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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26:袁崇焕打赢了宁远之战,却输给了木匠皇帝的权力游戏

袁崇焕在辽东为明朝立下大功,但他不仅没有得到应有的褒扬和奖励,反而遭到阉党的排挤和打击。这其中的重要原因,就是阉党专权。

袁崇焕在辽东为明朝立下大功,但他不仅没有得到应有的褒扬和奖励,反而遭到阉党的排挤和打击。

这其中的重要原因,就是阉党专权。阉党是一个以太监魏忠贤为首的腐朽政治集团。

客魏通过“对食”联结后宫与前朝,以魏广微为桥梁渗透外廷,形成了朝廷中的“铁三角”利益共同体。这个“铁三角”权力的核心是天启皇帝。辽东战场之胜败得失,实际同朝廷密切相关。因此,讲阉党专权,先要从天启帝讲起。

傀儡帝王:朱由校的心理缺陷与权力让渡

天启皇帝朱由校,是明朝第十五位皇帝,也是倒数第二位皇帝。他的祖父是朱翊钧,就是二十几年不理朝政的万历皇帝;他的父亲是朱常洛,就是登基刚一个月就吞了红丸而死去的泰昌皇帝。

朱由校16岁登基,23岁病死。他在位的7年里,后金在辽东战场步步紧逼,农民大起义在陕北日日酝酿,泱泱大明皇朝,走到穷途末路。

朱由校的早年心理创伤源于皇室环境:其父长期遭受政治压制,生母王氏在宫廷倾轧中死去。这种创伤性成长经历导致其形成病态依恋模式,表现为对乳母客氏超越常规的依赖关系。他没有用功读书,而是整天玩。后宫殿失火,瓦木遍地,玉石成灰,他对木匠产生兴趣。这对他后来醉心木工活,重用客、魏,又对兴修宫殿感兴趣产生重大影响。

天启帝贪玩,天启五年的端午节这天,他来到西苑坐龙舟,亲自划船,突然刮了一阵风,将龙舟打翻,天启皇帝和几个太监落水,两个太监被淹死。

如果是一个普通人,爱玩也无可厚非,但天启帝,是皇帝,朝政怎么办?

当皇帝沉迷木工时,实际权力已悄然转移。权力三角形成:乳母客氏掌后宫,魏忠贤控内廷,魏广微领外朝,这就形成天启朝后宫、内廷、外朝之间三角形政局势力及其勾结专权的局面。

畸形的帝王心理,必然催生畸形的权力结构。让我们透过三股势力,解构天启朝的权力密码。

权力黑三角:天启朝的统治架构

天启帝朱由校第一股势力:乳保客氏(是天启皇帝的奶妈)。客氏18岁入宫,给朱由校当“乳保”。客氏入宫两年后,丈夫侯二去世,她成了寡妇。

朱由校童年因生父朱常洛失宠遭受皇室冷遇,客氏作为乳母承担哺乳喂养、日常照料等职责,形成强烈情感依赖。生母早逝后,这种特殊养育关系演变为非常态心理补偿机制,客氏成为其唯一信任的情感依托对象。

天启元年(1620年),朱由校将乳保客氏为奉圣夫人,并封客氏的儿子为官。客氏得到朱由校如此的宠爱,自己又当上了奉圣夫人,就开始飞扬跋扈,为祸后宫。

客氏在宫里的地位非常显赫,连皇后都受她挟持,其他宫嫔自然更不在话下。她一出动,像皇帝出行,成群结队的太监喊老祖太太千岁,皇太后也享受不了这种礼遇。可以说,天启朝后宫对客氏的这种追捧,达到了无以复加的程度。

客氏与魏忠贤“私为夫妇”,沆瀣一气,内外联手,做尽坏事。他们竟然在天启帝的眼皮底下,设计堕张皇后之胎,幽禁怀孕的裕妃、成妃,掩杀冯贵人。天启帝的三子二女都夭亡,因而只能传位给皇五弟朱由检。

天启帝朱由校是一位连自己后妃都不能保护的昏聩庸懦的皇帝。后宫内乱是明天启朝腐朽的一个缩影。

第二股势力:魏阉忠贤。魏忠贤原名魏进忠,娶妻冯氏,生有一女。他少年无赖,目不识丁,好逸恶劳,打架斗殴。他很会玩,善于骑射,歌曲弦索,弹棋蹴鞠,事事胜人。

不过,21岁时欠债被打,只好让妻子改嫁,据《酌中志》记载,魏忠贤抛下父母女儿,自行阉割,入宫做太监,改继父姓李,叫李进忠。

魏忠贤这个名字,是天启帝所赐,结果他却是不忠不贤。进宫以后,魏忠贤几经周折谋到了典膳这个差事,给皇长孙朱由校的生母王氏操办膳食。魏忠贤借机带朱由校玩,送他新鲜瓜果和花卉。同时,巴结大太监王安,又结交了客氏。

