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屏幕亮起，我盯着那条陌生号码发来的彩信——照片里，我的妻子孙倩躺在陌生酒店的床上，穿着我从没见过的黑色蕾丝裙，眼神迷离。我认得她腰侧那颗痣。形状，位置，分毫不差。一张照片，没有文字，所有该说的话，不该说的话，都在这沉默的影像里说尽了。

下午三点十七分，部门会议刚结束。空调还在嗡嗡作响，桌上文件摊得乱七八糟，经理的声音仍在耳边残留：“华东地区的经销商会议下周一召开，程勇你牵头负责，务必确保万无一失。”

手机屏幕就在这时亮了——一条彩信提示。

我划开解锁键，指尖还残留着会议纪要的触感。下一秒，全身的血液仿佛瞬间冻结。

照片里的女人是孙倩，我的妻子，却穿着我从未见过的黑色蕾丝吊带裙。裙摆短得几乎遮不住大腿，她眼神暧昧地半眯着，躺在一张铺着白色床单的陌生床上。背景里，欧式吊灯投下暖黄的光，米色墙纸的纹路清晰可见——那绝不是我们家的装修风格。

大脑“嗡”的一声陷入空白。紧接着是天旋地转的眩晕。

我踉跄着扶住桌沿，指尖冰凉。同事小张路过时拍了拍我的肩膀：“勇哥，没事吧？脸色这么差。”我勉强扯动嘴角，摆了摆手，几乎是逃进了消防通道。

阴冷潮湿的通道里积着薄灰。我点燃一支烟，火苗亮起的瞬间，才发现自己的手抖得厉害。烟蒂烫到指尖，尖锐的痛感让我猛地回神。我颤抖着点开那个陌生号码，回复：「你是谁？想干什么？」

发送成功的提示弹出后，每一秒都被无限拉长。半分钟后，回复准时抵达，字句像淬毒的针：「你老婆挺有味道，跟着你可惜了。」

怒火冲垮理智。我攥紧手机拨过去，指节因用力而发白。听筒里只传来冰冷的提示音：“您所拨打的用户已关机。”

我低吼一声，将手机狠狠砸向墙面。屏幕裂开一道狰狞的纹路，像道伤疤刻进心里。蹲下身捡起时，屏幕还能亮，只是那道裂痕横亘在照片上方——孙倩暧昧的眼神，透过裂缝看着我。

整个下午，我的大脑像台失控的机器。孙倩穿婚纱的模样和照片里她的眼神在脑海里交织撕扯，头痛欲裂。同事们陆续下班，办公室的灯光逐一熄灭，键盘声、说话声渐渐消失。我仍呆坐在椅子上，直到窗外天色彻底沉下，霓虹透过玻璃投来斑驳光影，才被刺骨寒意惊醒。

冲进卫生间反锁上门，冷水扑在脸上，却浇不灭心底焦灼。我再次点开照片，放大到极致，一寸一寸审视，一遍遍说服自己这是伪造的。

一分钟后，绝望如潮水将我淹没。

孙倩腰侧有颗浅褐色的小痣，形状像水滴，隐蔽在腰线下方——只有最亲近的人才知晓。照片里，那颗痣清晰可见，位置、形状分毫不差。

我和孙倩相识六年，结婚四年。在我过往的认知里，她是个干净温柔的女人。出众的相貌，大眼睛高鼻梁，精致的五官却带着柔和的亲和力。大学时她是公认的校花，我至今记得第一次见到她的场景：图书馆三楼的文学区，阳光透过百叶窗落在她发梢，她低头翻书的模样，让整个阅览室都仿佛明亮了几分。

印象里的孙倩，总带着放不开的羞涩。我们第一次发生关系，是在我租的小公寓里。那天她生日，我买了个小蛋糕，气氛在奶油甜香里渐渐暧昧。她红着脸钻进被窝，用被子裹紧自己，像只受惊的小鹿。等我爬上床，她突然严肃地按住我的手，眼神坦荡又警惕：“程勇，我先把话说清楚，我不是处女。如果你介意，现在就可以结束，我不怪你。如果你不介意，碰了我之后，就永远别再提这件事，不然我会翻脸。”

当时我正处于尴尬境地——裤子脱到一半，毛衣甩在地上，冷风顺着门缝吹进来，冻得我打了个哆嗦。我知道她之前谈过两个男朋友，这年头，正如我朋友老枪说的，想找处女只能去幼儿园了。我本没把这事放在心上，可她这般直白的挑明，还是让我心里掠过一丝异样。

我定了定神，认真地说：“我不在乎你的过去，但你要保证，跟了我之后，就安安稳稳地过日子，别再和其他男人有牵扯。”

听到这话，孙倩紧绷的眉头瞬间松开。她默默脱下内衣内裤，像只温顺的小猫钻进我怀里。那天夜里，我们确定了关系。黑暗中，她紧紧咬着嘴唇，一声不吭。我能感觉到她身体的僵硬，分不清她是享受还是难受。事后我试探着问：“感觉怎么样？”她红着脸拍了下我的肩膀，语气娇嗔：“你怎么这么流氓，烦人。”

