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一个穷水电工，却掏心掏肺照顾无血缘的张奶奶九年，耽误了事业和爱情也认了。
直到她的房子拆迁，拿到980万补偿款，亲孙子李伟突然找上门。
他骂我图谋家产，逼奶奶签遗嘱，还把我赶出门。
“你一个外人，也配碰我们家的钱？”他的话像刀子扎心。
我以为善良喂了狗，直到奶奶去世，我打开她留的红色布包。
看到里面的银行卡和遗嘱时，我浑身僵住，李伟更是当场崩溃…
……
张磊骑着那辆快散架的电动车，慢悠悠地往租住的小区赶。
三十岁的男人，没房没车没存款，在一家小型装修公司做水电工。
他租的房子在老城区的福安里小区，六层顶楼，没电梯，好处是租金便宜，一个月才八百块。
小区里住的大多是老人，年轻人要么搬去了新城区，要么在外面打拼很少回来。
张磊停好电动车，拎着菜往楼道口走，刚上到三楼，就听见头顶传来一阵微弱的响动。
走到五楼和六楼之间的转角，那声音又响起来了，这次更清晰，像是含混的呼救，夹杂着痛苦的呻吟。
“呃……救……救命……”
声音很轻，断断续续，像是从六楼西户传来的。
张磊心里一紧，快步冲上六楼。
西户的门虚掩着，留了一条缝，呼救声就是从门缝里飘出来的。
“张奶奶？”张磊轻轻敲了敲门，没人回应，只有更急促的喘息声。
“张奶奶，您在里面吗？您怎么了？”他又敲了敲，声音提高了几分。
还是没回应，只有那微弱的“救命”声在持续。
张磊没多想，轻轻推了推门，门开了。
客厅里，张奶奶倒在地板上，身体蜷缩着，右手捂着胸口，脸色苍白如纸，额头上布满了冷汗。
她看到门口的张磊，眼睛里闪过一丝光亮，嘴唇动了动，却没能说出完整的话。
“张奶奶！”张磊赶紧跑过去，蹲在老人身边，“您别急，我这就打120！”
他掏出手机，手指都有些发抖，快速拨通了急救电话，清晰地报了地址和老人的情况。
挂了电话，他又给公司老板打了个电话，说家里有急事，明天可能来不了上班了。
老板在电话里骂了几句，说扣他全勤奖，张磊没反驳，默默挂了电话。
他不敢随便挪动张奶奶，只能蹲在旁边，轻声安慰：“张奶奶，您撑住，救护车马上就到了。”
张奶奶艰难地眨了眨眼，算是回应。
等待救护车的几分钟，像是过了几个小时。
张磊看着老人痛苦的样子，心里很不是滋味。
他想起自己远在老家的奶奶，年纪也大了，也是一个人住，平时打电话总是说自己很好，不让他担心。
救护车的鸣笛声由远及近，张磊悬着的心稍稍放下了一些。
医护人员抬着担架进来，小心翼翼地把张奶奶抬上去，问张磊是不是家属。
“我是她邻居，”张磊赶紧说，“她好像是独居，我跟你们去医院吧，有什么事也好有个照应。”
医护人员点了点头，让他赶紧跟上。
张磊锁好自己的房门，又顺手把张奶奶家的门关上，快步跟着救护车去了医院。
到了医院，又是挂号又是缴费，张磊垫了身上仅有的两千多块钱。
医生检查后说，张奶奶是急性心梗，幸亏送来得及时，不然就危险了，需要立刻住院治疗。
张磊帮着办理了住院手续，把张奶奶送进病房，又去买了些住院需要的日用品。
忙完这一切，已经是后半夜了。
他坐在病房外的长椅上，看着窗外漆黑的夜空，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身上的钱花得差不多了，接下来的日子又要省吃俭用了。
但他不后悔，要是当时他没听见那声呼救，或者假装没听见，后果不堪设想。
第二天一早，张奶奶醒了过来。
她看到守在床边的张磊，眼里泛起了泪光。
“小伙子，谢谢你……”她声音还有些虚弱。
“张奶奶，您客气了，应该的。”张磊笑了笑，“医生说您送来得及时，没什么大碍，好好休养就行。”
“我这老骨头，麻烦你了。”张奶奶叹了口气，“我无儿无女，只有一个远房的孙子叫李伟，在南方打工，平时很少联系。”
张磊心里咯噔一下，无儿无女，还独居，那以后出院了谁照顾她？
