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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月给母亲三千,妻子坚决要离婚,办完离婚证,母亲又提新要求

⭐楔子
我每月给妈三千块生活费,一分不少。我媳妇小雅不乐意了,跟我吵了好几回。我想着忍忍就过去了,妈一个人拉扯我不容易。谁知道妈得寸进尺,说三千不够,要涨到五千。小雅气得直跳脚:“你妈把你当提款机啊!”我劝她:“就多两千,咱省省。”小雅红了眼:“这日子没法过了,离婚!”我愣了。办完离婚证那天,妈又来了电话,说:“儿啊,你媳妇没了,以后你每月得给我八千,我好养老。”我攥着离婚证,指甲掐进手心,转身把家里的旧铁盒从柜底拽出来,翻出我藏了三年的记账本,一页页撕下来,折成纸飞机扔出窗外。纸飞机栽进楼下的泥坑里,我拨通了妈的电话:“妈,钱没了,您自己想办法。”后文,我得让她知道,我不是提款机。
第一章 屋檐下的账本
我妈叫李秀英,今年六十二。我爸死得早,她一个人把我拉扯大。我打小就听她说:“儿子,妈以后全靠你了。”这话听了几十年,我耳朵都起茧子了。
我今年三十二,在一家汽修厂当师傅,一个月到手六千五。小雅在超市做收银,月薪两千八。我俩有个儿子,叫浩浩,刚上幼儿园,每月学费一千二。
日子紧巴巴的。我每月给妈三千,雷打不动。小雅一开始没说啥,后来浩浩要报兴趣班,她才跟我急。
那天晚上,浩浩举着幼儿园的通知单,说想学画画。小雅算了算账,说:“咱家这个月剩的钱,连买肉都不够。”我挠挠头:“要不,先不学了?”小雅瞪我:“你妈那三千,就不能少给点?”
我火了:“那是我妈!她养我不容易。”小雅冷笑:“她容易,我们娘俩就容易了?”我俩吵到半夜,浩浩吓得直哭。最后我撂下一句:“钱照给,别的再说。”
第二天,我取了三千现金,塞进信封,骑车给妈送去。妈住在城西的老破小,两室一厅,家具还是二十年前的。她开门看见我,脸一拉:“就这点?”我递上信封:“三千,不少了。”她拆开数了数,眉头皱成疙瘩:“现在菜价多贵,三千哪够?你爸留下的那点抚恤金,早花光了。”
我耐着性子:“妈,小雅那边不好交代。要不,我下月再想办法。”妈突然拔高嗓门:“想办法?我就是你办法!你小时候生病,我背着你走十里路,问过办法吗?”我低下头,不敢吱声。
从妈家出来,我心里堵得慌。骑车路过菜市场,看见卖肉的,想起浩浩好久没吃红烧肉了。我咬咬牙,买了五斤排骨,花了六十块。回家小雅看见,没好气:“有钱买排骨,没钱给儿子报班?”
我闷头抽烟。烟是十块钱一包的,我一天抽半包。小雅把烟夺过去,扔进垃圾桶:“抽抽抽,抽穷算了。”我看着她发红的眼圈,心里一酸。我知道她委屈,可我妈那边,我实在张不开嘴。
过了几天,妈又来电话,说楼下的张阿姨去了一趟海南,花了五千块。我听出她的意思,装傻:“那挺好。”她直接说:“儿啊,你也带妈去一趟吧,妈这辈子没见过大海。”我支吾:“等攒够钱。”她挂了电话,嘟囔一句:“白养你这么大。”
我坐在沙发上,翻记账本。上面记着每一笔给妈的钱,三年了,少说也有十万。小雅端着洗脚水过来,看见账本,眼泪吧嗒吧嗒掉:“你记这个,是怕我多心?”我赶紧合上:“不是,就随便记记。”她叹了口气:“你心里只有你妈,我和浩浩算啥?”
