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看着江川脸上完美无瑕的笑容,正对身旁那双写满野心的眼睛宣布求婚。餐厅柔和的灯光下,他们手上的情侣戒指闪着刺眼的光。
我是林姝。这家公司持股最多的董事,也是江川结婚三年的妻子。
昨晚他还在电话里温柔地说出差忙,原来是在这里,给那个叫白薇的实习生一场精心策划的求婚秀。
周围响起稀稀拉拉的掌声,服务生识趣地送上香槟。
江川激动地亲吻白薇的额头,一转头,目光穿过人群,和二楼的我撞了个正着。
他脸上的幸福瞬间凝固,只剩下慌乱和惊恐。
我拿起手边包装精致的礼盒,踩着高跟鞋,一步一步从旋转楼梯走下来。鞋跟敲在大理石上,声音清脆得像在为这场闹剧敲丧钟。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我身上。
江川脸色惨白,想上前又不敢,眼睁睁看我走到他们面前。
白薇脸上的娇羞还没来得及褪去,就僵成了可笑的面具。
“你怎么在这里?”江川慌张地挡在白薇身前。
我平静地看着他们紧扣的手,和那对一模一样的戒指。
“没什么。”我把礼盒递过去,声音不徐不疾,“就是来给你们送份新婚贺礼。”
江川愣住,没敢接。
白薇却伸手接过,还故作天真地问:“嫂子,这是什么呀?”
“打开看看。”我微笑。
她拆开丝带,掀开盒盖。里面不是珠宝,不是香水,而是一份文件。
最上面一行黑体大字:《净身出户协议》。
白薇手一抖,盒子“啪”地掉在地上。
餐厅里死一般寂静。
江川终于反应过来,一把抓住我的手腕:“林姝,你听我解释……”
“解释什么?”我抽回手,指了指地上的文件,“江川,从今天起,你被开除了。”
“你凭什么?”白薇突然尖叫起来,“公司是川哥一手做大的!”
我看着她,像看一个不懂事的孩子。
“就凭我持股51%,而你亲爱的川哥,”我转向江川,一字一句,“只有9%。而且,这9%的股权,还是用我的钱买的。”
江川的脸彻底没了血色。
一周后,公司会议室。
我约了所有大股东开紧急董事会。
江川坐在主位上强装镇定,白薇也来了,坐在他旁边,一身名牌,趾高气扬。
“各位,”我当众播放了一段视频,是江川和白薇在酒店进出的监控录像,“这是我丈夫和他公司实习生的日常。另外,这里还有他这半年转移公司资产的证据,总计超过八百万。”
会议室一片哗然。
江川猛地站起来:“林姝!你这是诬陷!”
“诬陷?”我把一份银行流水摔在桌上,“这笔钱转到你妈账户,又三天后转到白薇名下,需要我请会计师一笔笔算给你听吗?”
股东们交头接耳,看江川的眼神都变了。
就在这时,白薇突然从包里拿出一份文件,摔在会议桌上。
“各位叔叔伯伯别被她骗了!”她指着我,声音尖利,“川哥早就把他名下30%的股份转给我了!现在,我才是公司第二大股东!”
所有人都惊呆了。
我看着那份刺眼的协议,又看看江川毫无愧色的脸,心里瞬间明白——这是他早就设好的圈套。把股份转给白薇,稀释我的控制权。
“白小姐,”我平静地问,“你确定要掺和进来?”
“当然!”她扬起下巴,“这家公司也有我的心血!”
三天后,税务局突然到访。
带队的竟是江川的老同学。他们搬走了公司三年的账本,说要“例行抽查”。
一周后,调查结果出来:公司涉嫌偷税漏税,金额特别巨大。而所有经手人签的都是江川的名字。
更致命的是,股东变更流程被查出违规——江川在股权转让前一天,正是公司被举报偷税的日子。这构成了明显的恶意转移资产,规避责任。
白薇拿到的那30%股份,不仅要被追缴回来,她还可能面临连带责任。
一个月后,法庭宣判。
江川因职务侵占、偷税漏税,被判有期徒刑五年。
白薇作为共犯和资产转移受益人,也被追究法律责任,她名下的股份被强制收回。
走出法庭时,白薇追上我,眼睛红肿:“林姝,你够狠!从一开始你就设好局了对不对?”
我停下脚步,回头看她。
“当你爬上我丈夫的床时,就该想到有今天。”我淡淡地说,“我给你的新婚贺礼,从来不只是那份协议。”
她愣在原地。
三个月后,公司股东大会。
我全票当选新任董事长。
散会后,助理送来一封信。是江川从看守所寄来的,厚厚一叠,全是忏悔和求饶。
我看都没看,直接扔进了碎纸机。
有些人,错过了就是一辈子。有些错,犯了就得用余生来还。
窗外的阳光正好,洒在新换的董事长办公室牌子上。
那上面刻着两个字:林姝。
这一次,我不再是谁的妻子,谁的附属。我只是我自己——一个在背叛中重生,在废墟上重建王国的女人。
而我的故事,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