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婚礼当天,女友寄来个一人高的立牌,让我跟立牌办婚礼。
我笑着和立牌拍照合了个影,给她打电话调侃道:
「你又调皮了。」
「行了,我知道你肯定是躲在现场,准备给我个惊喜,赶紧出来结婚,别耽误了吉时。」
她却声音冷淡,还有点不耐烦:
「我真的不在现场,我和阿宴打赌输了,今天说好的要假扮女友陪他回家应付家长。」
「反正证都领了,你和立牌办婚礼也没啥区别,只是走个流程而已。」
「等我履行承诺回来,就抽空给你补个婚礼,听话。」
她急匆匆挂断了电话。
我却呆若木鸡,想继续打电话质问,却弹出了她白月光发的朋友圈:
「真正爱你的人,是即便翻山越岭、困难重重,也会不顾一切地来嫁给你。」
视频里,女友穿着婚纱,跨火盆,喝鸡血,还有柳条在她身上抽打,她却一点也不生气,满脸笑容地和白月光拜堂成亲。
我顿时觉得没意思透了,拿起手机给青梅打了个电话:
「我缺个新娘,你来吗?」
女友似乎忘了,我们根本没领证,而这婚她不想结,有的是人想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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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深哥哥,你终于想通了,我才是最爱你的人,等我,我马上到!」
收到青梅回信后,我扫视了一圈现场。
立牌上沈雨晴的笑容在这一刻显得格外讽刺。
「把这些婚纱照都撤了。」
我吩咐着工作人员开始清场。
兄弟见状急了,慌忙出言劝阻:
「云深,你不要冲动啊,你和雨晴谈了九年,这其中一定有什么误会,你们好好聊聊再做决定,否则以后会后悔的。」
我看着身侧的人形立牌,又看了眼她白月光陈宴朋友圈里的结婚视频,苦涩地摇摇头。
哪有什么误会?
无非是不爱罢了。
见我无动于衷,沈雨晴的闺蜜也焦急开口:
「你千万别多想,陈宴是雨晴的高中同学,当年卖力地给她补课,雨晴这才能考上大学。」
「雨晴是个重恩情的人,她这么做一定是在还恩,没有别的意思。」
我点点头,懒得反驳。
陈宴初次出现时,沈雨晴就跟我坦白过一切。
我曾经也以为她所做的一切都是在报恩。
所以她越过人事部,特招零经验的陈宴进管理层,我没反对。
她将我的功劳安在陈宴头上,帮他立足,我也没任何不满。
可这次婚礼,是为了全我重病母亲的心愿。
沈雨晴嘴上答应得好好的。
却在关键时刻逃婚,跟着陈宴跑回了老家,和他成婚。
视频里面的婚礼背景非常的简陋。
四处漏风的土房子里,对婚纱要求很高的沈雨晴,此刻却穿着宽大不合身的粉色棉服,喝着令人作呕的狗血。
柳条在她身上狠狠抽打,裸露在外的手背上落下鲜红的印子。
一直对婚闹零容忍的她,此刻还纵容那些伴郎将石灰涂了她满脸,也依旧带着笑容,和陈宴拜堂。
直到此刻我才知道。
原来九年的恋爱,都抵不过她年少时的那一分喜欢。
既然她对陈宴一直念念不忘,那我成全他们。
我点开评论框,平静地输入四个字,按下了发送:
「新婚快乐。」
第2章
消息发出去的瞬间,手机就开始震动起来。
是我的朋友们在为我打抱不平,他们的消息轰炸着陈宴的朋友圈:
「沈雨晴,云深陪你创业,还义无反顾地把股份和工资都给了你,做人不能这么没有良心。」
「是啊,他每天都熬夜通宵,为你卖命,还家务一手包,挤出时间来给你做饭,养你那破胃。」
「你那得了老年痴呆住院的爹,也一直是他在劳心劳力地照顾,你怎么能丢下他嫁给别人呢?」
我对沈雨晴的好,所有人都看得清清楚楚。
此刻连她最好的闺蜜,也低下了头,疯狂敲击着手机,企图骂醒沈雨晴。
唯有陈宴的狗腿子们,在狂拍马屁拉踩:
「那也是他自愿的,又没人逼迫他这么做。」
「就是,谢云深学历那么低,他怎么配得上沈总,我们宴哥可是博士,只有他站在沈总身边才般配。」
「而且视频里沈总笑得那么开心,她肯定是真心喜欢的宴哥,某位跳梁小丑就不要妄想用一些小恩小惠道德绑架沈总了,要尊重女生自己的意愿。」
这句话倒说得没错。
和我结婚她百般推脱,和陈宴却连这种低俗的婚闹都能接受,不是爱是什么?