我正要解释,浩浩跑过来,举着画本:“爸爸,你看我画的你。”画上的人,手里举着钱,旁边写个“奶奶”。我心里一咯噔。小雅抱起浩浩:“别烦你爸,他正算账呢。”
那天夜里,我翻来覆去睡不着。小雅背对着我,突然说:“要不,你把给妈的钱,降到一千五吧。咱给浩浩存点教育金。”我沉默半天,说:“再想想。”
第二天,我去妈家,试着说:“妈,小雅那边闹得凶,要不,下月先给两千?”妈脸一沉:“你媳妇厉害,你就拿我开刀?”她指着墙上的老照片:“你爸走的时候,你才八岁,我一天打三份工,没让你饿着。现在你日子好了,就嫌我了?”
我哑口无言。妈又哭又闹,说我不孝。我最后还是妥协了:“两千五,不能再少了。”妈哼了一声,没再逼。
回家路上,我买了个烤红薯,边走边吃。红薯很甜,可我心里发苦。我知道,这个家,迟早要散。
第二章 饭桌上的硝烟
小雅见我给妈的钱降到两千五,脸色稍好点。可没过几天,妈又生事端。她打电话说,老房子要刷墙,得两千块。我手里没钱,跟小雅商量:“能不能从家用里挤挤?”小雅把筷子一摔:“又来!这个月买菜钱都不够,你让浩浩吃啥?”
浩浩正扒饭,吓得饭粒掉一地。我赶紧哄他:“浩浩乖,吃完饭爸爸带你去玩。”小雅冷笑:“玩?拿啥玩?你妈要刷墙,你咋不把她接咱家住?”我压低声音:“别在孩子面前说这个。”小雅红了眼:“我忍她很久了!你妈每次来,都像巡视,嫌我地没拖干净,嫌我菜咸了。上次她把我新买的窗帘都扯了,说颜色艳,像不正经人家。”
我想起那次,妈来家里,看见小雅买的红窗帘,说:“这啥玩意,跟红灯区似的。”小雅气得半天没说话。我后来劝妈,她还怪我:“我帮你教媳妇,你倒怪我?”
那天晚上,小雅提出分账。她拿个本子,把收入支出列得清清楚楚。我每月六千五,她两千八,总九千三。房贷两千,浩浩学费一千二,水电煤气五百,买菜一千五,给妈两千五,剩下两千一。小雅指着数字:“两千一,够干啥?浩浩生病怎么办?我俩衣服破了怎么办?”我哑口无言。
小雅说:“要不,你妈那钱,停了吧。等咱宽裕了再给。”我急了:“那不行!她是我妈,我得管。”小雅咬牙:“你管,你管!你妈重要,我和浩浩是外人!”她哭着跑进卧室,锁了门。
我蹲在客厅,一根接一根抽烟。烟灰掉在地上,我也没心思扫。浩浩过来,拉我衣角:“爸爸,妈妈为啥哭?”我摸摸他的头:“妈妈累了。”浩浩说:“爸爸,我不学画画了,你别和妈妈吵架。”我鼻子一酸,眼泪差点掉下来。
第二天,我去找妈,说了家里的难处。妈坐在沙发上,嗑瓜子:“你媳妇挑事吧?我早看出来了,她嫌我。”我赶紧否认:“不是,是钱紧。”妈冷笑:“钱紧?你抽烟抽十块的,我吃菜都挑便宜的。你咋不省省烟钱?”我语塞。
妈突然说:“这样吧,你每月给我三千,我帮你带孩子。浩浩放学我来接,饭我来做。你俩下班就能吃现成的。”我想想,觉得也行。回家跟小雅一说,她炸了:“让我婆婆来带孩子?那我还活不活了?她那脾气,浩浩受得了?”我劝:“妈也是好意。”小雅瞪眼:“好意?她来,咱家就成她的了。”
我俩又吵一架。最后,妈带孩子的事黄了。妈知道后,打电话骂我:“你连个媳妇都管不住!我白养你了!”我挂了电话,心里像压了块石头。
过了几天,小雅回娘家,带着浩浩。我一个人在家,冷冷清清。我翻记账本,看着那些数字,突然觉得,这日子,真没劲。
第三章 裂痕
小雅回娘家住了一周,我每天给她发信息,她不回。我打电话,她接了,说:“你考虑好了吗?你妈那钱,到底给不给?”我咬牙:“给,但少点,两千。”她沉默半天:“行,两千。但你妈再来闹,咱就离婚。”
我松口气。小雅带着浩浩回来了。家里有了生气,浩浩跑过来抱我腿:“爸爸,我想你了。”我抱起他,眼眶发热。小雅脸色还是不好看,但没再吵。
