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下烧烤摊油烟熏了我半年,我花三百块买了个东西,三天后老板娘跪着求我手下留情
......
那婆娘指着我鼻子骂的时候,整条街的人都在看。
我没吭声,转身回了家。
女儿问我怎么了,我说没事。
但那天晚上,我盯着窗外的油烟看了整整两个小时。
我在机械厂干了二十年,什么东西到我手里修不好?
我就不信,治不了一个烧烤摊。
一
我这辈子没跟人红过脸。
厂里工友都说我是老好人,谁让干啥就干啥,从不吭声。
我觉得挺好,少惹事,少麻烦。
可老天爷不让我消停。
半年前,楼下开了个烧烤摊。
刚开始我没当回事。
做生意嘛,谁家楼下还没点动静?
可没过两天我就知道,这不是"动静"的问题。
是要命。
我住四楼。
烧烤摊就支在我家窗户正下方。
每天下午五点,浓烟滚滚。
那股油烟味,呛得人嗓子疼,熏得人眼睛流泪。
羊肉串的膻味、烤鱿鱼的腥味、调料的辣味,混在一起,往上飘,往屋里钻。
窗户缝里钻,门缝里钻,堵都堵不住。
我女儿秦小禾,十四岁,上初二。
她每天写作业就坐在窗边那张小书桌前。
烧烤摊一开张,她就开始咳嗽。
我说把窗户关上。
她说关了也没用,味道还是进来。
她没说错。
我试过用毛巾堵窗户缝,没用。
买空气净化器,那小机器跟烧烤摊的烟量比起来就是个笑话。
让女儿去里屋写作业,可里屋没空调,夏天三十七八度,坐一会儿就一身汗。
有一天晚上我下班回家,推开门就看见女儿趴在桌上。
我以为她睡着了。
走近一看,她眼睛红红的,鼻子也红红的,脸上还有两道泪痕。
我问她怎么了。
她说没事,就是太呛了,忍不住。
那一刻心里像被人攥了一把。
我闺女从小就懂事,从来不叫苦。
她妈走了以后,她更懂事了,什么都自己扛。
可她才十四岁。
那天晚上我失眠了。
躺在床上,闻着从窗户缝钻进来的油烟味,听着楼下喧闹的划拳声。
一直到凌晨两点,那帮人才散。
我迷迷糊糊睡着的时候,脑子里就一个念头:这日子不能这么过了。 二
第二天我决定去找烧烤摊老板谈谈。
讲道理嘛,大家都是普通人,说开了就好了。
我特意等到下午四点多,烧烤摊刚摆出来还没开火的时候去的。
我想着这时候人家不忙,心情应该好点。
老板是个女的,三十七八岁,长得挺壮实,嗓门大。
后来我才知道她叫孙美玲。
她男人也在,但基本不干活,就坐在旁边玩手机。
这烧烤摊里里外外都是这女的在张罗。
我走过去,尽量让自己语气客气。
「老板,我住楼上四层,就你们这个位置正上方。」
「你们这个烟往上飘,我家里熏得厉害。」
「我闺女还小,天天被呛得咳嗽。」
「你看能不能想想办法?比如加个排烟的设备什么的?」
我话说得够客气了吧?
我觉得我够客气了。
可那女的抬头看了我一眼,那眼神,就像在看一只苍蝇。
「往上飘?」
她嗓门一下子起来了。
「那我有什么办法?烟不往上飘还能往下飘?」
「你们住楼上的不想闻烟味,那我还不想在楼下受累呢!」
「你有本事买别墅去住啊!」
我愣住了。
我没想到她会是这种态度。
我说:「老板,我不是来吵架的,就是想商量一下……」
「商量什么商量?」
她把手里的签子往桌上一拍。
「我这是正规摆摊,市场监管批了的!」
「你要不服你去告啊!」
「你以为我怕你?」
她男人抬起头看了我一眼,没说话,又低下头继续玩手机。
好像这种场面他见多了。
我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我这人就是这样,一遇到别人大声说话,就不知道怎么接了。
旁边几个等烤串的顾客在看热闹。
我感觉脸上发烧,最后只能转身走了。
那天晚上,油烟味比以往任何时候都呛。
也可能是我的心理作用。
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女儿在隔壁屋咳嗽,一声一声的,每一声都敲在我心上。
我这辈子没求过人,没跟人低过头。
可为了女儿,我低了。
结果呢?