说实话，看到她娇羞的模样，我心里满是欢喜。我以为这意味着她的性经历并不丰富，更不是水性杨花的女人。

可现在，那张照片像一记响亮的耳光，打碎了我所有的认知。

顶着凛冽寒风走出办公大楼，晚高峰的车流汇成灯河。我钻进奥迪A4，发动车子，手指悬在拨号键上犹豫许久，指腹反复摩挲着屏幕上“老婆”两个字，最终还是拨通了。

听筒里很吵，隐约有人说话和打印机工作的声响。“在忙吗？”我尽量让语气听起来和往常一样，甚至刻意带上笑意。

“快下班了，”孙倩的声音带着疲惫和不耐烦，“今天看房的客户特别多，还有一堆合同要整理。你先回去把饭做了吧，等我回来炒菜。”

我强压心底翻涌，笑着说：“不用做了，今天出去吃，我现在过去接你。”

孙倩有些惊讶：“出去吃？你发奖金了？”

“嗯，发了一万多，咱们好好吃一顿。”我顺着她的话往下说。挂掉电话的瞬间，眼泪不受控制地流了下来。方向盘上落了几滴，我伸手去擦，却越擦越多。

结婚那天的场景清晰地浮现眼前。孙倩的父亲当着所有亲友的面，给我提了三个要求：“第一，不管遇到什么事，都不能动手打倩倩；第二，没钱没关系，但不能好吃懒做，要踏实肯干；第三，每个月至少回来看看我们老两口，不用买东西，我们管饭。”

九十年代计划生育，孙倩是家里的独生女，被老两口宠成了宝贝，连扫地都舍不得让她干。听完岳父的要求，我举起酒杯，眼眶发热：“爸，您放心，我就算拼了这条命，也会让倩倩过上好日子。”说完仰头将白酒一饮而尽，辛辣的液体灼烧喉咙，却让我觉得无比坚定。中途孙倩悄悄拉了拉我的胳膊，怕我喝多，岳父却摆摆手：“让他喝，这杯酒，他该喝。”

出嫁那天，孙倩的父母情绪低落。岳母的眼睛肿得像核桃，手里紧紧攥着孙倩的手舍不得松开。岳父把一个红包塞进我手里，封皮已经有些褶皱，声音沙哑：“程勇，倩倩就交给你了，记住你说过的话。”我郑重地朝二老鞠了一躬，小心翼翼地把孙倩抱出了家门。她的婚纱裙摆很长，拖在地上，像一朵盛开的白色玫瑰。

后来我才知道，那个红包里装着两张银行卡，总共三十五万，几乎是老两口一辈子的积蓄。岳父说，结婚了还租房不像个家，让我们用这笔钱付个首付。我不是不识好歹的人，从结婚那天起，我就拼命赚钱。全国各地跑经销商，去东北时零下几十度，我站在工厂门口等客户，冻得手脚发麻；去南方赶上梅雨季节，浑身湿透还得继续跑市场。从一个普通职员熬到副经理，一年瘦了二十斤，陪客户喝酒喝到胃穿孔，躺在医院里，醒来第一件事就是问同事合同签没签成——只为了那两万块钱的提成。

岳父给的钱我一分没动，存放在单独的银行卡里。两年后，我用自己赚的钱在三环买了套一百二十平的大三居，装修时全程亲力亲为；又过一年，买了这辆奥迪A4，就是为了让她上下班方便。我赚的所有钱都交给孙倩保管，自己身上只留几千块零花。她喜欢的衣服、首饰，我从来二话不说直接刷卡，连标签都不看一眼。上次她看中一款五万多的手镯，我想都没想就买了，可我自己的外套穿了三年，袖口磨破了还舍不得换。

我自认为，已经拼尽全力回报她的“下嫁”。

可她为什么还要做出这种事？

车子停在孙倩工作的中介公司楼下，我擦干眼泪，整理衣领，对着后视镜挤出惯常的笑容。镜子里的男人眼眶发红，脸色憔悴，那笑容比哭还难看。深吸几口气，又调整了几次表情，才勉强恢复常态。

几分钟后，孙倩走了出来。她穿着一条我从未见过的黑色连衣裙，束腰设计勾勒出玲珑曲线，裙摆刚到膝盖上方。脸上化着精致妆容，眼影是淡淡珠光色，口红是显气质的豆沙色。我记得以前，她上班从来都是洗把脸、涂个口红就出门，最多再画个眼线。

一个可怕的念头在脑海浮现：那个奸夫，说不定就是她们公司的。

“发什么呆呢？”孙倩拉开车门坐进来，身上带着一股陌生的香水味——不是她常用的淡雅栀子花香，而是一种偏甜、带着侵略性的味道。她随手把包扔在副驾驶座上，包上挂着一个新的爱心形状钥匙扣，我从未见过。

“没什么，”我发动车子，状似随意地问，“你这件裙子挺好看的，什么时候买的？”

孙倩拢了拢裙摆，语气自然得有些刻意：“前几天和杜琳一起买的。对了，你到底发了什么奖金？这么大方请我吃大餐。”她显然想岔开话题，眼神不自觉地避开我的目光。

“项目提成，”我顺着她的话往下说，眼神却紧紧盯着她的侧脸，“哪天买的？我怎么没听你说起过。”

