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1:48!南美集体右转,卢拉逆转连任,巴西迈出重要一步
10月25日,巴西总统大选决选结果出炉:左翼阵营领导人卢拉以51.75%的得票率险胜48.25%得票率的右翼候选人小博索纳罗,成功赢得自己的第四个任期。
不过,对于巴西左翼而言,真正的考验可能才刚刚开始。
这一轮巴西大选发生了什么?卢拉为何能够完成惊天逆转?巴西左翼接下来面对的挑战又是什么?
巴西大选上演“惊天逆转”按照巴西宪法规定,总统选举分为两轮。首轮投票中,如果两名竞争者中有一名拿到多数支持,且得票率高于50%,则得票多者胜出,直接成为新任总统;但如果两名竞争者的得票率都没有达到50%的门槛,那么就进入决选投票轮。在决选中,得票多者当选,得票率无需超过50%。
本届巴西大选,就是触发了决选轮的情况。10月4日举行的首轮投票中,小博索纳罗以约47%的得票率,压制了得票率约为45%的卢拉。而在巴西民主化之后、本届大选之前,所有触发决选轮的投票,最后都以首轮得票多者的胜利告终。所以,首轮投票结束后,即使卢拉和他背后的劳工党誓言要在接下来的三周中展开极限动员,外界也普遍认为,卢拉此次可能很难完成对小博索纳罗的反超。但最终的投票结果证明,卢拉和巴西左翼这一次确实超越了“极限”,创下了巴西选举中的新历史。
“惊天逆转”,转从何来?卢拉和巴西左翼“极限翻盘”的原因,可以简单归纳为两点。
第一,左翼破釜沉舟,一直努力到了最后一刻。虽然在首轮选举中失利,但是分析数据之后,卢拉和劳工党迅速发现了问题所在——首轮选举的弃权率达到了21%以上,而这些人中很大一部分,都是卢拉的潜在支持者。
所以,在接下来的三周,巴西左翼迅速调整选举策略:一方面,他们将宣讲重点放到了普通民众更加关切、“感知度“也更高的经济议题上,而非空泛的外交、路线议题上。另一方面,他们开始关注其宣传在网络空间中的传播和转化效率。卢拉过去一直以反过度使用社交媒体而著称,”对包括手机在内的电子产品不熟悉、不沉迷“是他竞选人设的一部分,但这一次,为了动员更多青年选民参与到投票中来,这位“断网老人”也不得不开始“5G冲浪”。
这种及时转变的灵活策略拯救了卢拉的选情。决选投票率约81%,比首轮选举高出了大约2个百分点,刚好与在卢拉反超小博索纳罗的数据相近。
第二,右翼昏招频出。
在首轮选举中站稳脚跟之后,小博索纳罗得意忘形,其轻率言行给左翼提供了大量子弹,吓退了不少本来在左右之间摇摆的中间选民。小博索纳罗多次高调喊话,称自己当选之后,不但要第一时间释放老博索纳罗,清算左翼,还要直接争取国会多数、修改巴西宪法,不但要取消总统连任制度,还要叫停卢拉任内的消费税改革,将其最关键的政治遗产“一键清零”。
除此之外,在和卢拉进行选举辩论的时候,他还公然嘲讽卢拉年轻时因为在工厂工作而导致的手指残疾。这种高高在上的姿态,引发了巴西民众对卢拉、对左翼的共情。即使事后小博索纳罗第一时间试图道歉补救,但负面影响已经形成。
左翼的“奇招”和右翼的“昏招”叠加,最终助力卢拉完成了逆转。
更大的挑战还在后面不过,对于巴西左翼而言,赢得总统选举,虽然是巴西迈出的重要一步,但接下来的卢拉或还要面对非常严峻的挑战。
他们接下来首当其冲面临的考验,是右翼的反扑以及由此带来的政治动荡。
从上面列举出来的数据就能看出,无论是首轮还是决选轮,卢拉和小博索纳罗的票差都非常接近;决选投票当天,巴西最高法院甚至不得不延长两小时投票时间来确定最终结果。这给了右翼就“选举公正”问题大做文章的可能性。10月25日,卢拉胜选后,小博索纳罗第一时间表态,称自己不承认败选,并要求“废除”选举结果。
他的这番表态,毫无疑问是一声“狗哨”,一方面是想要点爆巴西国内右翼的不满情绪,引发街头抗议,另一方面,应该也是想要动员境外力量,尤其是美国,出面介入巴西选举。如果特朗普、卢比奥等人基于“门罗主义”心态对其进行回应,那么美国针对卢拉及劳工党高级干部的制裁,可能很快就会落地。这届美国政府,或许会尝试在巴西复刻委内瑞拉剧本。
当然,巴西不是委内瑞拉,但特朗普的“极限施压”大概率不会缺席。
除了外部势力的干预之外,卢拉第四任期面临的更大挑战,是一个全面“右转”的国会以及站在“右转”边缘的南美。劳工党及其领导的左翼执政联盟虽然赢得了总统选举,但在同步进行的国会选举中,却遭遇滑铁卢。右翼在参议院掌握了59%的多数席位,在众议院掌握的席位占比更是来到了60%以上。在这样的情况下,卢拉即使顺利进入自己的第四个任期,在落实改革政策的时候,也必然会面对来自右翼的抵抗,成为“跛脚总统”的风险非常高。
除此之外,卢拉主张的多极化外交路线,也极有可能和美国的“唐罗主义”路线,以及团结在这条路线下的委内瑞拉掌权者罗德里格斯、阿根廷领导人米莱、对冲。巴西和墨西哥领导的中左翼路线,必然与阿根廷坚持的中右翼路线对撞,拉美政治的不稳定性将会空前提高,也更考验卢拉政府“走钢丝”的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