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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裁女友位居福布斯富豪榜前十,每月却扣下我的工资只给发两百块饭钱。
扯证时,她更是直言九块九的工本费太贵没有必要。
直到我们婚礼当天,她突然让她的男助理穿上新郎服,借口说这是他临死前的遗愿。
从大山里紧赶慢赶过来的老父亲正好亲眼目睹了女友和助理深情拥吻,当场脑梗气倒在地。
我急忙将父亲送进了ICU,又打电话跪求女友将这些年积压的工资发给我。
电话那头却传来女友厌恶的声音:
“装了五年,现在终于露出真面目了?果然你也是为了我的钱而来!”
她怒极攻心,最后男助理刷着她的黑卡一晚上放了千万级别的烟火才将她哄好。
而我却因为交不起二十万的手术费最后眼睁睁看着父亲在我面前断气。
三天后,我向总裁女友递交了离职申请。
她淡淡瞥了眼,语气多了些慷慨:
“这个月给你涨到五百,多出的三百就当给伯父赔罪。”
“够了吧?”
我自嘲地笑了笑。
韩沁,从父亲离世的那一刻起,我们便再无可能。
......
三天前,总裁女友韩沁在婚礼上高调宣布新郎是她的助理林墨白。
三天后,却在机场大厅一把抢过我的护照不肯放我离开。
韩沁抿着唇,默默将护照攥紧,眉头微微拧着:“江忍,你要去非洲,那个战乱国家?”
“别闹了好吗?我不是跟你说过,墨白只剩下最后三个月的时间了,和我结婚是他的遗愿!”
我面无表情,直接将护照从她手中抽了出来。
“无国界医生的录取通知上周就批下来了。”我平静地说道,目光落在她无名指的婚戒上。
“韩总现在是以什么身份过问我的行程?”
韩沁看着被我抓的有些微红的手腕,愣在了原地。
从前的我一直对韩沁温柔又贴心,甚至没有大声跟她说过话,更别提毫不客气地动手了......
韩沁红了眼,语气中多了丝委屈:“江忍!”
“你跟一个快死了的人较什么劲?”
“以后我补你一个更大更好的婚礼,再提前把伯父请来,风风光光的办一场,够了吗?”
我冷笑了一声,扒开她抓着我的手。
“不用了,幸好证也没领,我们就此结束吧。”
韩沁脸色瞬间冷了下来:“我已经给了台阶你也不愿意下?”
说完,她注意到我小臂上那几道骇人的伤口,眼神又多了几分心疼:“怎么弄的这是?”
“走,去医院,我给你包扎!”
又来了,打一个巴掌给一个甜枣。
从前我就是这么被韩沁给拿捏到死死的,满心满眼只有她,无论她做了什么,我都可以原谅。
可是这一次我不会了。
三天前的世纪婚礼上,韩沁的保镖像扔垃圾一样将我丢出酒店门口。
“凤凰男还想来吃软饭,韩总和林公子郎才女貌,人家养的狗都比你有教养,让你滚真是给你脸了。”
那晚,我成了痴心妄靠女人吃软饭的臭乞丐。
成了看着女友跟别人舌吻的绿帽男。
尊严早被踩的粉碎了。
回过神来,韩沁见我始终沉默,突然从身后拿出一个礼盒,上面“延年益寿”四个大字,刺得我生疼。
“送你父亲赔罪的,多大点事,下次可别拿做手术吓唬我。
婚礼那天,辛苦拉扯我成人的农民父亲,借了村长唯一一件西服来祝福我,看到的却是女友跟别的男人拥吻,当场脑梗进了icu。
那晚在急救室外的长椅上,我攥着二十七个被挂断的通话记录,朋友圈传来韩沁新婚的视频,主治医师摘下口罩遗憾的对我说:“其实只要十万块...”
一想到父亲苍老的尸体,我就心如刀绞。
盯着面前的那个礼盒,我认出来了是韩沁给林墨白买的众多补品中的......赠品。
我淡淡道:“韩沁,我们...”
分手吧。
话没未说出口,就被傅沁打断:“行了,我知道你想要什么了。”
她拿起手机,动了动手指给我发了一千块。
“你是不是嫌今天那五百少了?”
“给你翻个倍,这一千不用你申请了。”
说来也可笑,这些年和韩沁在一起,她怕我拜金,所以将我的工资牢牢握在手里。
她说男人有钱就会变坏,每个月的饭钱我还要写申请单。
层层审批后,她才会可怜一般给我发两百块钱。
我以为她只是没有安全感,所以恋爱五年,我没有丝毫的存款,甚至还欠了不少信用卡。
可我想到婚礼那天的新闻,林墨白刷黑卡斥资千万放烟火只为了哄韩沁开心。
可林墨白能有什么钱呢?