我退了出去,懒得再看。
这时,一直已读不回的沈雨晴忽然打来电话,语气中带着不耐烦和无奈:
「我忙着呢,你能别给我惹事了行吗?」
「我都解释一万遍了,我那是输了游戏做的惩罚而已,我履行诺言有错吗?」
履行承诺?
他的承诺是,我的就不是了吗?
我懒得和她辩解,附和道:
「嗯,所以我祝你们百年好合。」
以前我和她吵架,她指责我小气。
如今我都大度的祝福他们了,她还是不满意:
「你这是什么态度?」
「就算没有游戏这层原因,他是高材生,作为公司未来的栋梁,我帮他也是想拉近关系,都是为了公司好,你不理解我的良苦用心就算了,还恶意教唆他们骂阿宴。」
「你赶紧删评,带着你那帮人,给阿宴道个歉,否则他要是气得离职了,公司的损失就大了。」
高材生?
不过是空有学历,自视清高的废物罢了,专业能力还不如公司的普通员工。
成绩都是抢别人才有的,就这样的人也能说成了公司顶梁柱?
简直滑天下之大稽。
更何况要和员工拉近关系,我这个蝉联公司六年的销冠,才更该她费心讨好吧。
可她却只会打感情牌,一直打压我。
说什么冠冕堂皇的话语,无非是以公谋私,满足她个人的喜好罢了!
「我没有做错任何事情,要道歉你自己道去。」
换作以往,她说这些我早就妥协答应了,可今天她嘴皮子都磨破了,我态度依旧坚决。
沈雨晴气炸了,直接开始用杀手锏,怒道:
「不道歉那我们就分手,你这样动不动惹是生非的男友我不要了!」
我点点头:
「行,分手吧。」
第3章
我挂断了电话之后。
收到了沈雨晴威胁的短信:
「分手是吧,好得很!」
「那就分手七天,你要敢来挽回我,你就是狗。」
每次我不合她心意的时候,她就拿分手逼迫我妥协。
父亲还在的时候曾经告诉过我,退一步海阔天空。
男人要先低头认错,家庭才会和睦。
从小的言传身教让我学会了隐忍、妥协,主动打破僵局。
我本以为她会体谅我的好,却没成想,我的体贴反倒成了她肆无忌惮的筹码。
以前是我糊涂蠢笨,才给了她一次又一次伤害自己的机会。
往后再也不会了。
我没再和以前一样安抚挽回她。
本以为她起码要消停一段时间。
却没想到她放完狠话不到一个小时,电话就再次打来。
我忙着布置现场,不小心误触了接听。
她的声音冰冷,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仿佛是一个老板对下属公事公办,不掺任何感情的样子。
可只有我知道。
沈雨晴这么爱面子的人,能让她在冷战期拉下脸主动开口的,一定是出了大事。
而且这个麻烦,只有我能解决,不然她早命令别人去做了。
「电脑在身边吗?」
「阿宴负责的项目出了点问题,你及时处理一下。」
结果和我预想的一样。
沈雨晴虽然把我的单子给了陈宴,但陈宴做事马虎,说话高高在上,把金主气得要毁约。
沈雨晴找了一圈,只有我和金主关系好,所以找我说和。
毕竟这个项目金额不少,是公司半数人的奖金来源。
换做是别人我就帮了。
可让我帮陈宴收拾烂摊子,做梦!