我以为日子能安稳点。可妈那边,又出幺蛾子。她打电话说,隔壁王婶的儿子给买了金项链,问我要。我苦笑:“妈,金项链贵,咱买不起。”她不高兴:“人家王婶有福气,儿子孝顺。我呢?连条项链都没有。”我哄她:“等年底,我攒钱给您买。”她哼了一声:“年底?黄花菜都凉了。”
过了几天,妈来我家,拎着一袋苹果。小雅客气地接过,泡茶。妈坐下,东看西看,说:“你家这沙发该换了,都掉皮了。”小雅勉强笑:“等以后有钱了换。”妈又说:“浩浩的衣服也旧了,我那会儿,衣服补丁摞补丁。”小雅放下茶杯:“妈,现在不兴补丁了。”
妈脸色一沉。吃饭时,她夹菜专挑肉,把排骨都夹自己碗里。浩浩眼巴巴看着,小雅给浩浩夹了块肉,妈说:“小孩吃肉不消化。”小雅忍了。
吃完饭,妈要走,我送她下楼。她突然说:“你媳妇太小气,连块肉都舍不得给我孙子。”我解释:“浩浩还小,吃多了油腻不好。”妈撇嘴:“我吃的盐比你吃的米多,你懂啥?”
回家后,小雅正在洗碗,听见我回来,说:“你妈走了?”我点点头。她关上水龙头,转过身:“她刚才在桌上,说浩浩的衣服是地摊货。我忍了。她又说我炒菜像猪食,我忍了。她最后说,我配不上你,你前女友多好多好。我忍不了了。”我愣住:“她真这么说?”小雅点头,眼泪掉下来:“离婚吧。”
我慌了:“别,我去找她说说。”小雅冷笑:“你找她?她能听你的?上次分账的事,她跟邻居说我败家,害你穷。我脸往哪搁?”我哑口无言。
那晚,我一夜没睡。天亮,我去找妈。她正在楼下和老太太们聊天,看见我,说:“哟,我大孝子来了。”我拉她到一边:“妈,你昨天说的话,太过分了。”她瞪眼:“我说啥了?我说错了吗?你媳妇就是不行!”我压着火:“你再这样,小雅真要离婚了。”妈一拍大腿:“离就离!我儿子这么好,还怕找不到更好的?”
我绝望了。回家路上,我买了瓶酒,回家一个人喝。小雅下班回来,看见我醉醺醺的,叹了口气:“你啊,就是太软。”我拉着她的手:“小雅,我错了。我以后,把钱管紧点,不让我妈瞎闹。”她抽回手:“晚了。我累了。”
第四章 离婚证
日子一天天过去,小雅的态度越来越冷。她开始分床睡,说睡不着。我夜里听见她偷偷哭,心里像刀绞。浩浩也察觉了,变得沉默,不再闹着要学画画。
我试着挽回。情人节,我给小雅买了支口红,她没要,放在抽屉里。我带她去看电影,她中途走了。我给浩浩买了新书包,浩浩说:“爸爸,妈妈不高兴,我也不高兴。”
我去找妈,求她别再闹。妈正在打麻将,头也不抬:“我闹啥了?我就说了几句实话。”我跪下来:“妈,求你了,为了我,别再说了。”妈愣了,周围麻将声停了。她叹气:“起来,像啥话。行,我以后少说两句。”
我以为有转机。可回家后,小雅说:“你妈昨天跟邻居说我克夫,害你穷。你信吗?”我摇头:“她胡说的。”小雅冷笑:“她胡说?她跟张阿姨说,我生不出儿子,你才不高兴。浩浩是儿子啊!”我懵了:“她真这么说?”小雅点头,眼泪流下来:“我受够了。”
第二天,小雅递给我一张纸。是离婚协议书。我手抖:“你真要离?”她平静:“离。孩子归我,房子归你。你每月给浩浩一千抚养费。”我看着协议,心里空荡荡。我签字了。
去民政局那天,天阴沉沉的。小雅穿着那件旧外套,浩浩牵着她的手。我看着他们,想起结婚那天,小雅穿红裙子,笑得像花。现在,她脸上是疲惫。
办手续的工作人员问:“想好了吗?”小雅点头。我咬牙:“想好了。”盖章,签字,离婚证递过来。小雅接过,拉着浩浩走了。我站在门口,看着他们背影,想喊,却喊不出。
回家,屋里空荡荡。我坐在沙发上,翻记账本。最后一页,写着这个月给妈的钱:两千。我突然觉得,这钱,真脏。
手机响,是妈的电话。我接了,她声音兴奋:“儿啊,听说你离婚了?那正好!你每月给我八千,我帮你找个好媳妇。八千,够我养老,也够你娶新的。”我愣了,手机差点掉地上。八千?我一个月才六千五!她疯了?