人家连眼皮都不夹我一下。 三
我不死心。
她不讲理,那就找讲理的地方。
第二天我打了12345。
接线员态度挺好,问得很详细,说会派人来处理。
那几天我天天盼着,一有电话就赶紧看,生怕错过。
大概四五天后,真的来人了。
两个穿制服的,拿着本子和相机,在烧烤摊那儿转了一圈。
我站在四楼窗户边上看着,心里那个激动。
终于有人管了。
可接下来的事,让我彻底凉了。
我看见那个女老板满脸堆笑迎上去,从兜里掏烟递过去。
那两个人没接,但态度明显缓和了。
我听不清他们说什么,只看见那女的一边说一边点头,一副"是是是、马上改"的样子。
不到十分钟,那两人就走了。
我以为他们会来我家了解情况。
没有。
我以为第二天会有人来复查。
没有。
我以为烧烤摊会收敛一点。
更没有。
当天晚上,烧烤摊的火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旺。
那个女老板一边翻烤串一边往上看,看见我在窗户边上站着,冲我笑了一下。
那笑里面有什么意思,我看得清清楚楚。
她是在得意。
后来我又打了几次12345。
每次都有人来,每次都是那个套路。
来了,转一圈,跟老板说几句,走人。
有一次我忍不住追下去问:「你们到底管不管?」
那人看着我说:「我们只能劝导,人家又没犯法。她有摊位证,有营业执照,油烟问题属于民事纠纷,你可以走法律途径。」
法律途径?
我一个月工资四千块,请律师打官司?
打赢了又怎样?人家赔我几百块钱,烧烤摊该开还是开。
打不赢呢?钱花了,气受了,屁用没有。
我又去找物业。
物业经理很客气,给我倒了杯水,听我说完,然后摊开手:「秦师傅,这个真不归我们管。那是市政道路,不是小区内部,我们没有执法权。你去找城管吧,或者街道办。」
我去找街道办。
也给我倒了杯水,听我说完,然后叹了口气:「老秦,我理解你的心情。但人家也是在讨生活,是不是?大家都是普通老百姓,互相理解一下嘛。我们去跟她说说,让她注意点,行吧?」
我不知道他们去说了没有。
反正烧烤摊该怎么样还是怎么样。
每天下午五点准时开张,晚上十二点收摊。
油烟照飘,噪音照吵。
什么都没变。
那段时间我每天都睡不好。
工友们说我瘦了,问我是不是家里出事了。
我说没有,就是最近有点失眠。
我不想说太多。
说了也没用。
谁能帮我?
没人能帮我。 四
真正让我崩溃的,是女儿生病那件事。
小禾的鼻炎是小时候就有的,不算严重,就是换季的时候打喷嚏、流鼻涕。
但自从楼下开了烧烤摊,症状明显加重了。
动不动就鼻塞,晚上睡觉张着嘴呼吸,早上起来黑眼圈重得像没睡觉。
我带她去医院检查。
医生拿着报告皱着眉头看了半天。
「孩子的鼻炎比上次严重多了,鼻甲已经有肥大的迹象。」
「你们家是不是空气不好?有没有什么刺激性气味?」
我说有,楼下有个烧烤摊。
医生说:「那就是这个原因了,油烟对呼吸道刺激很大。你得改善环境,不然这样下去,以后可能要做手术。」
手术。
我闺女才十四岁,要做手术。
就因为一个烧烤摊。
我从诊室出来,站在医院走廊里,好长时间没动。
小禾拉着我的衣角问:「爸,你怎么了?」
我说没事,走吧,回家。
从医院回去的路上,我一句话没说。
小禾也不说话,就一直看着窗外。
她肯定知道我心里不好受,这孩子什么都懂。
回到家已经下午五点多了,烧烤摊刚好开张。
油烟味一下子就扑过来。
女儿皱着眉头捂住鼻子,轻轻咳了一声。
就那一声,我眼眶突然就热了。
我背着女儿进了卧室,把门关上,蹲在墙角,哭了。
说出来丢人。
一个四十多岁的大老爷们,蹲在地上哭。
可我真的忍不住了。
我不知道该怎么办。
我把能走的路都走了,没有一条走得通。
那个烧烤摊就像一座山,压在我头上,推不动,绕不过,只能被它压着。 五
我决定再去找老板娘一次。
态度放低一点,实在不行给她赔点钱,让她加个排烟设备,行不行?
我特意挑了个生意不太忙的时间。
下午四点,烧烤摊刚支出来,还没开火。
「老板,我是楼上四楼的,就是上次来找过你的那个。」
「我不是来吵架的,我就想商量个事……」
话没说完,她就打断了我。
「怎么又是你?」
她把手里的签子往盆里一扔,叉着腰看着我。
「我说过多少遍了,我这是正规摊位!」
「你要有意见你去告啊!」
「你有本事让城管把我赶走啊!」
周围已经有几个买菜路过的人停下来看了。
我感觉脸在发烧。
「老板,我真的不是来吵架的,」我尽量压低声音,「我闺女有鼻炎,医生说再这样下去要动手术……」
「关我屁事!」
她嗓门更大了,生怕别人听不见似的。
「你闺女生病怪我?」
「你自己不会搬家啊?」
「买不起房子就别在这儿住啊!」
我一下子愣住了。
买不起房子?
这房子是我爸留给我的,我在这儿住了二十多年。
我为什么要搬?