我戴上了蓝牙耳机,将手机随意放到了一边,淡漠道:
「栋梁都做不到的事,我这个废物处理不了,你自己想办法吧。」
沈雨晴没想到我居然会拒绝,顿时更加愤怒起来,声音都拔高了八个度:
「阿宴是博士,一心都扑在技术研究上了,和你这种油嘴滑舌的人不一样,处理不好人际关系。」
「只要你解决了这个问题,我就勉为其难地原谅你之前犯的错误,和你停止冷战。」
「机会只有一次,你好好把握。」
现场的忙碌让我忽略了耳机里的声音,只顾着眼前的活:
「这个花盆往左边挪一点,有点歪了。」
电话那头的沈雨晴一愣,反问道:
「你说什么?」
我嫌吵,摘下了耳机。
于是电话那头的沈雨晴听到了婚礼现场的喧闹,和我吩咐布置的声音:
「对,横幅再往上一点,对对对,这个位置刚刚好。」
「新娘还没到,菜晚点上……」
发现我完全忽视了她的话,沈雨晴犹如一拳打在棉花上,气得肝疼:
「谢云深,我又不去婚礼,你布置有什么用?」
「不理我是吧?行!你好样的!」
我忙得连她什么时候挂断电话都不知道。
现场已经重新布置完,我正准备休息一下,同事却跑过来拉了拉我的袖子,语气急切:
「谢哥,你快看工作群。」
我疑惑地打开手机一看,还以为有什么大事。
结果就见沈雨晴在群里发布了一条公告。
将许诺给我的总监位置给了陈宴。
还附带一张陈宴在电脑前忙碌的照片,暗戳戳地拉踩我:
「陈宴休假都想着工作,不像某个人,就知道把情绪带到工作中来,这样任性的员工,即便能力再强,也不配坐上高位。」
宴会上的同事们都纷纷抬头看了我一眼,又怜悯地错开目光。
他们都知道,我已经蝉联了公司六年的销冠了,可总管的位置换了一批又一批,却从来轮不到我。
去年年会上,沈雨晴亲口承诺,如果我还能再蝉联一年,这个位置就是我的。
我做到了。
可到头来,这个位置还是被沈雨晴,轻轻松松地给了陈宴。
这么多年来的期盼,都只是个笑话罢了。
连其他同事也看不下去了,小声为我鸣不平。
「沈总这也太过分了,悔婚不来就算了,连许诺好的职位都随意换人。」
现场有不少陈宴的狗腿子们。
他们当然不是来祝福我的,留下来只是想看热闹罢了,如今正好给了他们机会,一个个都蹦了出来:
「沈总悔婚的原因,这你们要问问他啊,一个娶不到老婆就谎称母亲生病,强行逼婚的癞蛤蟆,能和沈总的立牌结婚,都算沈总给他面子了。」
「是啊,我们可是交了250份子钱,早知道你是这样的人,我们就不会来,赶紧把钱退还我们,我要去祝贺沈总和宴哥,新婚快乐呢!」
我朋友忍不住,气得撸起了袖子,就要冲过去打人。
我拦下他,笑着摆摆手:
「250我确实不配拿,你们拿着正合适。」
我抬手给他扫了回去。
到账250元的声音在礼堂回荡。
第4章
他们脸色顿时难看起来。
面面相觑一眼,纷纷嘴硬道:
「也就这点出息了,难怪沈总不要你。」
「就是!没人要的老东西,有什么好得意的。」
其他人都在看戏,也纷纷怜悯地看着我。
我朋友更是怒不可遏,就想冲上去和他们对峙。
就在他们洋洋得意的时候,酒店的大门忽然打开。
穿着婚纱的林薇薇在灯光下,提着裙摆缓缓朝我走来,美艳的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谁说云深哥哥没人要?她沈雨晴不珍惜,是她眼瞎,错把珍珠当鱼目!」
「我可不瞎,这么好的男人,我就笑纳了。」
「云深哥哥,我来嫁你了。」
全场一片死寂。