“您没联系过李伟吗？”他问。
“联系过，打了好几个电话都没人接，可能是在忙吧。”张奶奶的语气里带着一丝失落。
张磊没再多问，帮张奶奶倒了杯温水，又去买了早餐。
接下来的几天，张磊每天都往返于医院和出租屋之间。
白天去医院照顾张奶奶，给她喂饭、擦身、陪她说话，晚上回到出租屋，简单吃点东西就睡觉。
公司那边，他请了长假，老板虽然不情愿，但也没多说什么，只是说长假期间没有工资。
张磊不在乎，他现在只想把张奶奶照顾好。
他试着帮张奶奶联系李伟，打了十几个电话，终于有人接了。
电话那头的李伟声音很不耐烦，说自己在忙项目，没时间回去，还问张磊是谁，是不是骗子。
张磊耐着性子跟他说明了情况，让他抽空来医院看看张奶奶。
李伟敷衍了几句，说知道了，然后就挂了电话。
张磊把结果告诉张奶奶，张奶奶沉默了很久，最后只是叹了口气，说：“算了，他忙，就让他忙吧。”
看着老人落寞的眼神，张磊心里很不是滋味。
半个月后，张奶奶出院了。
医生叮嘱，老人需要静养，不能劳累，最好有人24小时照顾。
张磊看着张奶奶，又想起了远在老家的奶奶，心里做了一个决定。
“张奶奶，您跟我一起住吧，”他说，“我住的地方虽然小，但多个人也能照应。”
张奶奶愣住了，连忙摆手：“不行不行，小伙子，我不能麻烦你，你还要上班，还要谈恋爱，我跟着你太碍事了。”
“不碍事，”张磊笑着说，“我一个人住也冷清，您跟我住，还能陪我说说话。再说了，您一个人在家，我也不放心。”
在张磊的再三坚持下，张奶奶终于同意了。
张磊把张奶奶的东西简单收拾了一下，搬到了自己的出租屋。
出租屋是一室一厅，张磊把卧室让给了张奶奶，自己在客厅搭了个简易的行军床。
从那天起，张磊的生活彻底改变了。
以前，他每天下班回来，随便吃点东西就看电视或者玩手机，日子过得浑浑噩噩。
现在，他每天早上六点就起床，给张奶奶做早餐，然后去上班。
中午午休时间，他会赶回来给张奶奶做午饭，陪她聊聊天，再匆匆赶回公司。
晚上下班后，他会买好菜，回家做晚饭，然后帮张奶奶按摩、洗漱，陪她看会儿电视。
张奶奶的身体慢慢好转，也开始帮张磊做些力所能及的事。
她会帮张磊洗衣服、打扫卫生，有时候张磊下班晚了，她还会提前把饭做好，等他回来吃。
两个人的日子虽然不富裕，但却充满了温馨。
张奶奶经常给张磊讲她年轻时候的故事。
她说自己年轻时是一家服装厂的女工，因为手脚麻利，技术好，还得过市级劳动模范的称号。
她说自己以前有个爱人，可惜走得早，没留下孩子，后来就一直一个人过。
张磊也会给张奶奶讲自己的故事，讲自己老家的事，讲自己在装修公司遇到的各种奇葩客户。
张奶奶总是听得很认真，时不时还会给张磊提些建议。
“小磊啊，你是个好孩子，”张奶奶经常摸着张磊的头说，“要是我有个儿子，肯定希望他像你一样。”
每次听到这话，张磊心里都暖暖的。
第一年冬天，天气特别冷。
张磊租住的房子没有暖气，只能靠空调取暖。
有一天晚上，张奶奶突然发起了高烧，浑身滚烫，意识都有些模糊。
张磊吓坏了，背起张奶奶就往楼下跑。
六楼，没有电梯，张磊背着老人，一步一步往下走，汗水浸湿了他的衣服。
到了楼下，他拦了一辆出租车，直奔医院。
医生说老人是重感冒引发的肺炎，需要住院治疗。
张磊又开始了医院和出租屋两点一线的生活。
他在医院守了张奶奶三天三夜，直到老人的体温降下来，意识清醒了，他才松了口气。
张奶奶醒来后，看到张磊布满血丝的眼睛和疲惫的脸庞，心疼地说：“小磊，辛苦你了，都是奶奶不好，给你添麻烦了。”
“张奶奶，您别这么说，照顾您是应该的。”张磊笑着说。
那时候，张磊的朋友们都不理解他。
有人说他傻，为了一个不相干的老人，耽误工作，浪费钱。
有人说他图谋不轨，肯定是看上了老人的房子。
张磊从不解释，他知道自己做的是对的。
他不在乎别人怎么说，只在乎张奶奶能好好的。
第二年春天，张奶奶的身体好了很多，但还是不能做重活。