孙倩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皱眉看着我：“程勇，你什么意思？查户口呢？我买件衣服还要跟你报备？”

我连忙收敛神色，笑着打圆场：“没什么意思，就是觉得好看想夸夸你。这条裙子特别衬你，回头再买几件换着穿。”

听到夸奖，孙倩的脸色缓和了些，伸手掐了我一下：“就你会说。快点开车吧，我都饿了。”她的指尖触碰到我的胳膊，我却像被烫到一样下意识缩了一下。她察觉到我的反应，眼神里闪过一丝疑惑，随即恢复平静。

我选了孙倩以前很喜欢的西餐厅“遇见”，纪念日常来。服务员热情招呼：“程先生，孙女士，还是老位置吗？”我点头。坐下后，孙倩拿起菜单翻看，一直低头刷手机，偶尔抬头和我说几句话，眼神里带着明显疏离。以前的她，吃饭时总会叽叽喳喳分享工作趣事，吐槽难缠客户，会把自己盘子里的牛排切一块给我。可现在，只剩下沉默的尴尬。

她的手机屏幕亮着，我隐约看到是微信聊天界面，对方的头像像是个男人侧脸。她回复消息时，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一丝笑意——那种温柔的笑容，是我最近很少见到的。我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闷得发慌。

回到家快十点。轮流洗完澡，孙倩躺在床上继续刷手机，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滑动，时不时发出轻微笑声。想到那张照片，我突然涌起一股莫名冲动，走过去按住她的手机，俯身想要脱她的睡衣。我想确认，她是不是还像以前一样属于我。

孙倩猛地推开我，用手抵住我的胸膛，力气大得反常：“太晚了，我好累，明天还要早起上班。”她的眼神里带着抗拒，还有一丝慌乱。

“没事，明天我送你去公司，来得及。”我固执地想要靠近她，语气里带着哀求。

“程勇，我说了我不想！”我的动作或许有些粗暴，她突然抬腿踢了我一脚，踢在大腿上，语气带着不耐烦和厌恶，“你烦不烦啊？别碰我！”

那一脚踢得不重，却让我彻底清醒。我停下动作，默默穿好衣服，走到窗边点燃一支烟。结婚四年，她从来没有用这种语气对我说过话，更没有这样粗暴地对待我。以前的她，就算不想要，也会温柔地说明，而不是这样直接的驱赶和厌恶。

或许是觉得自己的反应太激烈，孙倩揉了揉大腿，语气软了下来，带着一丝敷衍的撒娇：“你刚才弄疼我了。”

我没有回头，也没有回应。烟雾缭绕中，我能看到窗外的万家灯火，每一盏灯背后都应该有一个温暖的家。

可我的家，已经千疮百孔。

抽完烟，我拿起烟灰缸走到客厅，坐在沙发上，开始冷静地筹划。在社会上摸爬滚打这么多年，我懂得一个道理：无论遭遇幸福还是不幸，都要先学会忍耐，谋定而后动。我不能就这么稀里糊涂地结束，我要知道真相，要找到那个男人，要让他们付出代价。

我现在最需要做的，就是收集证据。

第二天一早，我提前半小时起床，在厨房忙碌起来。煎了她喜欢的太阳蛋，热了牛奶，烤了吐司抹上草莓酱。孙倩起床后看到餐桌上的早餐，愣了一下，眼神里闪过一丝惊讶，随即若无其事地坐下来吃。

吃饭时，她主动说话：“昨天对不起啊，我确实太累了，语气有点重。”

“没事，我理解。”我笑着回应，心里却像压着一块石头。

我开车送她去公司，路上，她又恢复了以前的模样，聊起公司趣事，吐槽哪个同事做事不靠谱。如果不是那张照片，我几乎要以为昨晚的一切都是幻觉。可那股陌生的香水味，那条从未见过的裙子，还有她拒绝我的态度，都在提醒我事情没那么简单。她的话里有多少是真，多少是假，我已经分不清了。

送孙倩到公司楼下，看着她走进办公楼的背影——步伐轻快，甚至还和门口的保安笑着打招呼。我拿出手机，拨通了老枪的电话。老枪是我大学同学，也是最好的兄弟，现在开了一家私人侦探社。

“兄弟，有事找你帮忙。”我的声音有些沙哑。

“怎么了？看你语气不对啊。”老枪的声音带着关切，“是不是工作上出问题了？”

我深吸一口气，把彩信的事情简单说了一遍，尽量控制情绪：“我怀疑孙倩出轨了，想让你帮我查一下，找到那个男人，收集点证据。”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老枪的语气变得严肃：“程勇，这种事可不能瞎猜。你们俩感情不是一直挺好的吗？大学就在一起，结婚这么多年，从来没听说过你们吵架。会不会有什么误会？”

“我也希望是误会，可照片不会骗人。”我的声音有些哽咽，“她腰上的痣，你也知道，位置那么隐蔽，不可能是P的。”

老枪叹了口气：“行，我帮你查。你把孙倩的基本信息、工作地址、常用的社交账号、车牌号都发给我。对了，你自己别轻举妄动，免得打草惊蛇。这种事我见多了，越是着急越容易出错。”

