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背着老公当前台，按照规定，拦下了牵着狗进去的女人。
她怒目圆睁，狠狠打了我一巴掌。
“贱人，你知道我是谁吗？敢拦我！等我老公来了，信不信把你开了？”
想着生病的女儿和每天通宵加班的老公。
我缓缓跪下，向那只狗低头道歉：“对不起，豆豆少爷，请你开恩，不要开除我。”
没一会，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走来，将女人搂在怀里：“心肝宝贝，谁惹你了，老公马上让她滚蛋！”
这熟悉的声音，是我老公王浩！
1
半年前，女儿萌萌确诊心衰，医生说必须抓紧时间换心脏。
可手术费用高昂。
我只是一个家庭主妇，老公王浩是公司的普通员工，家里捉襟见肘。
为了挣钱，老公已经好几个月，吃睡在公司。
只为多挣一点项目奖金。
看着憔悴的老公，和脸色苍白、不敢剧烈运动的女儿，我整夜整夜失眠。
头发也大把大把掉落。
为了减轻老公负担，我偷偷应聘了一家公司当前台。
老公王浩是我大学恋人，一毕业我们就结婚了。
他舍不得我在外面打工受别人的气，让我在家里操持内外。
我不敢告诉他，我在外面当前台。
他最舍不得我在外面吃苦，一定会很心疼。
可他真的好累，公司上层克扣奖金，辛辛苦苦加班几个月，才领了一万多块钱。
能攒一点是一点，这样就能早点给女儿做手术。
第一天上班，我穿着高跟鞋，连续站了五个小时了。
一同搭档的小谢，总是看不见身影。
我一个人又要接电话，还有登记来访人员，分身乏术。
此时，门口来了一个穿着红色包臀短裙，挎着名牌包包的女人。
她牵着一条狗径直往电梯口走。
我赶紧上前，面带微笑地说道：“女士，不好意思，本公司禁止宠物入内。”
她轻蔑地看着我：“这不是什么宠物，这是我儿子豆豆。”
我用最温和的语气，挡在前面：“女士，那也不行，这是规定。”
女人余光瞥了我一眼，轻笑一声：“新来的？”
我满脸笑容：“是的女士，我今天第一天上班，但是公司的规章制度我很熟悉，宠物确实不能入内。”
“怪不得，睁大你的狗眼看看我是谁？现在公司新人培训时，都不教教你们认一认主人吗？”
这份工作对我和萌萌、王浩来说，太重要了！
经理最是重规矩，如果我放她进去，可能工作也保不住了。
我顶着她的谩骂，张开双手，挡住她的去路。
女人眼神越发狠戾，她用漂亮的美甲在我脸上点了点：“小贱人滚开，在这个公司还没人敢挡我的路！”
“看看你这穷酸样，蹭坏了我的包包把你卖了都赔不起！”
“走，豆豆，跟妈妈一起去找爸爸。”
这么多年来，我一直生活在小圈子里，没受到过如此大的羞辱。
王浩说得对，外面社会真的太残酷了。
我眼眶泛红，嘴角带笑，倔强挡住她：“女士，对不起真的不能带宠物进去，况且您有没有预约呢？”
或许是我激怒了小狗，突然，它龇着牙朝我扑过来！
我吓得连忙退了好几步，踉踉跄跄跌倒在地上。
小狗不依不饶，冲过来咬住我的手臂。
我吓得大声尖叫，可是小狗依然不松口。
“好样的豆豆，使劲咬！不要松口！”
“给这个贱人好好上一课，教教她什么是尊卑！”
我用尽全力将小狗甩开。
手臂已经被小狗咬伤，鲜血淋漓。
女人见状，捂着嘴大叫：“贱人！敢打我家豆豆！”
她把小狗抱进怀里安抚好后，声音尖利：“马上给豆豆道歉！”
“你这条贱命都没有我家豆豆值钱，还敢打豆豆！你是不想活了。”
“我家豆豆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把你卖了也赔不起！”
2
我捂着手臂，委屈得忍不住哭出声：“明明是这条狗先咬的我。”
此时，小谢终于来了，我的伙伴来了，有救了。
“小谢，这位女士带着宠物……”
可我话还没说完，就被她打断：“这不是刘薇薇太太吗？什么风把您吹来啦？”
“豆豆少爷今天穿着这件小衣服，看起来好帅呀。”
原来这个女人叫刘薇薇。
刘薇薇把玩着手指甲，眼中闪烁着残忍的目光：“你们新来的这个小贱人还是个硬骨头，打了豆豆也不赔礼道歉。”
路过的人纷纷对我指指点点。
“好像是这个前台踢了人家的狗，现在狗主人来找她麻烦了。”
“太贱了，前台而已，还真把自己当个人物了！狗狗这么可爱，为什么要欺负狗狗。”
“就是，说难听点，自己也就是一个守门的狗，仗势欺狗，算什么东西。”
“现代人心理变态，喜欢虐宠物，看着这个女人有几分姿色，没想到居然还是个变态。”
……
我用手撑起身体，喉咙发干，脸色苍白：“我没有打这只狗，是它把我咬伤的……”
可是大家并没有听进我的话，拿着手机拍照、录像，我如同一只被扒光毛的丧家之犬，被人奚落、被人嘲笑。
刘薇薇听到这么多人支持她，怒目圆睁，抡圆胳膊，狠狠一巴掌打在我的脸上。