张磊考虑到自己上班后没人照顾张奶奶，就辞掉了装修公司的工作。
他找了一份水电维修的兼职，时间比较自由，可以随时回家照顾张奶奶。
虽然收入比以前少了，但张磊觉得很值。
他每天早上送张奶奶到小区的小花园散步，然后去做兼职，中午准时回来给老人做饭，下午再出去，晚上回来陪老人。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转眼就是三年。
张磊的同龄人都在忙着买房、结婚、生子，而他却把所有的时间和精力都放在了张奶奶身上。
他也想过谈恋爱，也想过拥有自己的小家，但每次有人给他介绍对象，一听说他要照顾一个独居老人，对方就没了下文。
有时候，夜深人静的时候，张磊也会躺在床上胡思乱想。
他想，自己这样做到底值不值得？
为了一个没有血缘关系的老人，放弃了自己的事业和爱情，是不是太傻了？
但每当他看到张奶奶因为他的照顾而露出笑容，听到老人亲切地叫他“小磊”，他就觉得一切都值了。
第四年夏天，李伟突然回来了。
他开着一辆几十万的豪车，穿着名牌西装，戴着名贵手表，一看就是混得不错。
他找到张磊的出租屋，看到张奶奶和张磊相处得像亲人一样，脸上露出了复杂的表情。
“奶奶，我回来了。”李伟走到张奶奶面前，语气有些生硬。
张奶奶看到李伟，很开心，拉着他的手问长问短。
李伟敷衍地回答着，眼睛却在出租屋里四处打量。
他转头看向张磊，伸出手：“谢谢你这些年照顾我奶奶。”
张磊握住他的手：“应该的。”
李伟从钱包里拿出一沓钱，递给张磊：“这是一点心意，谢谢你。”
张磊摆摆手，拒绝了：“不用了，我照顾张奶奶不是为了钱。”
李伟愣了一下，收回了钱，没再说什么。
那天中午，张磊做了一桌子菜，算是为李伟接风。
饭桌上，李伟说自己在南方开了一家公司，这次回来是想接张奶奶去南方享福。
张奶奶看了看张磊，又看了看李伟，犹豫了。
“奶奶，您跟我走吧，南方气候好，适合您养老。”李伟劝道。
张磊也说：“张奶奶，您要是想去就去吧，李伟是您的孙子，照顾您是应该的。”
张奶奶沉默了很久，最后摇了摇头：“不了，我就在这儿住吧，习惯了，而且小磊也在这儿。”
李伟皱了皱眉，没再坚持。
他在老家待了三天，每天都来陪张奶奶吃饭，但很少和张磊说话。
临走的时候，他又找到了张磊。
“张磊，我知道你照顾我奶奶很辛苦，”他说，“但我希望你明白，我才是奶奶的亲人，以后奶奶的事，不用你操心了。”
张磊笑了笑：“我照顾张奶奶，从来没想过要插手什么，只是觉得她一个人可怜。既然你回来了，能照顾她，我也放心了。”
李伟没再说什么，转身走了。
李伟走后，张奶奶拉着张磊的手说：“小磊，你别听他的，奶奶知道谁对我好。”
“我知道，张奶奶。”张磊笑着说。
第五年秋天，张磊的母亲在老家生病了，需要人照顾。
张磊很着急，想回去照顾母亲，但又放心不下张奶奶。
张奶奶看出了他的心思，主动说：“小磊，你回去吧，照顾你妈要紧，我一个人能行。”
“可是您一个人在家，我不放心。”张磊说。
“没事，我给李伟打电话，让他回来照顾我几天。”张奶奶说。
张磊点了点头，给李伟打了电话。
李伟这次倒是很爽快，说第二天就回来。
第二天，李伟回来了，还带来了一个保姆。
他对张磊说：“你放心回去吧，我已经请了保姆照顾奶奶，不会有事的。”
张磊叮嘱了保姆几句，又跟张奶奶告别，才放心地回了老家。
张磊在老家待了一个月，母亲的病情好转后，他立刻赶回了福安里小区。
一进出租屋，他就愣住了。
张奶奶瘦了很多，脸色也很差，精神状态很不好。
“张奶奶，您怎么瘦成这样了？”张磊心疼地问。
张奶奶看到张磊，眼泪一下子就流了下来：“小磊，你可回来了，还是你做的饭好吃，还是你陪着我舒服。”
张磊问了保姆才知道，李伟走后，保姆根本就不用心照顾张奶奶，每天就做些简单的饭菜，也不陪张奶奶说话，大部分时间都在自己房间玩手机。