朱由校16岁就登上了皇帝宝座,客氏和魏忠贤也就随着鸡犬升天。在朱由校专宠下,魏忠贤、客氏等很快就发展成为天启朝阉党,并控制了朝政。天启帝即位初期即任命魏忠贤担任司礼监秉笔太监职务。

天启三年(1623年),魏忠贤出任东厂提督,其权力迅速扩张。圣旨中对其称谓逐渐升级为“厂臣”“元臣”“心膂重臣”,朝臣则称其为“千岁”“九千岁”。这种权势膨胀程度在明代宦官体系中,继正统朝王振、正德朝刘瑾之后,形成第三次宦官专权高峰,标志着国家行政体系被宦官集团深度渗透的完成。

魏忠贤全面掌控朝政体系,组建多层级政治集团,包括掌管文官系统的“五虎”(崔呈秀等)、控制锦衣卫的“五彪”(田尔耕等)、渗透地方行政的“十狗”及基层情报网络“十孩儿”“四十孙”。通过设立宦官武装(内操)、向军队派驻监军等方式,构建起涵盖行政、监察和特务系统的垂直管理体系。

而且他想皇帝之所想,说皇帝想说之言,做皇帝想做之事。皇帝喜欢木匠活,也喜欢盖宫殿,魏忠贤就顺着皇帝兴趣来。二是客氏为内主。除此之外,魏忠贤之所以有那么大的能量和杀伤力,还因为同奸佞朝臣勾结。

第三股势力:奸佞朝臣。魏忠贤不过一人,没有外廷诸臣附丽,是成不了气候的。所以,魏忠贤不是有什么雄才大略,而是有一伙朝臣疆吏、文臣武将为取得和维护既得利益而要他做自己的后台。

魏忠贤既以皇帝为靠山,又得“客氏为内主”,再得“内阁为羽翼”,因而权力膨胀,威势嚣张。以魏忠贤为中心的后宫、宦官、朝臣三种势力结合,并得到朱由校的支持和袒护,从而出现阉党专权的局面。

当这三股势力牢牢把控朝政时,大明王朝正滑向两个极端......

双重遗产:军事胜利与建筑工程的悖论

天启朝有两件大事:

第一,取得宁远、宁锦大捷。当然,此事的功劳不能算在天启帝和魏忠贤的头上。在袁崇焕的指挥下,明朝取得宁远、宁锦大捷,遏止了后金军南下的步伐。这算是天启朝的一件大事。

天启朝第二大举措为重建紫禁城三大殿。北京皇宫主体建筑奉天殿、华盖殿、谨身殿于1421年遭焚毁后更名为皇极殿、中极殿、建极殿。天启年间完成的重建工程,因崇祯朝财政困局难以再度实施,客观上为清军入关后完整沿用明代紫禁城格局奠定基础。

明熹宗在位的七年,可以说是“内忧外患”的七年。

所谓“内忧”,就是在山海关内,社会矛盾激化,一度失陷重庆。他死后第二年,陕北爆发农民军起义。

所谓“外患”,就是在山海关外,民族矛盾激化,满洲势力兴起。

天启时期政治生态的恶化,源于朱由校过度倚重魏忠贤及其阉党集团。黄宗羲在《明夷待访录》中揭示的“宦官专权周期性重现”规律(原文:阉宦之祸,历汉、唐、宋而相寻无已),在此阶段获得新的历史例证。

当然,太监中也有做出贡献者,如郑和率领船队下西洋,阮安修建北京城及皇宫三大殿等。客观地说,大部分太监是宫廷的服役者,少部分是太监贵族,只有极少数蠹国殃民,是害群之马,如王振、刘瑾、魏忠贤之流。

在阉党专权、天启愚骀(tái)、东林失败、朝政日非的局面下,袁崇焕虽赢得宁远之战,却在天启崇祯党争中走向凌迟结局,成为明末政治腐败的终极注脚,明朝的命运也随之而崩溃。

写到最后

天启帝昏聩庸顽,宠信阉党,纵容客魏乱政,致朝纲崩坏。袁崇焕虽立辽东战功,却遭党争倾轧,忠良蒙冤。内廷腐朽与外敌压境交织,加速明朝衰亡。天启一朝,皇权沦为空壳,阉宦擅权祸国,终将帝国推向覆灭深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