所有人的目光朝着林薇薇出场的方向看去,纷纷张大了嘴巴,眼神中都带着不敢置信:
「居然是远洋集团的总裁林薇薇,上次沈总想找她们合作,却连她助理的面都没有见到,人家直接当面说,我们公司小门小户,连跟她们子公司谈合作的资格都没有。」
「可不,听说她家里面可有钱了,她本人也很厉害。」
「谢云深不是普通家庭吗?他怎么认识的林薇薇?」
议论声越来越大,原本得意的狗腿子们,此刻个个面色难看,却还是举起手机一顿拍,给我先扣上帽子:
「好啊,原来你早就背叛了沈总,难怪沈总不要你!」
我冷眼扫过他们:
「保安,我的婚礼上怎么有狗在叫,怎么还不赶出去!」
保安瞬间上前清人。
其他人捂嘴笑,看着他们边骂边被赶出去。
他们骂的难听,可在场的人却无人在意,纷纷涌上来讨好林薇薇,递交名片,跪求一个抱大腿的机会。
林薇薇理都没理他们,笑眯眯挽着我的手:
「我生怕来晚了,一路上让司机闯了好几个红灯」
「还好你愿意等我。」
是我该谢谢她才对。
让母亲在生命的最后关头,不留遗憾。
母亲在医护人员的陪同下,参加完我的婚礼。
她全程没问为什么换人了,只是握着我和林薇薇的手,一遍又一遍重复着:
「你们要好好过日子,恩爱到白头。」
我和林薇薇都红了眼,一起点头应声。
宴席散去后,我们去民政局领了结婚证。
看着手上的两本结婚证,我情绪复杂难言。
原来我和沈雨晴拖了九年都没拿到的结婚证,只需要半个小时。
我和林薇薇一起去到母亲病房。
林薇薇是抛下重要工作急忙赶来的,等母亲睡下后,她就先行回去工作了。
我守在母亲的病房里,忙碌到很晚,才有空看手机。
沈雨晴已经从别人那里得知了我换新娘的消息,但却误以为那是我雇佣的人,对我冷嘲热讽道:
「你还真是出息了,都知道雇人结婚了,还雇个和林薇薇长得很像的人冒充她。」
「你想压我一头我可以理解,但你这么做就不怕人家正主找上门,找你算账吗?」
「雇她演戏一定花了不少钱吧,看来我给你一个月两百的零花钱还是太多了,很好,下个月你一分钱也别想拿到!」
她倒是提醒我了,我工资卡还在她那,里面存放着我所有的积蓄。
没再管她,我在病房旁边支了个小床睡了一晚,第二天一早就去银行挂失卡号,重新补办了一张工资卡。
刚忙完,医院就打电话来催母亲的医药费。
我输入号码转账,却被通知余额不足。
怎么可能?
上次沈雨晴还给我看过,余额还有66万的。
可我一查,里面只剩下可怜的三毛八。
我立刻给沈雨晴拨去电话。
沈雨晴却误会我是来求和的,趾高气扬道:
「现在才知道来哄我,晚了。」
我冷声质问:
「我卡里的钱呢?医院都来催费用了。」
沈雨晴挑眉不满:
「你给我打电话就为了这么一件小事?」
「我急需用钱,我的钱又拿去投资去了,就暂时借用了你的。」
「你让医院再宽限两天,我会还你的。」
急事?
我都在陈宴的朋友圈看到了。
沈雨晴刷空了我卡里66万存款,当做嫁妆送给陈宴,帮他家盖小洋楼。
「一天内,你不把钱还我,我们就法庭见!」
第5章
我话音一落。
沈雨晴的声音就顿时尖锐起来:
「谢云深,我说了只是借用,又不是不还给你,你别太小气了。」
「这么多年要不是我帮你管着钱,你早就成月光族了,哪能攒下这么多钱!」
若是没查账单我还真就信了她的鬼话。
她管我工资卡的这两年,经常刷我的卡带陈宴去消费。
最近的一次是一周前,陈宴过生日,她给陈宴订包厢的两万多就是从我卡里扣得。
就这还好意思说是帮我攒钱。
可笑!
