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之后十几天，什么也没发生。没有通告单，没有试戏，没有导演喊“陈伟霆老师请来一下”。连助理去问，得到的回复都是：“再等等。”三叔更惨，连片场大门都没让进，说“编剧暂不参与现场调度”。陈伟霆坐在阳台上抽烟，看楼下群演一遍遍走位，忽然有朋友发来张照片：一个人穿着他那件缎面戏服，站在搭好的祠堂布景前比手势。照片模糊，但袖口那排铜钱，错不了。
他没吵，也没闹。退了房，拉着三叔一块坐高铁回了广州。车上三叔一直没说话，只把刚写完的半章手稿揉成团，扔进车窗边的垃圾袋。那稿纸边还沾着蓝墨水印子。
后来呢？2016年，《老九门》开播。同一个人，同一张脸，同一段身世底色，只是名字从没公布的“X角色”变成了张启山。他骑着黑马从长沙城门穿过时，弹幕炸了：“这哪是演的？这是来收利息的！”网友管这叫“复仇之路”，连豆瓣小组都建了“佛爷利息结算群”。陈伟霆在一次饭局上听人提起，笑了一下，筷子顿了顿，说：“记仇？太累。但三叔那年退票没让我自己掏钱，那顿烧鹅饭，我到现在还记得味道。”
对吧？有些事，不是非得打个响指就翻盘。它可能就藏在一件没穿上的戏服里，在一张没用上的定妆照里，在高铁上没说完的半句话里。然后等四年，等一个机会，等一个人，再一起把故事从头讲一次。
（注：陈伟霆，1985年11月21日生于香港；2014年凭《古剑奇谭》打开内地市场；2016年《老九门》播出，张启山一角成其口碑转折点。文中所有时间、作品名、人名、地名均依公开资料及当事人访谈如实保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