“我知道，谢谢你，兄弟。”

挂掉电话，我心里涌起一股暖流。在这种时候，还好有老枪可以依靠。

挂掉电话，我开车前往公司。一进办公室，刚把包放下，就被经理叫进了办公室。“程勇，华东地区的经销商会议，下周一在苏州召开，你带队过去负责。”经理把一份文件推到我面前，“这次的会议很重要，涉及到明年的合作意向，几个大客户都会到场，你一定要重视。另外，市场部的李姐会跟你一起去，协助你处理后勤和沟通工作。”

“好的，经理。”我点头答应，拿起文件翻看。华东地区的市场是我一手开拓的，从最初的三个经销商到现在的二十多个，其中的艰辛只有我自己知道。记得三年前，为了拿下杭州的一个大客户，我在客户公司楼下等了整整三天，最后一天下雨，我站在雨里等了两个多小时，客户被我的诚意打动，签了三年的合作合同。那次签完合同，我回到酒店就发烧了，烧到三十九度，还是孙倩连夜赶过来照顾我。

这次的经销商会议，我本来很期待，这是对我工作的肯定，也是我升职的好机会。可现在心里却像压着一块巨石，根本提不起精神。回到座位上，我开始整理会议资料，可脑子里全是孙倩和那个陌生男人的身影，根本无法集中注意力。

我打开电脑，鬼使神差地搜索了孙倩的名字，还有她所在的中介公司——宏远房产。页面跳转后，出现了很多关于她们公司的信息，还有一些员工的介绍。我一张张地翻看员工照片，心里祈祷着不要看到那个让我怀疑的人。

越怕什么，越来什么。

突然，一张熟悉的面孔映入眼帘——照片上的男人穿着西装，笑容得体，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旁边的介绍写着：张明，销售总监，从业八年，擅长高端房产交易。

这个张明，我见过几次。上次孙倩公司聚餐，他作为总监过来敬过酒。当时他穿着一件白色衬衫，袖口挽起，眼神一直盯着孙倩，带着一丝不怀好意的暧昧。我当时就觉得不舒服，只是没往心里去。

现在想来，心里咯噔一下。

我赶紧把张明的照片保存下来，发给了老枪：「重点查一下这个人，他是孙倩的上司。」

老枪很快回复：「收到，我会重点关注。你安心工作，这边有消息了我第一时间告诉你。」

接下来的几天，我像往常一样上下班，接送孙倩，和她一起吃饭、睡觉，扮演着一个体贴的丈夫。可只有我自己知道，我的心已经冷得像块冰。

更让我恶心的是，张明的挑衅从未停止。

有一次孙倩公司聚餐，我去接她，张明故意当着我的面，把一件外套披在孙倩肩上，语气亲昵：“倩倩，晚上风大，别着凉了。”眼神却挑衅地看着我，像在宣告主权。

还有一次，我收到一条匿名短信，里面是孙倩戴着张明送的项链的自拍，配文：“她穿我买的衣服，戴我送的首饰，你不过是个供养者。”我查了短信来源，又是张明的备用号——他就是要一点点撕碎我的尊严。

孙倩似乎没察觉到任何异常，依旧每天化着精致的妆、穿得光鲜亮丽出门，晚归的次数越来越多，理由不是“带客户看远郊的别墅”，就是“陪总监去见大客户，得陪酒”。

上周三她还说要去邻市跟进一个高端楼盘项目，出差三天。我当时心里就起了疑，却没敢表现出来，只是叮嘱她注意安全。她回来时给我带了当地的特产糕点，说是客户送的。可我在她的行李箱侧袋里，发现了一张没来得及扔掉的双人电影票根，放映时间正是她“出差”的第二天晚上，地点在本市的市中心影院——万达影城，根本不是邻市。更让我起疑的是，她脖子上多了一条铂金项链，不是我送的任何一款，吊坠是个小小的字母“M”——张明名字的首字母。

周五晚上，孙倩又说要“加班整理客户资料”，让我不用等她吃饭。我表面上点头答应，心里却已经有了打算。等她出门十分钟后，我立刻开车跟了上去。我怕被她发现，特意把车开得很慢，保持着安全距离。

她的车没有往公司方向开，而是径直驶向了城西的万象城。

我把车停在商场地下车库的隐蔽角落，关掉车灯，看着她的车停好。她下车后，整理了一下裙摆，拿出手机发了条消息，然后快步走向电梯。我赶紧跟上，躲在她身后几步远的地方。她按下了六楼的按钮，那里全是高端餐厅和电影院。

电梯门打开，她快步走向一家名叫“星光里”的西餐厅，一个穿着深灰色西装的男人已经在门口等她——正是张明。

张明自然地伸出手，搂住孙倩的腰，低头在她耳边说了句什么。孙倩笑得眉眼弯弯，抬手捶了他一下，像情侣之间的打情骂俏。更让我气血上涌的是，张明说完话后，眼神突然扫向我藏身的柱子方向，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还故意收紧了搂在孙倩腰上的手。那眼神里的挑衅，像针一样扎进我的眼睛。