我懒得跟她废话:
「那就法院见吧。」
我挂断了电话。
这一次,沈雨晴疯狂给我打电话、发消息,我统统不理会。
直到傍晚时分。
她说钱凑好了,约在我家见面,我这才回复她:
「过来吧,我在家。」
啪!
沈雨晴踢开虚掩的房门,直接将一张卡拍在我面前的桌子上:
「还你!」
「看到我四处筹钱狼狈的样子,你满意了是吧!」
陈宴跟在后面,茶里茶气地训斥我:
「你这么大个人了,也太不懂事了。」
「雨晴好歹是大公司的老板,为了你这区区几十万到处借钱,被人看了笑话。」
「你距离做一个合格的丈夫,还差得远,太幼稚了,难怪雨晴一直拒绝跟你结婚。」
我收起了卡,查看了一下余额,66万一分不少,这才露出笑容:
「是啊,你懂事,花女人的钱给自己家盖房子,还博士呢,脸都不要了。」
砰!
陈宴的尊严被我踩在地上践踏,他的脸色顿时难看起来,猛地拍向桌子,眼角看到沈雨晴,又收起了怒意,故作委屈道:
「雨晴,你也这样觉得吗?」
「好,那我现在就去卖血卖肾,把这钱还给你!」
沈雨晴心疼地拦住他,拍着他的背,轻声安抚:
「别听他瞎说,那才几个钱,是他太小心眼了。」
「我做主借给你,不用你还。」
然后转头,变了脸色,怒气冲冲的训斥我:
「一点小事斤斤计较,你学学人家阿宴,大度不说,待我还好。」
「我咳嗽了他还知道给我递杯热水,不像你,知道我生病了只会躲着走。」
「我就是报恩,对他好点怎么了?身为我的男朋友,你做得不如别人好,不知感恩也就罢了,还说脏话骂人!」
「赶紧给阿宴赔礼道歉,他上次的项目黄了,你再挑个给他,就当做补偿了。」
陈宴眼睛一亮,顿时喜笑颜开:
「看在你道歉诚恳的份上,那我就勉强收下了。」
看着已经准备开始庆祝的二人。
我直接将他们推搡了出去,「嘭」的一声,关紧了房门。
沈雨晴边砸门边破口大骂:
「怎么?我说得不对吗?两年前我车祸住院,你借口工作躲了一个月都没来照顾我一次,当时要不是阿宴出现安抚我,我都不知道怎么办了。」
「你关门做什么?怎么?比不上人家,你心虚了?」
我头晕疲倦,从抽屉里翻出了维生素盒。
当年她出车祸,急性肾衰竭非常危险,我立刻签协议给她捐肾。
本以为只是一个肾而已,不会有什么影响。
谁知道,居然罕见地出现了意外,无法自我恢复,终身都要靠药物配合,而且曾经健硕的身体也弱化,动不动就疲惫乏力。
当初为了不让她担心,就谎称自己出差去了。
还将药装进了维生素盒子里面,瞒着她调理身体。
谁知,她却因此记恨了我整整两年。
「雨晴,都怪我,害得你们吵架了。」
「你还是把我开除,赶出公司吧,省的影响你们的感情。」
他装无辜的三两句话,再次将沈雨晴的怒火点燃:
「不关你的事,都是他太小心眼了。」
「别管他,我带你去吃饭,去逛街,去看电影,让他一个人好好反省反省错误!」
她说话很大声,明显就是说给我听的。
我知道她想让我吃醋,然后妥协开门。
可她想多了,如今这套对我可没有作用。
她走后,我立刻换了密码,删除了她的指纹。
而半年都不发一次朋友圈的沈雨晴,一晚上发了三十多条。
基本上都是和陈宴吃饭、唱歌的合影。
霸占了我的朋友圈屏幕。
她怕我看不到,还特意暗示她闺蜜来提醒我。
但我全当没看见,划过她的视频,刷了会手机,美美地睡了一觉。
砰砰砰!