我咬着牙,说不出话。妈还在说:“你听见没?八千,少一分都不行。我养你这么大,不容易。”我挂了电话,把手机扔沙发上。
我走到柜子前,蹲下,拉开底层的铁盒。里面是记账本,还有我藏的几千块私房钱。我拿出记账本,一页页撕下来。纸页哗哗响,像在嘲笑我。我折成纸飞机,走到窗前,扔出去。纸飞机飘下去,栽进泥坑。
我拨通妈的电话,她接了:“咋了?想通了?”我平静地说:“妈,钱没了。您自己想办法养老吧。”她尖叫:“你敢!我不孝子!”我挂了电话,关机。
第五章 旧账
离婚后的日子,像被抽空了。我一个人住在老房子里,每天上班下班,回家面对四面墙。浩浩每周末来一次,小雅送他过来,在楼下等着,不让我上楼。
我妈那边,自从我说不给钱,她天天打电话骂。我换了号码,她找不到我,就找上门。那天我下班,看见她坐在楼道里,头发乱糟糟,眼睛红红的。我开门,她冲进来:“你个白眼狼!你敢躲我?”我冷冷看着她:“妈,我给过你机会。你非要逼我。”她一屁股坐地上:“我养你这么大,你给我两千都舍不得?你离婚了,我帮你找媳妇,你要八千多吗?”我蹲下:“八千?我一个月挣六千五!你当我印钞票?”她愣了:“你挣那么少?你媳妇不帮你?”我苦笑:“我媳妇,被你逼走了。”
她沉默了。我站起来,从抽屉里拿出记账本,递给她:“你自己看。三年,我给了你十万。我抽烟十块的,衣服穿三年。浩浩的学费,我求人借过。”她翻着本子,手抖。最后一页,写着“八千”,是她提的要求。她抬头:“你记这个,恨我?”我摇头:“不恨。就是记着,提醒自己,别再做傻子。”
她突然哭了:“儿啊,妈错了。妈老了,怕你不管我。”我扶她起来:“你回去吧。以后,我按月给你一千,够你吃饭。多了没有。”她还想争,我关上门。隔着门,听见她哭声,我眼泪也掉下来。
第二天,我去幼儿园接浩浩。小雅在门口等着,看见我,眼神复杂。浩浩跑过来,抱我腿:“爸爸,我想妈妈。”我摸摸他头:“妈妈在呢。”小雅走过来:“他最近老做梦,喊妈妈。”我低声:“对不起。”她叹气:“别说了。浩浩的抚养费,你按时给。”我点头。
回家路上,浩浩说:“爸爸,奶奶昨天来找我,给我糖。我说不要,她哭了。”我心里一酸。浩浩问:“爸爸,你和妈妈还能一起吗?”我摇头:“不能了。”浩浩沉默了。
晚上,我翻出旧照片。结婚照上,小雅笑得灿烂。我看着看着,睡着了。梦里,小雅回来了,说:“你变了。”我惊醒,窗外天亮了。
第六章 铁盒里的秘密
我妈自从那天后,没再来闹。我每月给她一千,她嫌少,但没辙。她开始去邻居家串门,说儿子不孝,被媳妇挑唆。我听见了,没理她。
一天,我在整理柜子,又翻出那个铁盒。里面除了记账本,还有个旧信封。我拆开,是张纸条,我爸写的。上面歪歪扭扭:“秀英,我走后,你带大儿子。别苦了他,但也别惯他。惯子如杀子。”我愣了。我爸生前,我妈总说,我爸宠我,其实他早有交代。
我拿着纸条,去找妈。她正在做饭,看见我,愣了:“你咋来了?”我把纸条递给她:“爸写的。”她接过,手抖得厉害。看了半天,她哭了:“你爸走那年,我翻他衣服,找到这个。我想,他怕我惯坏你,可我一个人,不惯你惯谁?”我坐下:“妈,爸说得对。你惯我,惯出个软柿子。小雅走了,浩浩也不亲我。”她抹泪:“儿啊,妈后悔了。当初不该逼你。”