我躲在走廊的柱子后面，看着他们并肩走进餐厅，选了个靠窗的情侣座。服务员递上菜单时，张明直接把菜单推给孙倩，语气宠溺：“想吃什么随便点，今天我请客。”孙倩没有客气，点了好几道昂贵的菜品，还点了一瓶法国红酒。

吃饭时，张明不停地给孙倩夹菜，伸手擦掉她嘴角的酱汁，动作自然又亲密。孙倩则拿出手机，和他头挨着头看照片，时不时发出清脆的笑声。我看到张明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小盒子，递给孙倩，孙倩打开后，眼睛亮了起来——是一款香奈儿的手链。她抬起手，让张明帮她戴上，然后凑过去在他脸上亲了一下。

大概一个小时后，他们结了账，手牵着手走向商场的停车场。我赶紧跟上，心脏跳得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我看着他们上了张明的宝马X5，车子一路开到了附近的“铂悦酒店”。张明先下车，去前台办了入住手续，拿了房卡后，回头牵起孙倩的手，走进了酒店大堂。我死死盯着他们的背影，直到他们消失在电梯口，才敢拿出手机，拍下了酒店的招牌和张明车子的车牌号。

那一刻，我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凝固了。

我靠在方向盘上，失声痛哭。四年的感情，无数的付出，在这一刻，都变成了一个笑话。

我不知道自己在车里坐了多久，直到手机响起——是老枪打来的。

“程勇，有重大进展。”老枪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沉重，“我查到张明和孙倩确实在一起快半年了。三个月前他们一起去苏州出差，住的就是同一家酒店，我拿到了当时的入住记录，是张明用自己的身份证开的套房。还有他们的微信聊天记录，我通过技术手段截了不少屏，你自己看看。”

说着，老枪把一份文件发了过来。

我点开文件，首先看到的是酒店的入住登记表照片，入住时间是三个月前的15号到17号，房型是豪华套房，签名是张明，备注栏里写着“双人入住”。那几天，孙倩也说自己去苏州出差了，说公司安排的标间，和同事住在一起。

紧接着是微信聊天记录的截图：

【张明】：倩倩，今晚加班吗？我订了铂悦酒店的房间，给你带了礼物。（爱心表情）

【孙倩】：今晚要陪程勇吃饭，晚点再说吧。他最近好像有点怀疑我了，老问我去哪了。

【张明】：怕什么？他就是个只会埋头赚钱的木头，根本不懂浪漫。你跟着他，委屈你了。等我离婚了，就娶你，到时候让你天天过好日子，不用再上班受气。

【孙倩】：我知道你对我好。上次你送我的项链我很喜欢，程勇从来不会给我买这么精致的东西。他只会赚钱，根本不懂我的心思。（附带一张戴着项链的自拍，背景是我们家的卧室）

【张明】：喜欢就好，下次给你买更好的。下周我们去上海出差，就说是跟进项目，到时候我们在上海多待两天，好好玩玩，带你去迪士尼。

【孙倩】：好呀！那我提前跟程勇说一声，就说项目比较复杂，可能要多待几天。他最近要忙经销商会议，应该没时间管我。

【张明】：乖。对了，你上次说想要的那款香奈儿包包，我已经给你买好了，放在酒店房间里了，等下上去拿。

【孙倩】：老公你真好！爱你！（亲吻表情）

看到这些聊天记录，我的手控制不住地发抖，手机差点掉在地上。每一句话都像一把尖刀，扎进我的心脏。

老枪继续说：“我还查到，张明已经结婚了，老婆在国外读博，明年才回来。他跟孙倩说自己正在离婚，全是骗她的。他就是玩玩而已，根本没打算离婚娶她。对了，还有个关键信息——给你发彩信的那个陌生号码，是张明的备用号，用虚假信息注册的，发完那条彩信就注销了。这小子就是故意发照片挑衅你！”

“故意挑衅？”我攥紧拳头，指节泛白，一股寒意从脚底窜上天灵盖。

老枪嗯了一声：“没错，我在他另一个加密聊天软件里找到了记录，他跟狐朋狗友炫耀，说‘程勇就是个只会赚钱的蠢货，把孙倩当宝贝，我偏要抢过来玩玩，发张照片给他添添堵，看他能不能察觉’。这小子就是纯粹的恶趣味，觉得踩在你头上很有成就感。”

“半年……”我喃喃自语。

原来在我为了华东地区的经销商会议忙得焦头烂额，天天加班到深夜的时候，她已经和别的男人卿卿我我了；原来在我陪着客户喝酒喝到胃出血，躺在医院里的时候，她正和张明在酒店里享受二人世界；原来她嘴上说着爱我，心里却早就嫌弃我是个“不懂浪漫的木头”。

“还有其他证据吗？”我的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过木头。

“有，我还拍到了他们这半个月来进出铂悦酒店的监控截图，每次都是晚上进去，第二天早上才出来。”老枪顿了顿，“另外，我查到孙倩最近在城南的‘花语城’买了一套公寓，首付三十万，是张明用他的银行卡付的，购房合同上写的是孙倩的名字。我已经把购房合同的复印件和银行转账记录都找到了。”

老枪的声音带着不忍：“兄弟，你……还好吗？”