一大早房门被敲响,我打开一看,沈雨晴正站在门口:
「这锁是不是坏了,我按密码和指纹都没用。」
她嘟囔了一句,也没有继续追问下去,而是没事人一样,将还热乎着的肉包子推进我怀里:
「在楼下给你买了你最爱吃的包子,早餐一定要吃,不然对身体不好的。」
说完,又从背后掏出一朵玫瑰花:
「云深,生日快乐!」
我一愣。
今天是我生日没错,可她不是健忘嘛,恋爱这么多年,没有一次记得我生日。
每次都是我给她过完生日,她开心地抱着我说,下次我生日的时候,她也这样给我惊喜。
然后打开日历一看,生日已经过了,又遗憾地说下次补上。
可等了这么多年,都没等来下次。
如今我们分手了,她倒是记起来了。
「我晚上组了个局给你庆生,别辜负了我的一番心意,你一定要来哦。」
我正要拒绝。
沈雨晴却撩了下刘海,故意露出了额头上的疤痕。
那是当年我们在饭局上拉投资时,喝多了和对方起了冲突。
甲方一个酒瓶朝着我砸来。
所有人都在尖叫。
只有她义无反顾地冲上来,替我挡住了那酒瓶。
从那之后,爱美的她,额头上多了一道无法愈合的伤疤,再厚的妆都遮不住。
这些年,每次一想到她当年救我的事,我就一直没办法对她下狠心。
我叹了口气。
那就借这个机会,给我们的感情,画上一个句号吧。
到了晚上,我朝着她发来的地址赴宴。
一推开包厢的房门。
嘭的一声响起。
前一秒我还诧异,她居然给我准备了礼花。
下一秒一大盆狗血淋了我全身。
第6章
身上黏稠又腥臭。
屋里的人此刻都爆笑着举着手机狂拍我。
端着餐盘路过的服务员们,也忍着笑意快步离开。
其他包厢的人,听闻动静,一个个探出头来,举着手机嬉笑着看热闹。
我的心顿时沉入了谷底,眼睛直勾勾看着沈雨晴。
没想到,她唯一一次记得我的生日,却是把我叫来当做狗一样戏耍。
曾经那个会在危险时刻奋不顾身保护我的沈雨晴,原来早就变了。
察觉我的目光,沈雨晴心虚地拿出纸巾帮我擦拭:
「对不起,我玩游戏又输了,只能委屈你了。」
我抬手拍开了沈雨晴的手:
「滚!」
这是恋爱这么多年,我第一次对她发火。
沈雨晴红了眼尾。
陈宴立刻挡在她面前,公报私仇狠狠推了我一把。
眼底尽是嘲讽和鄙夷,嘴里却说着和事佬的话:
「玩笑而已,别动怒,有话好好说。」
我看着角落里放着的一桶狗血。
二话没说,夺过来直接泼了陈宴一身:
「玩笑而已,别生气。」
围观群众惊呼声响起,手机举得越发的高了。
陈宴也变成了血人。
可他却没有先前看热闹的大度,而是大吼大叫地夺过水果刀,朝着我杀来:
「谢云深,我要杀了你!」
我直接一脚踢向他拿刀的手。
陈宴顿时躺倒在地上惨叫。
我正要再给他一拳。
一直没动静的沈雨晴却猛地拦在我面前:
「你疯了,我都说了,我是玩游戏输了做的惩罚,你干嘛无缘无故地泼他狗血。」
「阿宴又不像你没脸没皮的,他面子薄,你让他以后怎么出去见人。」
「他还有先天性心脏病,万一气出个好歹来,你负得起这个责任吗?」
「赶紧给阿宴好好道歉,承认错误!」
被她护在身后的陈宴,红着眼咬牙切齿道:
「除非你跪下磕头道歉,否则我不会原谅你的!」
沈雨晴拉着我的手:
「他都大度地给你机会了,赶紧照做啊!」
