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地时间11月10日,俄罗斯、美国、乌克兰三方在阿布扎比再次坐到谈判桌前。这已经是今年以来的第四轮磋商,换俘等人道议题总算有点进展,可一谈到领土,气氛立刻僵住,一边非要土地,一边死活不给,中间的人只能另想辙。
谈判地点选在阿布扎比也有讲究。阿联酋立场中立,既与俄罗斯有能源合作,又是美国的军事盟友,乌克兰还与沙特、阿联酋等国签有为期10年的安全协议,由它出面张罗,各方都能接受。
这场僵局最难的地方,不在前线谁占了多少地盘,而在谈判桌上那几个字谁来签。割地求和这种事,白纸黑字一旦落下,就要被钉在历史和民意的账上,对任何当政者来说,这一笔都重得吓人。
俄罗斯方面的立场一直没有松动。普京坚持要求控制整个顿巴斯地区,除了早已收入囊中的克里米亚,还盯着顿涅茨克、卢甘斯克、扎波罗热、赫尔松四个州,并放话乌军若不撤出,就用军事手段把目标拿下来。
从目前的实际控制看,俄方已经掌握卢甘斯克几乎全部、顿涅茨克约85%、扎波罗热约80%的区域,而乌克兰仍守着顿涅茨克约20%的土地,这一片约4000到5000平方公里,由壕沟、雷场和地堡组成,被乌方称作堡垒地带。
俄军在地面上的推进并没有停,只是速度放缓,平均每月能向前挪动约500平方公里。这个数字看似不大,却意味着接触线一直在缓慢变化,时间究竟站在谁那边,谁也说不准。
泽连斯基这边同样不肯松口。他拒绝单方面撤军,主张以现有接触线冻结冲突再谈,并且反复强调土地是国家和人民的,不是可以拿来讨价还价的筹码,要他主动让出还在手里的地盘,几乎没有可能。
眼看两边顶牛,美方抛出了一个折中主意,也就是重绘乌东地图。据英国《经济学人》披露,美方提议调整顿涅茨克和卢甘斯克两州的行政边界,试图在不真刀真枪交割的情况下,让各方都能找到台阶。而负责斡旋的美方代表,身份也很有看点。
威特科夫本是房地产商,没有任何外交履历,库什纳则是特朗普的女婿,两人都不是经参议院确认的职业外交官,让这样的团队处理领土争端,做交易的味道自然浓了些。
这套设计的巧妙之处在于,俄罗斯名义上可以宣称拥有两个完整的州,对国内有个交代,而乌克兰实际驻守的城市又不必真的交出去,那些地方会被划在重新划定的州界之外,等于用地图和文字游戏代替了实质割让。
可这个看似两全的方案,乌方依旧不接受。在基辅看来,士兵还在守卫的城镇被一纸文件划给对方,本质上就是用外交手段完成战场上没打赢的占领,这个口子一旦开了,后患无穷。
说到底,绕不开一个最现实的问题。真要在割地文件上落笔,签字的人不是在一旁施压的特朗普,而是泽连斯基本人。这个名一签,历史责任就压在他肩上,他怎么可能签得痛快。
人在这种位置上,往往需要一个台阶,把自己从两难里摘出来。若能让割地看起来不是总统个人的决定,而是某种集体选择,他肩上的压力就能小上一大截。
泽连斯基的处境也让他更难让步。他的任期早在2024年5月就已届满,全靠延长战时状态继续履职,国内支持率一度只有两成多,还曾遭遇逼宫风波。
在这样的位置上,任何软弱的姿态都可能被放大,他只能把姿态摆得更硬。按照一种分析思路,最现成的台阶就是让乌克兰议会出面。
由议会投票通过相关决定,泽连斯基就可以把责任推出去,毕竟议员是全民选出来的,这样一来,就不是他一个人要割地,而是议会作出的选择。
乌克兰议会也就是最高拉达,实行一院制,共有450名议员,现任议长是斯特凡丘克。这样一个代表民意的机构若真的投票背书,理论上确实能替总统分担掉不少政治压力。
但这条路细究起来其实走不通。乌克兰宪法写得明明白白,改变国家领土必须经过全民公投,而战时状态又不允许修改宪法,议会根本没有权力单独决定领土归属,想让议员替总统背这口锅,法律上就过不了关。
从法理上看,乌克兰的领土完整并非没有依据。早在1991年的《别洛韦日协议》中,俄罗斯就承诺尊重乌克兰的领土完整和边界不可侵犯。如今回头再看这份协议,更显出这场争端的复杂与讽刺。
更有意思的是,早在2019年,最高拉达就以334票赞成,把加入北约和欧盟的目标写进了宪法。如今要同一批议员在领土问题上松口,等于是让他们亲手推翻自己立下的誓言,难度可想而知。
退一步说,就算没有宪法这道坎,议员们也未必愿意接这个烫手山芋。投票支持割地,等于把自己的政治前途押上去,选民的怒火迟早要算到自己头上,谁也不想当这个历史罪人。
停火之后怎么保障安全,也是各方争执的焦点。欧洲一些国家主张停火后部署多国部队并签署双边协议,而俄罗斯坚决反对西方在乌克兰境内驻军,认为这等于把战线直接架到自己家门口。
领土之外,谈判并非全无收获。俄乌已经就大规模换俘达成一致,双方各有超过1000人列入交换名单,将在未来两到三周内陆续回家,这成了僵局中为数不多的暖色。
会谈结束后,美方特使也没闲着,12日先赶到莫斯科会见普京,随后又飞往都柏林与泽连斯基会面,在两边之间来回穿梭,试图把分歧一点点缩小,只是这种穿梭外交能否见效,还要打个问号。
而这场拉锯的代价实在沉重。冲突持续1580多天,双方累计伤亡接近180万,乌克兰人口大量流失,未来重建需要数千亿美元,无数家庭的命运被彻底改写,这也是各方都不敢轻言放弃的原因。
具体到数字,乌克兰的直接损失已达1950亿美元,重建资金估计需要5880亿美元,人口锐减近900万,而俄罗斯的军费开支也占到国内生产总值的约7.1%,这场消耗战对双方都是沉重的负担。
一边是不容退让的宪法和民意,一边是僵持不下的领土诉求,重绘地图的小聪明解不开真正的死结。割地这字谁也不敢轻易签,和平最终还是要靠各方拿出诚意,在谈判桌上找到真正的平衡。
笔者评论
重绘地图这招看着聪明,其实是把难题往纸面上藏,可边界不是画出来的,那片土地上的人认不认、服不服,才是真正的关键,糊弄得了一时,糊弄不了长久。
割地这字谁都不敢签,说到底是因为它连着民心和历史,谁签了都要被记上一笔。把责任推给议会也好,推给公投也罢,本质上都是在找替自己挡箭的人。
争来争去,最无辜的还是普通百姓,仗打了这么久,家没了、人散了,政客的算盘再精,也精不过这些实实在在的代价。
国与国之间的事,终究要靠尊重彼此主权、坐下来好好谈,靠施压和算计换不来长久和平,各退一步,才有可能给这片土地带来真正的安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