张磊很生气，给李伟打了电话，说了保姆的事。
李伟在电话里道歉，说会换个保姆，还说自己工作忙，没时间回来。
张磊挂了电话，叹了口气。
他辞掉了那个保姆，自己亲自照顾张奶奶。
在他的精心照顾下，张奶奶的身体慢慢恢复了，脸色也红润了起来。
那一刻，张磊真正明白了什么叫相依为命。
第六年春天，福安里小区传出了拆迁的消息。
这个消息像一颗炸弹，在小区里炸开了锅。
张奶奶的房子是老式的两居室，虽然破旧，但位置很好，按照政策，能拿到一笔不少的拆迁补偿款。
消息传开后，李伟来得越来越频繁了。
他不再提接张奶奶去南方的事，而是每天都来陪张奶奶聊天，帮她做家务，态度比以前好了很多。
张磊看在眼里，心里很清楚，李伟是为了拆迁款来的。
有一天晚上，张奶奶拉着张磊的手说：“小磊，要是拆迁款下来了，我就给你买套房子，让你有个自己的家。”
张磊笑着摇头：“张奶奶，您别胡思乱想，那些钱是您的，我不能要。”
“傻孩子，你照顾了我这么多年，我还能亏待你吗？”张奶奶认真地说。
张磊没再说话，他知道张奶奶是真心疼他，但他真的没想过要老人的钱。
第七年夏天，拆迁公告正式下来了。
张奶奶的房子，按照面积和地段，一共能拿到980万的补偿款。
这个数字让张磊很震惊，也让李伟兴奋不已。
李伟来得更勤了，每天都帮张奶奶处理拆迁的各种手续。
他还经常给张磊带些礼物，态度也变得格外热情。
“张磊哥，这些年真是辛苦你了，”李伟笑着说，“等拆迁款到了，我肯定不会忘记你的恩情。”
张磊只是笑了笑，没说什么。
他能感觉到，李伟已经开始盘算这笔拆迁款了。
拆迁款到账的那天，李伟带了一个穿着西装的男人来到了张磊的出租屋。
“奶奶，这是我朋友赵总，是做投资的，他说现在有个很好的投资项目，回报率很高。”李伟兴奋地说。
张磊正在厨房给张奶奶做饭，听到这话，心里一紧。
“什么项目？”张奶奶问。
“是一个新能源项目，”赵总笑着说，“现在国家大力扶持新能源产业，投资这个项目，一年的回报率能达到20%，980万一年就能赚196万呢。”
张磊端着菜从厨房出来，说：“张奶奶，您年纪大了，别搞什么投资，钱存银行最安全。”
赵总看了张磊一眼，脸上的笑容淡了些：“这位是？”
“我是她邻居，”张磊说。
“哦，原来是邻居啊，”赵总笑了笑，“张先生可能对投资不太了解，现在通胀这么厉害，钱存银行就是贬值，只有投资才能让钱生钱。”
张奶奶看看张磊，又看看李伟，有些犹豫。
“奶奶，这个项目真的很好，很多人都抢着投资呢。”李伟催促道。
“张奶奶，您自己好好考虑，我只是提个建议。”张磊说。
接下来的几天，李伟每天都带不同的“专业人士”来给张奶奶讲解投资项目。
什么区块链、什么海外基金、什么股权投资，说得天花乱坠。
张奶奶虽然年纪大了，但头脑很清醒，每次都只是说再考虑考虑。
“小磊，你觉得李伟说的那些项目靠谱吗？”一天晚上，张奶奶问张磊。
“张奶奶，我觉得不靠谱，”张磊认真地说，“那些所谓的高回报投资，大多是骗局，您这个年纪，安安稳稳地过日子就好，没必要冒这个险。”
张奶奶点了点头：“我也是这么想的，但是李伟好像很着急。”
张磊没说话，他知道李伟打的是什么主意。
一周后，李伟终于忍不住了，脸色也变得难看了起来。
“奶奶，您怎么还在犹豫？那个新能源项目马上就要截止了，错过了就没机会了！”李伟的声音有些不耐烦。
“李伟，我还是觉得不太靠谱。”张奶奶说。
“您觉得不靠谱？是不是有人在您耳边说什么了？”李伟的眼睛看向张磊，带着明显的敌意。
张磊心里很清楚，李伟这是在针对他。
“李伟，张奶奶只是觉得投资有风险，跟我没关系。”张磊平静地说。
“跟你没关系？”李伟冷笑一声，“张磊，我警告你，别以为照顾我奶奶几年，就可以插手我们家的事，我们家的事，轮不到外人指手画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