我叹气:“后悔没用。日子还得过。”她突然说:“我还有点积蓄,两万块。你拿去,给浩浩上学用。”我推辞:“你留着养老。”她坚持:“给你。我以后,就靠那一千了。”我收下钱,心里不是滋味。
回家后,我给小雅打电话,说把钱给浩浩存着。她沉默半天:“你变了。”我苦笑:“被逼的。”她突然说:“浩浩昨天画了幅画,画里一家三口。他问我,为什么爸爸不和我们一起。”我鼻子一酸:“告诉他,爸爸爱他。”她挂了电话。
我看着铁盒,里面空了。记账本撕了,纸条给了妈,钱给了浩浩。我突然觉得,轻松了。
第七章 纸飞机
周末,浩浩来我家。我带他去公园,放风筝。风筝飞得很高,浩浩笑得很开心。他突然说:“爸爸,你以前不笑,现在笑了。”我摸摸他的头:“爸爸以前傻。”他问:“什么是傻?”我答:“就是被人欺负,还觉得应该。”
回家路上,路过那片泥坑。纸飞机早烂了,只剩一团纸浆。浩浩问:“爸爸,那是什么?”我蹲下:“是爸爸扔的纸飞机。以前爸爸生气,就折飞机。现在不了。”他捡起小木棍,戳戳纸浆:“爸爸,我也会折。”我教他折了一个,他扔出去,飞得老远。他拍手:“爸爸,飞啦!”
我看着他,想起自己小时候,我妈也教我折飞机。那时候,穷,没玩具,纸飞机就是宝贝。我折得好,我妈夸我聪明。现在,我教儿子,心里暖暖的。
晚上,小雅来接浩浩。她看见我们在折飞机,站在门口没进来。浩浩跑过去:“妈妈,你看我折的!”她接过,笑了:“真棒。”我站起来:“进来坐坐?”她摇头:“不了。浩浩该睡了。”她拉着浩浩走了。我看着他们背影,想起离婚证上的照片,小雅眼神决绝。我知道,回不去了。
第二天,我妈来电话,说她病了。我赶过去,她躺在床上,脸色苍白。我带她去医院,检查是高血压。医生嘱咐,要少吃盐,少生气。我扶她回家,她拉着我的手:“儿啊,妈以后不闹了。你过好自己的日子。”我点头:“你养好身体。”
从那天起,我每月给妈一千五,她没再嫌少。她开始自己做饭,少盐少油。我去她家,看见她墙上贴着浩浩的画,画上一家三口。我问:“哪来的?”她笑:“小雅给的。她说,让我看着,别太想浩浩。”我心里一动。
第八章 记账本的另一面
我妈身体慢慢好了。她开始去社区活动室,和老太太们跳舞。我下班去看她,她正跳得欢。看见我,她擦汗:“儿啊,来啦。”我递上水果:“吃点。”她接过,突然说:“我昨天梦见你爸了。他说,你做得对。”我鼻子一酸。
回家后,我整理旧物,又翻出记账本的一页,是最后撕掉的。上面写着:“八千,妈提的。我拒绝了。小雅走了,我醒了。”我看着字,想起那天扔飞机的样子。我折了个新的,写上“新开始”,扔出窗外。飞机飞远了,没掉下来。
我给小雅发信息:“浩浩最近好吗?”她回:“挺好。他学画画了,拿了个奖。”我高兴:“发来看看。”她发了张照片,浩浩举着画,笑得灿烂。画上,爸爸在修车,妈妈在收银,浩浩在中间,手里拿着画。我看着,眼泪掉下来。
我回信息:“告诉浩浩,爸爸为他骄傲。”她回:“他知道了。他问,爸爸什么时候再带他放风筝。”我打字:“这周末。”她回了个“好”。
周末,我带浩浩去公园。小雅没来,但浩浩玩得很开心。他跑着放风筝,喊:“爸爸,飞啦!”我看着他,想起自己小时候,我妈也带我放过。那时候,风筝是纸糊的,飞不高。现在,风筝是买的,飞得老高。
浩浩突然问:“爸爸,妈妈会回来吗?”我沉默。他拉我衣角:“我想妈妈了。”我蹲下:“妈妈在心里。爸爸也在。”他似懂非懂,点点头。
