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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任妻子郁郁而终,6子女恨之入骨,独活93岁原配子女无一送终

1989年11月12日,北京一间病房里,93岁的茅以升走到了生命的尽头。

守在床边的,只有他与权桂云所生的小女儿茅玉麟。

与原配戴传蕙所生的六个子女,没有一人出现在父亲最后的时光里。

一位被誉为"中国现代桥梁之父"的科学家,身后却留下这样一副冷清的画面,令人唏嘘。

要理解这位老人的孤独晚景,还得从他少年时的一桩旧事讲起。

少年立志桥梁 远赴异邦深造

1896年1月,茅以升出生在江苏镇江一个书香门第,祖父茅谦是当地有名的水利学者,曾著有《水利刍议》一书。

出生后不久,他随家人迁居南京,自幼聪慧好读,在学堂里成绩拔尖。

1906年端午节前后,南京秦淮河上的文德桥因看龙舟的人群聚集过多而发生垮塌,溺亡者众。

当天茅以升本打算与同伴一同前去观赛,因肚子不适临时留在家中,才躲过了一劫。

街坊邻里不断传来亲属哭丧的声音,桥梁坍塌的惨象在这个十岁孩童心里扎下了根。

从那以后,造一座"永远不会塌的桥",成了他读书求学时反复提起的心愿。

1911年,茅以升考入唐山路矿学堂,也就是后来的唐山工业专门学校。

1916年,他从该校毕业,并以第一名的成绩考取了清华学校官费留美研究生资格。

同年赴美,入康奈尔大学攻读土木工程,1917年获得硕士学位。

此后他进入匹兹堡的卡耐基理工学院,1921年获得工学博士学位,成为该校历史上第一位博士。

他的博士论文《桥梁桁架之次应力》提出的科学见解,被国际学界称为"茅氏定律"。

学成之后,茅以升回到祖国,重返母校任教。

此后数十年间,他辗转于唐山、天津、杭州、北京多地,先后担任唐山工业学校教授、北洋工学院院长等要职。

钱塘江上造桥 战火之中炸桥

真正让茅以升名字写入中国桥梁史的,是1933年前后接下的那项任务。

那一年,他受命主持修建钱塘江大桥,这是中国人第一次独立设计并自行建造的现代化公路铁路两用桥。

在此之前,国内但凡像样的大桥,背后几乎都站着西方工程公司的名字。

钱塘江水文条件极为复杂,江底流沙深厚,涌潮凶猛,国内外不少同行断言,中国人根本不可能在这条江上把桥造起来。

1934年8月8日,大桥正式动工。

施工过程中,茅以升和他的团队针对打桩、沉箱、架梁的难题,先后创造出"射水法""沉箱法""浮运法"等多项施工工艺,解决了一道又一道技术关卡。

1937年7月全面抗战爆发之后,施工现场几度遭日军飞机轰炸,工程进度被迫在空袭间隙里推进。

同年9月26日,钱塘江大桥铁路桥部分率先通车,11月17日公路桥也随之开放。

然而通车只维持了短短数十天。

战局急转直下,日军逼近杭州,南京国民政府指示炸毁大桥以迟滞日军南下。

1937年12月23日下午,茅以升下令按预先埋设的爆破点将这座倾注五年心血的大桥炸毁。

据公开资料记载,当晚他在图纸背面写下八个字:"抗战必胜,此桥必复。"

抗战胜利后的1946年,他奉命前往上海,主持钱塘江大桥的修复工作。

修复工程此后持续多年,到1953年9月,钱塘江大桥整体恢复通行,一直使用至今。

新中国成立之后,茅以升参与的工程同样密集。

他担任过中国铁道科学研究院院长,主持了武汉长江大桥的技术顾问工作,还曾受周恩来总理指派,为人民大会堂的结构设计把关。

从造桥到育人,从技术到管理,他在公共事务上的身影清晰而厚重。

两妻郁郁而终 子女绝情断义

公共领域里的茅以升令人敬仰,家庭里的茅以升却留下了难以弥合的创口。

早在1912年前后,还在唐山求学的茅以升,经家族长辈撮合,结识了扬州姑娘戴传蕙。

戴传蕙生于一个书香家庭,自幼读诗习字,性情温婉。

1914年前后,两人完婚。

婚后不久茅以升便回到学校继续念书,1916年又远赴美国,一走就是数年。

戴传蕙独自留在国内,侍奉公婆、抚养幼子,承担了一个传统家庭主妇所能承担的全部事务。

据公开资料记载,自1920年前后至1949年,茅以升因工作调动频繁,一家人前后搬迁多达二十余处。每一次迁徙,收拾细软、安顿孩子、打点新居,几乎都由戴传蕙独自操持。

两人育有六个子女,长子茅于越后来在国际组织任职,次子茅于润则成为知名音乐学者,几位女儿也先后成家立业。

长期的辛劳与精神紧张,让戴传蕙在中年之后被诊断出失眠症与抑郁症。

据《茅以升传》等公开出版物提及,她晚年时期情绪长期低落,身体每况愈下。

1946年茅以升在上海督建桥梁修复工程期间,结识了小他二十岁、时年二十出头的权桂云。

两人之间的关系很快越过了婚姻的边界,并育有一女,即茅玉麟。

一段时间之后,茅以升将这段关系告知了戴传蕙。

据茅家子女后来对媒体所做的口述回忆,这件事对戴传蕙的打击极重,她本已虚弱的身体和情绪由此雪上加霜。

1967年,戴传蕙在抑郁与病痛中辞世,终年七十二岁。

母亲离世之后,茅以升提出将权桂云母女接回北京同住,这一决定遭到了六个子女的强烈反对。

长子茅于越直接与父亲断绝往来,长年旅居海外;其余几个子女也相继与父亲疏远,有的多年未再登门。

权桂云进入茅家之后,日子同样算不上安稳。

据公开资料,她于上世纪七十年代中期因病去世,去世时年仅五十岁上下。

两任伴侣先后离世,身边仅剩小女儿茅玉麟一人相伴。

此后十余年间,茅以升将更多精力投入到工程教育、科普写作和社会活动当中。

他曾担任全国政协副主席、九三学社中央名誉主席、中国科学技术协会名誉主席等职务,并写下《桥话》《中国的古桥与新桥》等脍炙人口的科普著作。

1989年11月12日,茅以升在北京病逝,享年93岁。

公开的治丧消息显示,陪在他身边度过最后时光的,是小女儿茅玉麟。

戴传蕙所生的六个子女中,没有一个人赶到病榻前为他送行。

2003年,茅玉麟发起成立了北京茅以升科技教育基金会,专门用于奖掖桥梁工程人才和推动科普教育,该基金会至今仍在运作,每年评选"茅以升科学技术奖"。

进入2020年代之后,钱塘江大桥作为全国重点文物保护单位,依旧稳稳地横跨江面,成为桥梁史和爱国主义教育的重要地标。

茅以升为中国桥梁事业打下的那一根根"桩",几十年过去依然牢固。

而他留在家庭之中的那道裂痕,终究没能在他有生之年得到弥合。

参考资料:

中国网财经《"没有不能造的桥"——"中国现代桥梁之父"茅以升》,2024年9月9日。

人民网《造桥大师茅以升》,2013年12月2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