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鸟岛东边的海面，风不大，浪不高，可2月1号那天，日本海上自卫队一艘改装船悄悄浮在那儿，底下悬着几公里长的软管，直插进约6000米深的海底淤泥里。不是打捞沉船，也不是勘探油气——是吸泥。吸一种灰褐色、黏糊糊、含十几种稀土元素的“稀土泥”。2月2日，高市早苗发推，说“成功打捞上船”，还特意强调：这是全球第一次从这种深度试采稀土泥。没提具体多少吨，也没说泥里钇、镝、铽含量几何，但“国产产业化首试”几个字，倒是印得挺大。

你琢磨琢磨，一个常年靠进口95%以上稀土的国家，突然说“要自己挖”；一个连陆上轻稀土矿都几乎为零的岛国，转头往太平洋最深最远的专属经济区里伸管子；一边排核污水排得理直气壮，一边又拿环保当挡箭牌批别人“过度开采”……这逻辑链，像极了厨房没米还先刷锅——锅亮了，饭呢？

更耐人寻味的是那句：“避免对特定国家过度依赖”。不点名，但谁心里没数？中国供应全球超60%的精炼稀土，日本87%的稀土进口来自中国（2023年日经数据）。高市早苗嘴上不说，可她办公室门牌上刻着“安倍晋三纪念研究所”，她当政调会长时推的《经济安全保障推进法》，第一条就写明“稀土、钴、锂等物资须构建非单一来源体系”。这不是防备，是预设敌意。

话说回来，6000米海底的泥，含稀土浓度平均0.05%左右，提纯一吨氧化镝，得处理近两万吨泥，能耗、成本、设备损耗，目前根本没法跟中国内蒙古白云鄂博矿的露天开采比。日本这回捞上来的样品，实验室测完发现，铈含量偏高，而真正卡脖子的重稀土如铽、镝，富集度还不如广西平南的离子吸附型矿——这事儿吧，真干起来，比喊口号难十倍。

那天我翻了下东京大学海洋研究所去年的报告，里面提了一嘴：南鸟岛东侧海底热液活动微弱，沉积层稳定，但一旦大规模抽吸，周边底栖生物群落200年内难恢复。可报告最后一页，被手写涂掉了参考文献编号。你信吗？他们连报告都怕人细看。

对了，高市早苗推文发完三小时，东京证交所稀土概念股涨了4.2%。其中一家叫“J-REX”的公司，注册资本才1.2亿日元，官网首页放着张被P的深海机器人图，右下角小字写着：“技术合作方：美国洛克希德·马丁海洋系统部”。

风从南鸟岛吹过来，带着咸腥，也带着点没说透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