回家路上,浩浩睡着了。我抱着他,想起离婚证上的字,心里平静了。有些事,过去了就过去了。重要的是,现在。
第九章 八千块的真相
我妈突然来电话,说有事找我。我下班过去,她神神秘秘拿出个存折:“儿啊,你看。”我接过,上面有八万块。我愣了:“哪来的?”她笑:“我攒的。你每月给的钱,我省着点,加上你爸的抚恤金,还有我打零工挣的。八万,正好八千。”我瞪眼:“你不是要我给八千吗?”她点头:“是。我想试试你。你爸走后,我怕你被人欺负,怕你傻。所以,我故意提八千,看你啥反应。你拒绝了,我高兴。你撕了账本,我心疼,但也知道,你长大了。”
我手抖:“妈,你骗我?”她叹气:“不是骗。是考验。你小时候,我考验你,你每次都让步。这次,你没让。我知道,你行了。”我眼泪掉下来:“你知不知道,就因为你那八千,小雅跟我离了!”她愣了:“我不知道。我以为,你媳妇能理解。我错了。”她拉着我的手:“儿啊,这钱,你拿去。给浩浩上学,或者,你去找小雅,求她回来。”我摇头:“回不去了。钱,你留着养老。”她坚持:“拿着!我以后不花你的钱了。我自己有这八万,够活。”我收下存折,心里五味杂陈。
回家后,我给小雅打电话。她接了,声音平静:“有事?”我说:“我妈有八万积蓄,她说是考验我,提八千是故意的。”她沉默半天:“她真这么想?”我答:“嗯。她后悔了。”她叹气:“晚了。你变了,我也变了。浩浩现在,需要稳定的家。”我咬牙:“我懂。”她突然说:“浩浩昨天说,梦见你带他去游乐园。他问,什么时候能去。”我眼睛一亮:“这周末,我带他去。”她答应了。
周末,我带浩浩去游乐园。他玩得疯,笑得没停过。我给他买气球,买冰淇淋。他突然说:“爸爸,要是妈妈也在就好了。”我摸摸他的头:“妈妈有空会来的。”他点点头。
晚上,送浩浩回家。小雅开门,看见我们,笑了:“玩得开心吗?”浩浩扑过去:“妈妈,爸爸带我坐过山车!”小雅抱起他:“是吗?下次带妈妈一起。”我看着他们,心里暖暖的。我知道,回不去了,但至少,浩浩有爸妈的爱。
第十章 新账本
日子一天天过。我升了职,工资涨到八千。我每月给浩浩一千五,给妈两千。妈不闹了,她用积蓄报了老年大学,学画画。她说,要画浩浩。
我买了新房,三室一厅。浩浩周末来住,有自己的房间。小雅偶尔来送浩浩,坐坐就走。我们像朋友,不吵不闹。
我新买了个记账本。第一页写着:“给浩浩,一千五。给妈,两千。存两千。自己花两千五。”我看着数字,笑了。这次,是给自己记的。
一天,妈来电话,说她画了幅画,让我看看。我过去,她展开画,上面是小时候的我和她。我背着书包,她牵着我。画得不好,但神似。她笑:“我学了一个月,就画这个。”我眼眶热了:“妈,画得好。”她突然说:“儿啊,妈以前,对不起你。也对不起小雅。我太自私了。”我摇头:“都过去了。”她拉着我的手:“你长大了。妈放心了。”
回家路上,我买了个相框,把画装起来。挂在客厅。浩浩来时,指着画:“这是爸爸和奶奶。”我点头。他问:“爸爸,你以后也给我画吗?”我笑:“画。等你长大。”
晚上,我坐在沙发上,翻记账本。最后一页,写着:“新开始。不欠谁,不亏谁。自己过好,就是对妈最好的孝。”我合上本子,关灯。窗外,月光照进来,亮堂堂的。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