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场暴雪说来就来,把大家心心念念的新年旅行,瞬间变成“冻饿交加”的野外求生。
金顶原本该仙气飘飘,雾凇、云海、冰挂一样不少,可2025年12月31日傍晚,洛阳老君山返程的人眼里只剩一条望不到头的车龙,和刀子一样的冷风。

山东姑娘小琳报的团,下午4点准时上车。司机一听高速封了,改走国道,结果刚进栾川县就趴窝,一堵就是七八个小时。深圳小伙小黑更惨,3点发车,光在景区停车场就挪了一个多小时,愣是没爬出几百米。
熬到2026年1月1日早上5点,他们才跌跌撞撞进市区酒店,比原计划整整晚了9个钟头。
01 雪早就打了招呼
其实31号一早,洛阳天就灰蒙蒙的。天气预报说得直白:“大雪转中雪,0到零下10℃。”老君山景区也赶紧发公告:限流,能别来就别来。
可已经在路上的怎么办?只能硬着头皮继续走。公告写得挺温柔——“风雪有时,相逢有期”——谁也没想到,回程才是大考。
02 野外冻一夜
夜里气温直掉零下9℃。小琳的大巴卡在栾川郊外一条乡道上,更绝望的是:大巴凌晨2点到5点必须强制休息,不许开。
发动机一停,车厢秒变冰窖,窗玻璃从里头结出冰花。多数人轻装上阵,零食带得少,热水壶早就空了,只能裹紧羽绒服干哆嗦。手机信号一闪一闪,电量刷刷往下掉,有人打政府热线,说着说着就断线。
小黑那车堵在另一条山路上,“十几公里走了七八个小时,夜里11点多才松动。”车灯照过去,白茫茫一片,雪粒子跟砂纸一样往玻璃上砸。

03 人工先铲,机器后上
与此同时,洛阳公路局头都大了。高速一封,所有车全挤到G311合峪段——栾川唯一的东西大动脉。堵得连除雪车都塞在后头,压根儿进不来。
咋办?人先上。养护工、交警、执法队,拎着铁锹、扛着盐袋,顺着车缝往里钻。撒盐、推车、给轮胎垫草,硬生生用手抠出一条车道。后面铲车、滚刷才慢慢拱进来。
凌晨1点,路终于通了。到1号下午,洛栾高速也全部放开。

04 冷夜里的小火苗
车不动,人心先热起来。有人把最后一包饼干掰成十几份;司机把油箱里仅剩的油怠速供暖气,自己冻得直打摆子;妈妈把围巾拆成两半,一半裹孩子,一半给隔壁大爷;几个学生凑出充电宝,轮流给老人手机续命。
天蒙蒙亮,有人发现窗外橙色小点一跳一跳——养路工的反光背心。雪太大,铁锹铲下去,“哐”一声又被埋上,只能反复来。车厢里不知谁带头鼓掌,很快连成一片。那一刻,零下9℃好像也没那么可怕了。

早上7点,小琳下车时腿都是麻的。她回头望了一眼,雪开始化,屋檐滴答滴答。脑海里蹦出景区那句文艺腔:“风雪有时,相逢有期。”她笑了笑,补了一句:“但愿别再半夜相逢。”
截至1月2日上午,老君山天气“多云转阴”,零下9到4℃。景区正常开放,工作人员说:再等等,雪后的金顶,真的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