住关河，寻找机会，金国或许还有时间喘息。但金宣宗偏偏又做了一件蠢事，"取偿于宋"。金国在北方丢了大片领土，宣宗脑子一热：干脆从南宋那边夺回来补偿。1217年，金国在蒙古都没灭的情况下，大举攻宋，想要抢下淮南、荆襄。结果当然没讨到便宜，反而把南宋彻底推向了蒙古那边。1232年，蒙古人终于找到了破关河防线的办法，借道南宋，绕过潼关和黄河，从西南侧翼杀入金国腹地。南宋为什么肯借道？因为金国多年攻宋，与南宋已无和解可能。三峰山之战，金国最后的十几万精锐被蒙古军与严寒天气联手击垮，全军覆没。1234年，蔡州城破。金哀宗在城破前夜禅位，随即自尽，临终前留下一句话："我做人主十年，自谓无大过恶，死无恨矣。所恨者，祖宗传祚百余年，至我而绝。"金国，亡了。【主要信源】《金史·宣宗本纪》《金史·兵志》，脱脱等，元，中华书局标点本《元史·太祖本纪》，宋濂等，明，中华书局标点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