“我没事。”我深吸一口气，擦掉眼泪，语气变得冰冷，“把所有证据都整理好，发给我。另外，帮我查一下张明的老婆，我要她的联系方式。”

“你想干什么？”老枪有些担心，“程勇，你别做傻事。这种人不值得你为他们毁了自己。”

“我不会做傻事，我只是想让他们付出应有的代价。”我语气坚定，“你把联系方式发给我就行。”

挂掉电话后，我开车回家。孙倩还没回来，家里空荡荡的，显得格外冷清。客厅的灯没有开，只有窗外的月光透过窗帘缝隙照进来，在地上投下一道细长的影子。

我坐在沙发上，翻看老枪发来的证据：聊天记录里不堪入目的对话；照片里亲密的姿态；还有那套公寓的购房合同，上面的签名是孙倩，付款人是张明。

每一份证据，都在告诉我，我被背叛得有多彻底。

我想起我们刚结婚时，孙倩依偎在我怀里，说要和我一辈子在一起，说我们要把家布置得温馨又舒适，要生一个可爱的宝宝。那些话，曾经是我奋斗的动力，现在想来，却充满了讽刺。

我不知道自己坐了多久，直到听到钥匙开门的声音。我关掉手机屏幕，靠在沙发上，闭上眼睛，平复自己的情绪。

凌晨一点，孙倩回来了。她身上带着浓重的酒气和那股陌生的香水味，还有淡淡的烟草味。她换了鞋，走进客厅，看到我坐在沙发上，愣了一下：“你怎么还没睡？”

“等你。”我抬起头，眼神平静地看着她——平静得连我自己都觉得可怕，“去哪了？”

“加班啊，和同事一起吃了点东西，喝了点酒。”孙倩避开我的眼神，语气有些不自然，她伸手捋了捋头发，试图掩饰慌乱，“你怎么不开灯？吓我一跳。”

我没有回答她的问题，而是把手机扔到她面前，屏幕上是她和张明在西餐厅亲密的照片，张明正帮她戴手链。“加班？和张明一起加班吗？这条手链，挺好看的。”

孙倩看到照片，脸色瞬间变得惨白，身体踉跄了一下，差点摔倒。她扶住沙发扶手，声音颤抖：“程勇，你……你什么意思？”

“我什么意思？”我冷笑一声，点开其他照片和聊天记录，一张张翻给她看，“你自己看。孙倩，我们结婚四年，我对你怎么样，你心里清楚。我拼命赚钱，给你买房子、买车子，把所有的钱都交给你保管，你想要什么我都给你买，你就是这么回报我的？”

“不是的，程勇，你听我解释。”孙倩的眼泪掉了下来，她走到我面前，想要拉我的手，“我和张明只是同事关系，那些照片是误会，是角度问题，他只是帮我戴个手链而已。”

“误会？”我猛地甩开她的手，她踉跄着后退了几步，“角度问题能拍出你亲他的样子？能拍出你们一起走进酒店的样子？还有这些聊天记录，也是误会吗？你叫他老公，说爱他，这也是误会？”

我把手机屏幕凑到她眼前，让她看那些不堪入目的聊天记录。她的眼泪流得更凶了，身体开始发抖。

孙倩的谎言被戳穿，再也无法辩解。她双腿一软，瘫坐在地上，失声痛哭：“程勇，我错了，我对不起你。是张明勾引我的，他说他会离婚娶我，他说你不懂浪漫，不懂得关心我，我一时糊涂，才犯了错。”

“勾引你？”我觉得无比讽刺，哈哈大笑起来，笑声里充满了绝望和痛苦，“他已经结婚了，老婆在国外留学，你不知道吗？他给你买套公寓，给你买几个包，几条项链，你就心甘情愿地跟着他？孙倩，你把我们的感情，把你父母的期望，都当成了什么？”

提到父母，孙倩的哭声更大了，她捂住脸，肩膀剧烈地颤抖：“我知道错了，程勇，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我和他断了，我再也不联系他了，我们回到以前好不好？我们刚结婚时，你说要带我去云南旅行，还说要一起养只狗，这些你都忘了吗？”

我闭了闭眼，那些未完成的约定像针一样刺着我，可照片里的画面、聊天记录里的字句瞬间又将这些温柔击碎。“那些承诺是给好好过日子的我们，不是给背叛我的你。”我的声音发紧，却依旧坚定。

孙倩见软的不行，突然站起身，眼神变得怨毒：“程勇，你别太绝情！我们结婚四年，你就一点感情都没有了？你要离婚可以，房子必须分我一半！还有你存在我这里的存款，全是夫妻共同财产，我一分都不会让！”

“房子是我用自己的钱买的，首付、还贷全是我承担，房产证上只有我的名字，跟你没关系。”我冷声道，“存款我可以分你一半，这是我最后能给的体面。”

“我不接受！”孙倩猛地把茶几上的水杯扫到地上，玻璃碎裂的声音刺耳，“你要是不把房子分我一半，我就不离婚！我还要去你公司闹，让所有人都知道你程勇无情无义，逼我离婚！我还要告诉我爸妈，说你外面有人了，是你先对不起我的！”

