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万没想到,2026年刚开年,我又看到了格林的消息。
那段快被忘掉的故事,隔了十年,再次被很多人提起。
纪录片《重返·狼群》最近又在网上火了,点赞上百万。
好多人跟我一样,又想起了它。
一匹叫格林的狼,和它的“人类妈妈”李微漪。
这是个有些年头的真实故事。


2010年4月,野生动物画家李微漪在四川若尔盖草原写生,听当地人说:
有对狼夫妻因为偷羊,公狼被人打死了。
母狼找到丈夫的皮,竟然吃下毒药,跟着去了。
牧民还说,它们可能留下一窝小狼崽。
李微漪听了心里难受:“现在的人都不一定做得到这样。”
她到处找,最后在一户人家的角落,发现一只奄奄一息的小狼。
小家伙眼睛还没全睁开,身子微弱地动着。
李微漪蹲下来,对着它,试着学了一声狼叫。
小狼耳朵一动,竟慢慢朝她爬过来。
牧民说:“你带走吧。
它爹妈是被人打死的,你救它,也算抵过一些。”
李微漪把小狼带回成都,取名“格林”
既是英文“绿色”的意思,代表草原,也像童话《格林童话》的名字。
她希望这匹狼能有个好一点的命运。
在成都的家里,格林过起了不一般的“城市生活”。
李微漪没把它当狗养,而是尽量顺着它的狼性子。
格林咬沙发、啃电线,她没硬拦;
格林自己学会用爪子按电视开关,她也随它去。
她对当时的男友亦风说:“它不是宠物,它是狼。”
格林一天天长大,越来越有狼的样子。
夜里,它对着窗户嗷嗷叫,声音穿透小区,听着挺苍凉。
邻居开始投诉,物业也上门找。
城里到底不是狼该待的地方。
有一次格林跑丢了,街上有人看见狼,吓得报警,李微漪挨了不少骂。
她明白,城里真的养不住一匹真狼。


2010年底,李微漪和亦风带着格林回到若尔盖草原。
可问题来了:格林不会捕猎。
在城里饭来张口,到了草原,它连捉鼠兔都不会,还被藏獒带得“汪汪”叫。
李微漪急得自己趴在地上,用手刨洞,教格林怎么抓猎物。
格林学得挺快,没多久就能自己捉鼠兔了,也能和藏獒打架了。
但李微漪发现了更麻烦的事:格林不怕人。
它会往牧民的帐篷凑,还会朝陌生人摇尾巴。
这在野外太危险了。
李微漪只好狠下心,故意吓它,模仿猎人的动静,在它想接近人时大声喝止。
可格林通人性的一面,总让她心疼:
李微漪生病缺吃的,格林就把自己捉的野兔悄悄放到她帐篷外;
她在草原崴了脚,格林居然跑去牵来一匹马;
它发现李微漪偷换了自己藏的食物,也不生气,下次还分给她。
2011年2月,天最冷的时候,两人带着格林去找野生狼群。
吃的越来越少,盗猎的夹子却到处都有。
他们一边护着格林,一边教它认陷阱。
终于遇见狼群了,可狼群不让格林靠近。
李微漪和亦风只好学着狼叫,格林也跟着叫。
狼群望了过来,格林犹豫了一会儿,还是转身跑向了它们。
李微漪后来在片子里说:“自由比活着更重要。”
她哭了,格林也在远处回头望了好久,但最终还是走进了草原深处。


故事还没完。
2014年,李微漪再回草原,发现格林已经当上了狼王。
它认出了她,远远看着她,还叼来一只野兔,但没再靠近。
格林的孩子们大多没活下来。
有的被夹死,有的死在铁丝网下。
它终于学会了远离人类。
亦风当初用手机和简单设备拍了不少片段,原只是想留个纪念。
《狼图腾》的作者姜戎看到后说:“不用讲究技术,把故事讲清楚,就是好电影。”为了做成纪录片,李微漪和亦风卖了车和房,花了6年,把1700小时的素材剪成了98分钟的《重返·狼群》。
2017年电影上映,画面不算精致,但真情实感打动了好多人,豆瓣评分一直有8.3。
但电影之外,现实依然艰难。
野生狼越来越少,既要防盗猎,又因为草原退化,栖息地也在变小。
有些牧民把牲畜赶到草原深处,野生动物的空间更挤了。
片子最后有两行字:
“我们能救一匹狼,可是我们能改变狼的命运吗?”
尽管2020年若尔盖成立了中国第一个野生狼保护站,但问题还远远没解决。
我们生活的地球上,原本住着很多动物。
雨林有鸟兽,雪山有牛羊,春风一吹花会开,夜里抬头能见星。
人不是地球的主人,只是和万物一起住在这里的邻居。
可是渡渡鸟、南极狼、巴厘虎……
这些名字再也不会出现了。
枪响的时候,我们看不到它们的绝望,也听不见它们身后小崽的叫声。
所以李微漪曾流着泪说:“人比狼高级,但狼比人高贵。”
但这种“高贵”,还能在世界上留多久?


十年过去了,格林现在在哪,没人确切知道。
最近《重返·狼群》的导演亦风接受采访说:
“格林如果还活着,已经16岁,相当于人的八九十岁了。”
有人问格林是不是还在,亦风说得挺有味道:
“如果它不在了,那它生于草原,最后也还给了草原;
如果它还在,那现在草原上每一匹狼,都可以是格林。”
格林的故事像一束光,照亮过草原,也照亮过很多人的心。
真正的高贵,不是站在高处,而是懂得敬畏,懂得保持距离,让万物按它们本来的样子活着。
格林也许已经回归草原,但它给我们留下了一课。
关于爱、关于自由、关于怎样真心尊重另一个生命。
这一课,我们每个人都还得慢慢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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