我冷冷地看着她。
他们给我泼狗血,拍下我丑陋的姿态。
说只是游戏而已,让我不要生气。
我也好心陪他们玩玩,不感谢我的配合就算了,居然还逼着我道歉。
我转身就走。
陈宴气炸了。
沈雨晴忙着安抚他,没追上来,只是一直发消息解释道:
「我让你道歉都是为了你好,阿宴好心给你办生日宴,却落得这样的下场,你如果不道歉,以后谁还敢跟你玩,给你过生日啊,你说是不是?」
我都听笑了。
让我当众出丑,还要我感恩戴德。
我懒得搭理她。
收拾了下家里,煲了汤就朝着医院赶去。
一推开病房的门,病床上空空如也。
我看了眼厕所,无人使用。
今天也不是做检查的日子。
我只好联系护工:
「李阿姨,我妈呢?」
过了一会儿,李阿姨回消息道:
「你女朋友把她接回家透透气了,还给我放了半天假,说这些都是你的意思。」
「怎么,你不知道吗?」
我有种不好的预感。
挂断了电话,正要联系沈雨晴。
她的电话却率先打了过来。
「你把我妈带到哪里去了?」
我红着眼质问。
「你急什么?我还能害了未来的准婆婆不成?」
「是阿宴为上次包厢的事情道歉,所以掏钱给我们补办了个小婚礼,我就带着阿姨过来了。」
「看看人家多大度,还主动道歉,你也学着点」
第7章
她絮叨的话,我是一句也没有听进去。
心里满是担忧和惶恐。
我妈病重得很,根本离不开看护。
上次来参加我的婚礼,旁边还跟着救护车,一群护士和医疗器械待命着。
而如今,沈雨晴却只是用一辆租来的轮椅就把我妈接走了。
别说医疗器械了,连急救的药都没带上。
我想说话,她却挂断了电话。
再打过去她就不肯接了,只回复了一句:
「我忙着呢,没事别打电话,直接过来帮忙。」
紧接着发来一个地址。
我不敢耽搁。
立刻联系医院,安排救护车和急救措施。
我自己则朝着地址赶去!
所谓的婚礼,就是个草坪上,加了几个椅子,插上了几朵花。
而我的母亲躺在轮椅上,脸色青紫,呼吸困难。
沈雨晴和陈宴却像是没看见似的,倒了杯酒递在她的面前:
「阿姨,我们已经很诚心地道歉了,喝下这杯酒一切恩怨就到此为止。」
「你为什么不喝,是不接受我们的道歉吗?」
我冲上前:
「你们疯了,她是病人,你让她喝酒?没看到我妈都呼吸不过来了吗?」
救护车紧接着赶到,我冲上前,想将母亲带走。
沈雨晴拉着我的衣袖,柔声相劝:
「云深,阿宴也是诚心道歉,你给他个面子,让阿姨配合一下,这酒的度数不高,喝点没关系的。」
陈宴更是直接动手,开始强行灌酒。
我一把拍掉了酒杯。
抬手就在陈宴脸上砸了一拳:
「你们这群疯子,我妈要是有事,我绝对不会放过你们的。」
「护士,快过来帮忙。」
陈宴被我一拳砸倒在地。
却捂着胸口开始哀嚎:
「雨晴,我心脏病犯了,我好像要死了。」
「罢了罢了,他们既然不愿意原谅我,那我还是死了算了,这条命就赔给他们吧。」
沈雨晴顿时急了:
「不行,你不会出事的。」
「护士,来这边,他是心脏病患者需要紧急送医。」
陈宴脸色红润,声音如虹,一点也不像是发病的样子。
可沈雨晴却注意不到这些细节,急忙拦下护士,要先将陈宴送上车。
「沈雨晴,这是我叫的救护车!」
而且母亲的情况,也真的很危急!