那张黑卡,是韩沁偷偷塞给他的。
心中泛出密密麻麻的酸楚,我将这一千块转了回去。
“不用了。”
韩沁一双漂亮的眸子微微眯起,眼底的情绪变得复杂。
“果然如此,江忍,五年了,我以为你是真心喜欢我,其实还是为了我的钱跟我在一起的吧?”
她神色有些受伤,我心疼了一瞬,然后在心底暗骂自己不争气。
我只是想像正常的情侣一样,这就是觊觎她的钱吗?
刚想开口解释,韩沁身后突然传来一道清爽又带了丝病气的男声:“韩总......”
回头,正是林墨白。
“你怎么来了?”
韩沁看了看穿着单薄的林墨白,走到我面前解下我的围巾细心给林墨白裹上。
“借用一下。”
我身子僵了僵。
这条围巾,是韩沁唯一送我的礼物,因为才九块九,所以她买的毫不犹豫。
可现在她却亲手从我脖子上解下了这条围巾......
我看着两人,不知林墨白跟韩沁说了什么,韩沁心疼地拧起了眉头,然后走到我面前:
“江忍,你先别闹了,今天我得送墨白去医院复诊。”
见我不说话,韩沁踮起脚吻了吻我的唇,如同往常一般。
“行了,以后我多陪陪你,好吗?”
她踩着高跟鞋,自然地牵起林墨白的手,说笑着离开。
我抽出湿纸巾使劲地擦拭着嘴角。
真恶心。
韩沁,从我父亲断气的那一刻起,我们便再没有以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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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走后,我默默地坐在机场的椅子上等待起飞。
窗外电闪雷鸣,不一会而就下了大雨。
飞机延误了......
我拿出手机,改签了两天后的一班飞机。
截图,发给和我对接的医生。
很快,对面就发来一个可爱的小猫表情包。
【收到,期待江同事的加入,让我们一起发光发热,拯救更多的人!】
从机场出来,我打了辆车回出租屋。
雨滴打落在车窗上,模糊一片。
一时之间,思绪飘回从前。
五岁那年,母亲早逝,父亲就一个人打三份工拉扯着我长大。
即便如此,也咬牙将我送进了大学。
后来,我和韩沁相识相爱。
一开始,我们真的很幸福,就像普通的小情侣一样,只是简单地一起吃顿饭都很开心。
后来,她开始怀疑我,怕我也是盯着她家产的凤凰男,控制欲越来越强。
但凡我一顿饭超过五十块,就会对我破口大骂,说我拜金。
大学毕业后,她慢慢接手了家业,对我就越来越防备。
直到她的青梅竹马林墨白当上了她的助理后,一切都变了。
他一句想要,韩沁就会不遗余力地去做。
我开口问,她就会说我思想龌龊。
可婚礼当天,韩沁明知我父亲会来,最后还是毫不犹豫地选择满足林墨白,让他当了新郎。
我自嘲地笑了笑。
幸好,这段荒唐的感情,已经要结束了。
回到出租屋,我将钥匙插进锁孔,打开门才发现卧室传来说话声。
韩沁清冷的声音微颤,紧紧地抱住了林墨白。
“墨白,你当年为什么要走?”
林墨白抿唇,
“小沁,我们不能这样,你已经有男朋友了,而我也快死了......”
“你要和江忍好好的。”
韩沁红了眼,主动吻上他的唇。
“不,我只爱你。”
“你不能死,只要有合适的肾源就好了,对不对?”
“我已经拿江忍的去检测过了,他的肾配型成功了,我会说服他捐肾的......”
后面的话没说完,断断续续只有唇齿相交的啧啧声。
我指节泛白,深深陷入掌心。
我竟然不知道,韩沁已经在我不知道的时候偷偷拿我的样本去做了配型。
“我不会捐的。”
我面无表情,冷冷开口。
韩沁吓了一跳,回头正好对上我深不见底的双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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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回来了?”
她神色有些慌张,可不过一瞬就恢复了冷静的表情。
我颔首,眼神在两人间打量。
林墨白面色有些红润,抢先一句:“江忍,不是你想的那样......”
我表情没有丝毫的变化,
“我已经和韩沁分手了,她和你在一起是她的自由,我不会管。”
“可肾,我也不会捐。”
我冷笑了一声。
韩沁看着我无所谓的样子有些愠怒,
“江忍,你在闹什么分手?”
“我们不是结婚了吗?”
我打断了韩沁的话,
“结婚证,因为你嫌弃九块九的工本费太贵,所以我们没扯证。”
“更何况那个婚礼,我不过是一个伴郎,不是吗?”
韩沁面色难看,嘴硬道:
“不是说了以后会给你补吗?”
林墨白走向前一步,为韩沁说话:
“就算这样,小沁和你恋爱这五年间钱也没给你少花吧?你怎么这么无情?”
我耸耸肩,
“你提醒我了。”
“这屋子,房租是我交的,水电也是我交的。”
“五年里,每个月只给我两百块生活费,其他的工资一共七十万,全被你扣着了。”
“韩总,打算什么时候给钱啊?”