「你这人真是奇了怪了,」她的声音越来越尖,「天天来找我麻烦。」
「你知不知道你这叫什么?这叫妨碍我做生意!」
「我男人是什么人你知道吗?他认识所里的人!」
「你再来烦我,信不信我让人整你?」
她男人这时候站起来了,慢悠悠走到我面前,上下打量着我。
「哥们儿,我劝你一句。」
那意思谁都听得出来。
「别不识抬举。」
我看着他俩,一句话说不出来。
周围看热闹的人越来越多,有人窃窃私语,有人在笑。
我听见有人说:「这人是不是有毛病?人家做生意碍着他什么事了?」
还有人说:「就是,嫌吵就搬家啊,这么大年纪了还来闹……」
我的手在发抖。
不是害怕,是气的。
我这辈子没受过这种屈辱。
老老实实做人,没害过任何人,就因为想给女儿一个能呼吸的环境,就要被人当面这么羞辱?
我转身走了。
没有争辩,没有回嘴。
因为我知道,说什么都没用。
在那些人眼里,我就是一个好欺负的老实人。 六
回家的路上,我路过我们厂。
那是一家老机械厂,我在那儿干了二十年,从学徒干到高级技工。
厂里的机器坏了,别人修不好的,我能修好。
领导说我是厂里的"救火队员",什么急活难活都找我。
可那又怎样呢?
我会修机器,又不会修人。
我能让坏了的机床转起来,我能让那个烧烤摊消失吗?
那天晚上,我在窗边站了很久。
楼下的烧烤摊热火朝天,油烟一阵一阵往上飘。
女儿在房间里写作业,时不时传来一两声咳嗽。
我点了一根烟,看着那些升腾的油烟,脑子里乱得很。
我想过搬家。
但这房子是我爸留给我的唯一念想。
当年他走的时候握着我的手说:「这房子给你,你好好住着,别卖。」
我怎么能卖?
我也想过打官司。
但我算了一笔账。
请律师、交诉讼费、耗时间,少说也得一两年。
就算赢了,人家最多赔点钱,该怎么开还是怎么开。
我耗不起。
我甚至想过一些不理智的事。
比如半夜去把她的摊子砸了。
但那是犯法的,我得进去,女儿怎么办?
没有路了。
所有的路都被堵死了。
我就像被困在一个笼子里,怎么挣扎都出不去。
我坐在窗边,看着楼下,看了很久。
油烟往上飘,飘到我脸上,呛得我眼泪流下来。
可能不光是因为呛。
忽然,我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
很模糊,抓不住。
我皱着眉头想了半天,那个念头越来越清晰。
我想起了去年厂里的一件事。
想起来那个问题是怎么解决的。
想起来我当时用的是什么办法。
我猛地从椅子上站起来。
心跳快了起来。
这事儿……能成。
我在厂里干了二十年,不是白干的。
那些机器教会我一个道理——任何问题,都有解决的办法。
只要你懂原理。
那天晚上,我睡得很沉。
梦里我笑了。 七
第二天一早,我请了半天假。
骑着那辆破电动车,去了城西的二手市场。
那儿什么都有,旧家电、旧家具、工厂淘汰的设备,应有尽有。
我在一堆乱七八糟的东西里翻了一个多小时,终于找到了我要的东西。
扛着这玩意儿回家的时候,路上好多人看我。
那东西太大了,绑在电动车后座上,跟扛着一口锅似的。
到家的时候,小禾刚放学。
她看见我扛着那个东西上楼,眼睛都瞪大了。
「爸,你这是买的什么呀?」
我把东西往客厅地上一放,喘了口气。
「一个好东西。」
她凑过来看,一脸困惑:「这是干嘛用的?」
我看着她,笑了一下。
「这是个能让楼下那婆娘哭的东西。」
小禾愣了一下,没再问。
她虽然年纪小,但什么都懂。
她知道这半年我受了多少气,也知道我不是那种会做傻事的人。
她只是静静地看着我,眼睛里有一种信任。
那天下午,我开始干活。
我先量了窗户的尺寸,然后下楼买了几根角铁。
回来之后,我把角铁焊成了一个架子,尺寸刚好能卡在窗户外沿上。
这是我的老本行,厂里那么多设备都是我装的,这点活儿小意思。
关键是角度。
我反复调整了好几次,终于找到最合适的位置。
把那东西固定在架子上,接好电源,试了一下开关。
成了。
小禾在旁边看着,有点担心:「爸,这样会不会惹麻烦?」
我说:「不会。」
她想了想,还是有点不放心:「那人家会不会来找事?」
我把开关关上,拍了拍她的头。
「放心吧,让她来。」 八
傍晚,五点整。
楼下的烧烤摊像往常一样准时开张。
那个老板娘依然那副做派,大嗓门吆喝着招呼客人。
「来来来,今天的羊肉串特别新鲜!」
「靠里坐,靠里坐,外面风大!」
她男人照旧坐在边上玩手机,什么忙都不帮。
几桌客人陆续落座,点了一堆烤串。
炭火烧得旺旺的,油烟很快就升起来了。
我站在窗边,看着那些烟往上飘。
以往这个时候,我只能眼睁睁看着它飘进我的屋子,什么办法都没有。
但今天不一样了。
我深吸一口气,按下了开关。
三秒后,我听见楼下有人开始咳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