她的力气很大，长长的指甲在我脸上划了一道伤口。
嘴里的牙齿也松动了，脑袋一阵嗡鸣。
我捂着被打得通红的脸，愤怒质问道：“我是依照规矩行事，明明是你非要带着狗硬闯，还把我咬伤了，我没错！”
刘薇薇声音尖锐：“这是我儿子！不是什么宠物，你敢打我儿子，我要你命！”
我梗着脖子不肯道歉。
刘薇薇眼中闪着寒光，眼珠瞪得老大，整个五官扭曲发红，像头狂怒的母老虎。
她伸手薅住我的头发，生生将我拖到狗的面前。
头皮传来火辣辣的撕扯感，我不敢挣扎，害怕头皮被她扯掉。
她一脚踹在我被狗咬伤的手臂上：“马上跟豆豆跪下道歉，不然老娘一个电话，立马开了你！”
周边看热闹的人见状，都成群结队走了，生怕惹祸上身。
就连小谢，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又不见了。
刘薇薇见我不道歉，伸手薅住我的头发，咬着牙，哐哐朝我的脸狠狠打了几拳。
她见我挣扎着想起身，一只脚踩在我背上，将我死死按在地上。
我拼命抬头，瞪着她：“薇薇小姐，明明是你的狗把我咬伤了，凭什么要我道歉。”
她趾高气昂，一脚踹在我头上。
“还敢瞪我，你他妈是不是活得不耐烦了。”
“凭什么？凭你贱命一条，凭你一个月工资都买不起我家豆豆一件小衣服。”
“仗着有几分姿色，摆出这小白花的样子，这些年我可见多了！”
说话间，她又狠狠几脚踢在我腹部。
我腹部像被巨型卡车撞了一般，撕裂般疼痛，整个人蜷缩起来。
“在这个公司，我就是王法，让你滚蛋就得滚蛋！”
她拿出手机：“老刘，现在、马上、立刻，把你们新来的前台开了。”
3
刘经理很快就来了，身后还跟着小谢。
刘薇薇双叉着腰，指着刘经理鼻子大骂：“老刘你看看，招来的都是些什么东西。今天不仅把我拦住，还打我家豆豆！”
“薇太太，对不起这个女的新来的，有眼不识泰山，您就大人不记小人过，原谅她吧。”
刘薇薇看着频频弯腰的刘经理，眼神狐疑地在我和他之间徘徊。
“老刘，你这么维护她，这个女人不会是你的情人吧？”
“呵呵，我们家老王最讨厌你这种行为，看来，我要跟他说道说道了。”
刘经理擦着额头上的冷汗，一张大脸急得不行。
“薇太太，怎么可能，您可是知道我的，出了名的怕老婆。”
她转过头，将我从地上拽起来，呵斥道：“陈莱！马上跟薇太太和豆豆少爷道歉！”
“你看看，以前豆豆少爷多么活泼，今天被你吓得，都萎靡了。”
刘薇薇抱着狗，斜睨我一眼：“必须跪下来，跟豆豆道歉！”
我低着头，头发凌乱，脸上红肿的巴掌印，手臂上血流不止。
小谢的声音有些不忍：“莱姐，薇太太是公司王副总经理的老婆，这个公司没人敢得罪她，你……要想保住工作，就低头道歉吧。”
刘经理拽着我，强按住我的头，让我去道歉：“陈莱，当初录用你就是看你可怜！没想到这么不懂规矩，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活该你的女儿心力衰竭！”
“你要是害得我也丢工作，老子要打死你！”
对了，萌萌还等着做手术，王浩那么拼命为了这个家赚钱。
空窗十年，能找到这份工作十分不易，我不能丢掉这份工作。
为了萌萌，不管受到什么侮辱我都不怕。
我拖着疲惫不堪的身体，无奈又绝望地深深跟她鞠了一躬：“对不起薇太太，是我不懂事，我不该拦下你，不该打豆豆。”
刘薇薇双手抱胸，斜眼瞥了我一眼，冷哼一声：“我让你跪下，给豆豆道歉，他原谅你了这件事就算了！”
公司大厅里，来来往往的行人都看好戏一般看着我。
可为了生活，我软了骨头，给狗跪了下去。
“对不起豆豆少爷，都怪我眼瞎，没认出来你的身份，还吓到你了。我该死，请豆豆少爷原谅我好吗？”
“我真的需要这份工作，求豆豆少爷开恩，不要开除我。”
小狗冲着我一直叫。
刘薇薇抱着狗，阴险妩媚，得意地笑着：“看来，我家豆豆不喜欢你，老刘，明天我不想再见到这个贱人，你知道怎么办，对吧？”
原来，就算我下跪，她也没打算放过我。
没一会，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走来，将刘薇薇搂在怀里：“心肝宝贝，谁惹你了，老公马上让她滚蛋！”
“老刘，你这个保安部经理怎么当的，是不是不想干了？在公司里居然还有敢欺负我家豆豆！”
刘薇薇娇嗔地轻轻捶了他一拳：“老公，你可要给我和豆豆做主。”
“你看，豆豆都被这个贱人吓到了，没有以前聪明活泼了。”
我跪在地上，仿若五雷轰顶。
这声音，这身形，是我老公王浩！
不可能错的。
化成灰我都认识！
4
王浩抱着刘薇薇，亲了又亲：“亲爱的，不要生气了，老公现在就让她滚蛋！”
我跪在地上，喉咙发干，声音颤抖着：“老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