韩沁瞬间怒了,眸子眯起,将她挎着的香家小包砸到我身上:“江忍,你算计的这么清楚?”
“你脑子里除了钱还有什么?”
她高跟鞋踩的砰砰响,在出租屋里到处走着。
“这五年,我什么没给你买?”
她说着,眼神四处环顾,却陡然发现这个家里,竟然没有一个是她主动给我买的东西。
我呵呵一笑,指着林墨白脖子上挂着的围巾:“在这呢。”
“是啊,五年,你就给我买过一条不到十块的打折围巾,然后说我拜金?”
我语气酸涩不已,
“我要是真的拜金就好了......”
这样父亲就不会因为交不起手术费在堪堪五十左右的年纪死在了医院。
韩沁不说话,从口中抽出一张银行卡甩到我脸上。
“拿着钱就给我滚!”
卡身划过我的脸颊,我抚上脸,满手鲜血。
韩沁有些急了,想过来查看我的情况却又放不下面子。
我捡起卡,转身就走。
最后,她看着我离去的背影,没再说一句话。
我走后,韩沁接了个电话,是她的特助打来的。
“韩总,江先生的父亲,在您和林先生婚礼当天就已经去世了......”
韩沁愣住了,手机摔落的地上也未曾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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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面的大雨仍旧没有停歇。
我拿着那张银行卡,走到酒店却被工作人员告知余额不足。
有些尴尬地道了歉,我拿出救援组织预先给我转的两万车马费付了款。
将行李安顿好后,我躺在床上查了银行卡的流水。
支付记录里都是各种情侣餐厅,情侣套间,偶然有买过一些男士奢侈品。
还有五万块一条的皮带......
不用看都是韩沁给林墨白买的。
她将我的工资一笔一笔的全部花在了别的男人身上。
我笑了笑,洗了个澡沉沉睡去。
第二天,我将行李寄存在酒店,径直前往韩氏集团准备要钱。
刚进公司,就看到不少人用一种异样的眼光看向我。
“这就是那个拜金男?”
“听说在韩总结婚当天还一直打电话问韩总要钱呢,一开口就是十万,他真敢要啊?”
“看着一副正人君子的样子,没想到居然还拿自己的父亲撒谎骗钱......”
“公司的人都知道韩总和林助理才是一对,江忍到底是怎么敢去当男小三的啊?为了钱脸都不要了吗?”
我面不改色,一步一步走到总裁办公室面前敲响了房门。
开门的不是别人,正是韩沁。
她一下子抱住了我,身上熟悉的馨香涌入我的鼻尖。
“江忍,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伯父他......”
我后退一步,松开了她的怀抱。
看着她面露愧疚和不安的神情,就猜到她已经知道我父亲死亡的消息了。
可一切都已经晚了。
“这是我的私事,没必要告诉韩总。”
我一副疏离的语气,韩沁站在原地不知道该说什么,纤细白嫩的手想牵我,又顿在了空中。
就在这时,林墨白突然拿着手机走了过来。
“小沁,你母亲找你。”
韩沁松了口气,接过电话就去了一旁的会议室。
背影颇有些落荒而逃的意味。
韩沁走后,我坐在了总裁办公室的小沙发上,才发现这里到处都摆了我们的合照。
林墨白不动声色地跟我走了进来。
他放了一张七十万的支票在我面前:“这是韩总给你结的工资,离开对你和她都好。”
“你们不合适。”
我点点头,拿了支票正准备走,就看到拍卖行的人捧着一个精致的礼盒朝总裁办公室走来。
为首的经理笑了笑,将礼盒递到我面前:“您就是韩总的丈夫吧?”
“这是韩总特意为你拍下的绝版腕表,价值两千万。”
礼盒打开,他就要将腕表塞到我手上。
林墨白突然从身后冲出来,猛地将我撞开。
“江忍,你穷疯了吧,连小沁送我的表都敢冒领?”
经理的脸色瞬间煞白,慌忙鞠躬。
“实在对不起!原来您才是韩总的......”
他咽下了后半句,手忙脚乱地将装着腕表的丝绒盒子捧到林墨白面前。
“我没有想抢。”我冷笑着说道。
就在这时,韩沁踩着高跟鞋快步走来。
“怎么回事?”
林墨白立刻露出委屈的表情:“没什么,就是江医生可能有点嫉妒,一时之间鬼迷心窍,想偷走这腕表。”
经理也赶紧附和道:“是啊,要不是您丈夫出现及时,这表可能就被某些别有用心的人偷走了,毕竟价值两千万呢。”
说着,还用眼神瞥了瞥我。
韩沁的脸色发黑。
我拿着支票,等待着韩沁骂我虚荣,说我拜金。
可她却厉声对林墨白道:
“摘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