我愣住了，没想到她会说出这样颠倒黑白的话。怒火再次涌上心头，可看着她歇斯底里的模样，又生出几分悲凉。“你要闹就去闹，真相是什么样，我手里的证据能说清楚。至于你爸妈，他们知道真相后，只会更失望。”

孙倩的气势瞬间弱了下去，她瘫坐在沙发上，哭着掏出手机：“我给我爸妈打电话，让他们来评评理！”

半小时后，岳父母急匆匆地赶来。岳母一进门就拉着我的手哭：“程勇啊，倩倩不懂事，她犯了错，我们替她给你道歉，你再给她一次机会好不好？我们就这一个女儿，我们不能看着她离婚啊！”

岳父脸色铁青，一言不发地坐在沙发上，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声音沙哑：“程勇，我知道这事是倩倩对不起你。可一日夫妻百日恩，你们在一起这么多年，能不能再包容包容？倩倩已经知道错了，她会改的。”

看着岳父母憔悴的模样，我心里像被堵住了一样难受。我从手机里调出孙倩和张明的聊天记录、酒店入住记录，递给岳父：“爸，不是我不包容，是她做得太过分了。他们在一起快半年了，张明已经结婚了，只是骗她会离婚。这些证据，都是真的。”

岳父翻看证据的手一直在抖，看完后，他猛地抬手给了孙倩一个耳光：“你这个不争气的东西！我们怎么教你的？你对得起程勇，对得起我们吗？”

孙倩被打懵了，哭着躲到岳母身后。岳母心疼地护着她，却也说不出反驳的话。岳父站起身，对着我深深鞠了一躬：“程勇，是我们没教好女儿，对不起你。这婚，我们不拦着了。只是倩倩……”

“爸，您别这样。”我赶紧扶住他，“存款我会分她一半，以后她要是有困难，只要不涉及感情，我能帮的会帮。但离婚，我必须坚持。”

孙倩知道我说到做到，瘫坐在地上，哭得撕心裂肺。我没有再看她一眼，走进了客房，锁上了门。这一夜，我辗转难眠，脑海里闪过无数和孙倩相处的片段，有开心的，有甜蜜的，可最后都变成了那张让我绝望的照片。

第二天一早，我联系了律师，把老枪收集到的证据交给了他。律师看完后告诉我：“程先生，这些证据很充分，可以证明孙女士存在过错。在离婚财产分割时，你可以要求多分财产，而且可以要求孙女士赔偿你的精神损失。”

“财产我不在乎，我只想尽快离婚。”我语气平淡，“另外，帮我把这些证据寄给张明的老婆。”

律师点了点头：“好的，我会处理。”

处理完这些事，我回到家。孙倩已经收拾好了自己的东西，放在几个行李箱里，她坐在沙发上，眼睛红肿得像核桃。看到我回来，她站起身：“程勇，你真的不能再给我一次机会吗？我真的知道错了，我已经跟张明断了联系，我把他给我的东西都还回去了。”

“不能。”我语气坚定，“我们之间，已经完了。”

我把离婚协议递给她：“你看一下，如果没有问题，就签字吧。”

孙倩看着父母失望的眼神，又看看我坚定的态度，知道再纠缠也没用。她颤抖着拿起笔，犹豫了很久，眼泪滴落在离婚协议上，晕开了一小片墨迹，最终还是签上了自己的名字。字迹歪歪扭扭，满是绝望和不甘。

签完字后，她突然抬头看着我：“程勇，我不恨你，我只恨我自己糊涂。但我也想告诉你，张明发那张照片给你，就是为了挑衅你，他就是想看你痛苦的样子。”

签完字，她把离婚协议递给我，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程勇，我对不起你。希望你以后能过得幸福。”

我没有回应，收起离婚协议，转身走进了卧室。

其实，我心里也不好受。毕竟四年的感情，不是说忘就能忘的。可背叛就像一道无法愈合的伤口，即使结痂了，也会留下疤痕，永远提醒着我曾经的痛苦。

我不能再和一个背叛我的人继续生活下去。

几天后，张明的老婆从国外回来了。她叫李婷，是个高学历的知识分子，性格干练果断。她看到我寄过去的证据后，没有哭闹，而是直接找到了张明和孙倩。

听说，她在孙倩的公司大闹了一场，把所有的证据都贴在了公司的公告栏上。公司里的人都炸开了锅，议论纷纷。张明被公司开除，名声扫地。李婷直接向法院提起了离婚诉讼，因为张明是过错方，还转移夫妻共同财产给孙倩买公寓，法院判决张明净身出户，还要赔偿李婷的精神损失。

孙倩也被公司辞退了，走到哪里都被人指指点点。以前的同事疏远她，朋友也不再和她联系。她成了别人口中的“小三”，名声彻底毁了。

孙倩的父母知道了这件事，气得病倒了。岳母给我打电话，哭着向我道歉，让我再给孙倩一次机会。我安慰了她几句，告诉她：“妈，我和孙倩已经离婚了，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你们好好保重身体。”我知道，老两口是无辜的，可我真的无法原谅孙倩的背叛。

离婚后，我搬到了公司附近的公寓住。房子不大，只有六十多平，却很温馨。老枪担心我想不开，经常过来陪我喝酒、聊天。他劝我说：“兄弟，别太难过了，这种女人不值得你伤心。以后还有更好的在等你。”