沈雨晴歉意地看了我一眼:
「阿宴有心脏病,还是因为你那一拳头打到复发的,他要是出事了,你也逃不掉,我这么做只是不希望你坐牢。」
「我现在再叫一辆救护车,最多二十分钟就到了,阿姨能扛住,心脏病可扛不住。」
她说完将陈宴送上救护车,毫无留恋地离开。
看着已经昏厥的母亲,我悲痛欲绝。
沈雨晴不是看不出来我母亲的情况比陈宴严重。
她只是不爱我,所以连带着也不重视我的母亲。
这边偏僻不好打车,我苦苦哀求司机载我一程,他们都嫌晦气,停都不肯停留。
好在林薇薇接到了我的电话,立刻开车赶来,将母亲送到了医院。
急救室门外,林薇薇抓着我的手,轻声安抚道:
「别担心,妈会没事的。」
「你在这守了一天都没吃东西呢,我去便利店买点吃的来。」
我浑浑噩噩地盯着急救室的大门。
生怕从里面传出母亲的噩耗。
连林薇薇什么时候离开的都不知道。
直到沈雨晴满头大汗地出现在我面前:
「对不起啊云深,我不知道阿姨是真的犯病了,我还以为她是装装样子,想给阿宴一个下马威!」
第8章
啪!
我积攒的怒火在这一刻彻底爆发,抬手直接给了沈雨晴一个耳光。
沈雨晴没想到我会动手打她,顿时捂着脸,眼眶发红地看着我:
「你打我?」
「你妈是出事了,可要不是你动手打了阿宴,他也不会心脏病发,我也不会因为担心他的安危抢了救护车。」
「这件事我有做得不对的地方,难道你就没错吗?」
我看着她身后跟来的陈宴,只觉得荒谬。
真要是犯病了,能好的这么快吗?
分明是演戏罢了。
见我看着陈宴,她生怕我会再次动手,挡在陈宴的身前,冷哼一声:
「你应该庆幸,阿宴福大命大,只是短暂发作,现在已经没事了,下次别动不动就打人了,听明白了吗?」
我刚压下去的怒火再次被点燃。
就在我准备发火的时候,急救室的大门打开了。
医生道:
「还好送来的及时,病人已经暂时脱离了生命危险……」
但情况仍旧不容乐观,还需要继续观察。
我正松了口气。
沈雨晴就笑着开口:
「看吧,我就说阿姨没什么事,你也别板着脸了,来,笑一个。」
我拍开了她的手:
「滚!我再也不想见到你。」
沈雨晴脸上的笑容顿时垮了下去。
一侧的陈宴立刻将她搂进怀里,为她打抱不平:
「雨晴,谢云深这样的烂人真的不配和你在一起。」
「家暴只有零次和无数次,他这次扇你巴掌,下次说不定就要把你大卸八块分尸了。」
「你还是赶紧跟他分开吧,我会保护你、永远呵护你的。」
原本正在气头上的沈雨晴,听到陈宴的深情告白,却陷入了沉默:
「算了,我可不像某人,小家子气。」
「看在你妈妈生病的份上,我这次就原谅你了,下不为例。」
「这次的婚礼又搅黄了,你挑个好日子,咱们补个婚礼吧。」
「兴许你妈看到你结婚,一高兴病全好了呢。」
以前都是我催着她去,她满脸的不耐烦。
这次倒是主动挑好了日子,还要预约场地。
可惜,我已经不需要了。
「不用了,沈雨晴,我们早就分手了。」
沈雨晴打电话的手一顿,她似乎这才想起来,分手两个字还是她先提出的。
此刻她也不好打自己的脸,只好扭转话题道:
「我们连证都领了,口头上的分手不作数的。」
我正要开口告诉她真相。
就在这个时候,买东西的林薇薇回来了。
她立刻挽着我的手,亮出了我们的结婚证:
「别乱说话,谁跟你领证了,这可是我老公,民政局盖过章的,保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