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许飞在一档综艺访谈里聊到厉娜的一段对话,在网上慢慢传开。很多看过 06 届超级女声的观众,一下子就被勾起回忆。当年这一届超女,可以说是国内选秀史上出圈度很高的一届,厉娜、许飞都是当年热度靠前的选手,两个人曾经关系很好,一起比赛、一起跑通告,是很多粉丝印象里关系亲近的伙伴。这次许飞一句 “厉娜把生活搞得稀巴烂”,被截取片段流传出来,不少人看完片段之后,开始猜测两人是不是闹矛盾,还有很多人直接开始站队,一边倒评价厉娜,或者吐槽许飞说话太直接。
但只看截取出来的一句话,很容易断章取义。想要看懂这件事,首先要把完整的对话语境还原出来。这段内容并不是许飞在指责、批判厉娜,不是两个人当场起争执吵架。当时主持人聊到人生选择、生活状态这个话题,聊到大家离开选秀舞台之后,这些年各自不一样的活法。许飞是站在老朋友的角度,感慨厉娜这些年的选择比较随性,没有按照大众眼里稳定、稳妥的路线过日子,很多规划没有顺着常规节奏走,所以才有了这句被单独拎出来的话。
这句话本身,带着老朋友之间那种恨铁不成钢的感慨,不是恶意攻击。我们先梳理两个人当年的故事,很多年轻网友不熟悉这段过往,先把背景讲清楚。2006 年超级女声,长沙赛区,厉娜是当年人气很高的选手,长相清爽,风格独特,刚参赛的时候热度很高,拿到长沙赛区冠军,全国总决赛第五名。许飞同样是长沙赛区出来,嗓音有辨识度,唱民谣类型的歌曲,最后拿到全国第六。两个人住同一个赛区宿舍,训练、彩排、赶行程经常在一起,比赛期间互动很多,是大家公认关系不错的好友。
当年比赛结束之后,两个人都顺利出道,也各自发过单曲、专辑。但后续两个人的发展路线,很早就走向完全不同的方向。许飞一直持续留在音乐赛道,持续写歌、发作品、跑音乐节、上音乐类综艺,尽量维持稳定的曝光,有持续的收入来源,生活节奏相对可控。她一直有自己清晰的目标,知道自己想要做音乐这件事,就算没有大红大紫,也一直在这个行业里面扎根,走的是大多数艺人比较常规的路线。
厉娜的选择就不一样。走红之后,她没有持续深耕音乐,尝试拍戏、接综艺,中间有很长一段时间慢慢淡出大众视野。她很少主动维持曝光,不刻意经营流量,工作接得断断续续,中间也经历感情变化、个人生活上的变动。在外人看来,她没有抓住当年超高的人气乘势往上走,机会慢慢流失,事业没有稳定上升,生活安排也比较随性。在许飞这种习惯做好规划、稳步往前走的人眼里,这种状态看起来就是 “乱糟糟的”,也就有了那句引发讨论的话。
这里有一个很关键的点:“生活搞得稀巴烂”,是许飞站在自己的价值观得出的感受,不等于厉娜的生活真的糟糕不堪。这也是网上很多争论的根源,很多网友把这句主观感受当成客观定论。每个人对好生活的标准,本来就完全不一样。
我们可以分开聊聊两种截然不同的人生标准,也是这件事最值得我们思考的地方。
第一种标准,也是大部分人默认的标准:凡事做好规划,一步一步来,事业稳定,收入稳定,生活按部就班,风险尽量压低。就像许飞的选择,选定一个赛道之后,长期坚持,稳定输出,持续维护自己的事业,尽量不让生活失控。这种模式的好处很明显,可控性强,抗风险能力更高,不容易陷入被动。也是大多数普通人上学、上班、过日子遵循的逻辑。
第二种标准,就是厉娜这种,跟着自己当下的想法走,不被稳定路线束缚,不愿意为了维持热度、维持事业,强迫自己去接不喜欢的工作。她可以接受曝光变少、收入不稳定,优先顺着自己的心意做选择。在外人眼里,没有规划、时起时落,看着一团乱;但对她本人来说,这是她主动选的活法,未必觉得痛苦。
很多网友容易踩一个误区:用自己的标尺去评判别人的人生。看到一个人没有稳定事业、没有按照大众期待的路线发展,直接判定这个人的人生失败。其实稳定,只是众多活法里面的其中一种,不是唯一正确答案。当然,随性选择也有对应的代价,这个代价就是收入不稳定、机会流失,未来不确定性更高,这个代价,需要自己承担。
很多看过片段的人,第一反应是许飞说话太尖锐,不留情面。我们结合完整语境来看,她们是认识近二十年的老朋友。关系很浅的人,一般不会说出这种话,大家都会客套,说场面话;只有认识很久、彼此知根知底的老朋友,才会说出这种带着感慨、有点直白的心里话。换作普通不熟的同行,许飞大概率只会说客套话,夸对方状态不错。
但直白的心里话,本身也有边界问题。哪怕是好朋友,自己的感受,也不等于对方的事实。许飞觉得厉娜的生活很乱,是她站在自己价值观上的判断;厉娜自己未必认同这个评价。朋友之间可以表达自己的担忧和感慨,但直接定义别人的生活是稀巴烂,很容易被截取片段放到网上,被放大解读,造成不必要的争议。这也是熟人之间聊天很容易踩的坑:私下的真心话,放到公共传播环境里面,很容易变味。
这件事发酵之后,网友基本分成两种看法。一部分网友站许飞,觉得她说的是实在话,当年那么好的起点,没有好好把握,确实可惜,朋友才愿意说真话,外人根本不会提醒;另一部分网友支持厉娜,认为人生不是必须按照固定剧本走,大红大紫不是人生唯一目标,人有权选择低曝光、松弛的生活,别人不应该随便评判。