我笑了笑：“我没事，已经过去了。”

其实，我并没有表面上那么平静。那段时间，我经常失眠，食欲不振，工作也受到了影响。整理会议资料时，会突然走神；和客户沟通时，会不自觉地想起孙倩的事。经理看出了我的状态不对，找我谈了一次话，没有批评我，而是给我放了半个月的假，让我好好调整一下。

我利用这半个月的时间，去了一趟西藏。我一直想去那里看看，感受一下高原的蓝天和白云。站在布达拉宫前，看着湛蓝的天空，洁白的云朵，远处连绵的雪山，我的心情豁然开朗。原来，这个世界这么大，除了感情的伤痛，还有很多美好的东西值得我去追求。

在西藏的日子里，我每天早起看日出，傍晚看日落，和当地的居民聊天，了解他们的生活。我把所有的烦恼都抛在脑后，尽情享受着这份宁静。半个月后，我回到了城市，感觉整个人都轻松了很多。

从西藏回来后，我重新投入到工作中。我把所有的精力都放在了华东地区的市场拓展上，带队拜访了各个经销商，了解他们的需求，根据市场情况调整了合作方案。有一个经销商因为之前的合作出现问题，一直对我们有意见，不愿意续签合同。我先后去拜访了他五次，耐心沟通，解决了他的顾虑，最终他同意续签合同，还把自己的朋友介绍给了我。

三个月后，公司召开年度总结大会，我因为业绩突出，签下了多个大额合同，被提拔为销售总监，薪资翻了一倍。经理在大会上表扬我：“程勇同志在面对个人困难时，依然能坚守岗位，为公司创造了巨大的价值，是我们所有人学习的榜样。”台下响起热烈掌声，我站起身鞠躬，心里却很平静。这份荣誉，是对我努力的肯定，也是我重新开始的动力。

身边的朋友也给我介绍了几个相亲对象，我都委婉地拒绝了。我觉得，现在的我，还没有准备好开始一段新的感情。我需要时间整理自己的心情，重新相信爱情。

半年后，我在一次行业峰会上，遇到了一个叫林晓的女人。她是一家广告公司的老板，穿着干练的职业装，说话条理清晰，眼神明亮而坚定。我们因为一个合作项目聊了起来，聊得很投机。她不像其他女人那样，一上来就问我的家庭情况、收入多少，而是和我聊工作、聊生活、聊兴趣爱好。

我们互相留了联系方式。之后，我们经常一起吃饭、看电影，相处得很愉快。林晓很独立，也很温柔，她懂得尊重我的想法，支持我的工作。有一次，我因为一个项目出了问题，加班到很晚，她没有抱怨，而是给我送来了晚餐，安静地坐在旁边等我下班。

有一天，林晓主动问我：“程勇，你是不是有过一段婚姻？”

我愣了一下，随即点头：“是，我离婚快一年了。”我把自己的经历告诉了她，包括孙倩的背叛，没有隐瞒任何细节。我觉得，两个人在一起，应该坦诚相待。

林晓听完后，没有说话，只是握住我的手，眼神温柔：“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每个人都有过不愉快的经历，重要的是从中成长。我看重的是你的现在和未来。程勇，我喜欢你，你愿意和我在一起吗？”

看着她真诚的眼神，我心里涌起一股暖流。我点了点头：“我愿意。”

和林晓在一起后，我才真正明白，什么是健康的感情。她尊重我的过去，支持我的工作，在我遇到困难时，会陪在我身边，给我鼓励和支持；在我开心时，会和我一起分享喜悦。我们一起旅行，一起做饭，一起规划未来，生活过得平淡而幸福。

有一次，我在商场偶遇了孙倩。她瘦了很多，穿着朴素的衣服，头发也有些凌乱，脸上没有化妆，显得很憔悴。她推着一辆婴儿车，里面坐着一个小小的孩子。看到我，她愣了一下，随即低下了头，匆匆地走开了。我没有叫住她，也没有任何情绪波动。过去的恩怨，已经随着时间的流逝，烟消云散了。我听说，她后来嫁给了一个普通的工人，生活过得并不如意。

我知道，孙倩为她的背叛付出了代价。

而我，也在经历了伤痛之后，重新找到了属于自己的幸福。

人生就像一场旅程，难免会遇到坎坷和挫折，但只要我们勇敢地走下去，就一定能看到不一样的风景。

如今，我和林晓已经结婚了。我们搬进了新的房子，布置得温馨而舒适。闲暇时，我们会一起去看望我的父母，还有孙倩的父母。孙倩的父母身体已经好转，看到我过得幸福，他们也放下了心。

有时候，我会想起和孙倩在一起的日子。那段感情，有过甜蜜，有过幸福，也有过伤痛和背叛。但我不后悔曾经爱过她，也不后悔和她离婚。因为正是这段经历，让我成长了很多，也让我更加懂得珍惜眼前的幸福。

裂痕或许会留下疤痕，但也会让我们变得更加坚强。

愿我们都能在经历伤痛之后，勇敢地拥抱新的生活，找到属于自己的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