两种看法,没有绝对的对错,本质就是两种人生观念的碰撞。放到我们普通人身上,同样会遇到类似的情况。身边亲戚朋友,常常会对我们的选择评头论足。比如有人不考稳定编制,选择自由职业;有人不着急结婚生子;有人放弃高薪工作,换一个自己更喜欢但是收入更低的方向。身边熟悉的人,常常会感慨一句:你这样日子以后不好过。和这次许飞说厉娜这件事,底层逻辑是一模一样的。
我们可以借着这件事,聊聊人际交往里面很实用的一个道理:区分 “表达担心” 和 “定义别人的人生”。
如果是真心关心朋友,可以表达担忧,比如 “你这样选择,以后可能会面临收入不稳定的压力,你要想好对应的风险”。这是提醒,是把客观的利弊讲出来,选择权依旧留给对方。但如果直接下结论:你把生活搞得稀巴烂,你的选择是错的,这就是直接给对方的人生下评判。
提醒可以,评判要谨慎。每个人手里的底牌不一样,承受风险的能力不一样,想要的东西不一样。我们看不到别人完整的生活,不知道对方经历了什么,不知道对方真正想要什么,只从外面看到的碎片信息,很难完整评判别人过得好不好。外人看到的是事业热度下降,但她私下的情绪状态、内心感受、家庭情况,这些外人看不到。外人没有办法凭表面状态,判定一个人的人生好坏。
还有一个点,选秀艺人这条路,本身就有很强的特殊性。当年超女爆火,是时代红利叠加节目热度,这种爆红本身就是很难复制的。不是每一个当年高人气选手,都能持续维持热度。娱乐圈里面,大浪淘沙是常态,很多曾经走红的选手,慢慢淡出大众视野,这不单单是个人选择的问题,还有行业大环境、资源、机遇等很多外部因素。不能简单把事业回落,全部归结为个人规划失误。
厉娜当年的起点很高,但红利期过去之后,艺人想要持续有稳定的资源,需要持续运营、持续对接工作、维持曝光,主动争取机会。有些人愿意适应这套行业规则,持续往前走;有些人不适应娱乐圈的节奏,不想勉强自己,选择慢慢退到幕后、降低曝光,这是个人取舍。我们不能简单理解为 “糟蹋一手好牌”。一手好牌,不是必须打出大家期待的结果才算不浪费。
同时我们也要客观看待,随性的生活方式,不是无底线的随心所欲。松弛不等于没有规划,自由不等于不用承担责任。不管选择哪一种活法,都需要匹配对应的能力。想要稳定的生活,就要接受稳定路线里面的约束;想要自由度更高的生活,就要提前想好怎么应对收入不稳定、机会变少这类风险。自由是有成本的,这个成本,需要自己提前想好,自己承担。
再回到许飞这边,她愿意说这句心里话,出发点是老朋友的感慨,没有刻意抹黑、制造冲突的意图。但作为公众人物,在镜头前面说这类评价他人生活状态的话,本身自带传播风险。镜头前的对话,和私下朋友吃饭聊天不一样,内容会被剪辑、截取,脱离原本的语境,被大量陌生人解读。很多综艺里面的矛盾热搜,都是这样产生的:一段带着情绪或者主观感慨的私人对话,脱离语境之后,意思完全变样。
这件事也给普通人一个提醒,我们和朋友聊天的时候,也要区分场合。有些适合私下饭桌上面聊的感慨,不适合在镜头、公开场合说。哪怕没有恶意,公开评价别人的生活状态,很容易引发不必要的误会和争吵。
网上还有一部分声音,刻意去拉踩两个人,制造对立,一边捧一个踩一个,其实没有必要。两个人只是选择了完全不同的人生道路,没有谁高谁低。许飞有目标、稳步前行的活法值得尊重;厉娜选择跟随本心,降低曝光、自在生活,同样值得尊重。好朋友之间,观念不一样是常态,观念不一样,不代表两个人有仇、关系破裂。
还有很多 06 超女的老粉丝,看到这条新闻之后,感慨当年那批选手,多年之后走向完全不同的人生。有人一直活跃在舞台,有人回归平淡生活,有人跨界转行。选秀只是人生里面一段短暂的经历,比赛结束之后,漫长几十年的人生,怎么走,决定权始终在自己手上。走红只是一次偶然机会,不是人生的标准答案。
放到我们普通人身上也是一样,很多人年轻的时候,被身边人推着走,上学、择业、成家,全部按照既定路线。走这条路线,当然稳妥;但也有一部分人,不想走这条大众路线。只是不管选哪条路,最好提前看清这条路对应的代价,不要头脑一热做选择,等到风险到来的时候,没有应对的办法。
总结一下这件事:许飞在综艺里感慨厉娜把生活搞得稀巴烂,这句话是老朋友视角下的主观感受,不是客观事实,不能单独拿出来当成对厉娜的定论。两个人只是在走红之后,选择了两条完全不一样的人生路线。这件事给我们的启发是,不要轻易用自己的价值观去定义别人的生活,关心朋友可以提醒风险,但尽量避免直接给别人的人生下负面评判;人生没有唯一标准答案,稳定也好、随性也好,每种选择都有对应的收益和代价,自己选的路,自己承担后果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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