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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本巨头订制30吨精密钢材,合同全是霸王条款,父亲淡定签字,验货时对方跪了

“爸,这合同不能签!公差±0.001mm?这可是航空级手撕钢,国内根本没有设备能做出来!日本人这是明摆着要坑我们的专利!

“爸,这合同不能签!公差±0.001mm?这可是航空级手撕钢,国内根本没有设备能做出来!日本人这是明摆着要坑我们的专利!”沈嘉乐指着合同上的条款,急得额头青筋暴起。

坐在他对面的佐藤健一只是轻蔑一笑,用蹩脚的中文说道:“沈先生,如果做不到,那就请令尊转让技术,也算是物尽其用。毕竟,有些高度,不是只有热情就能达到的。”

一旁的钱伯钧更是阴阳怪气:“师父,不行就别硬撑了,把厂子给我,您老回家抱孙子多好?”

沈长风没理会这群人的聒噪,只是磕了磕手里的旱烟袋,浑浊的老眼里闪过一丝精光。他拿起那支廉价的水笔,看都没看儿子一眼,力透纸背地签下了名字。

“这活,老子接了。”

01

今年的冬天格外漫长,对于长风特钢厂来说更是如此。

工厂的烟囱已经半个月没冒烟了,那高耸的冷却塔孤零零地立在寒风中,像是个垂死的老人。车间里静悄悄的,只有几个留守的工人在打扑克,脸上带着同样的愁容。

“爸,听我的吧,把厂子卖了。钱伯钧虽然人品烂,但他出价还算公道。咱们拿着这笔钱,把工人工资发了,剩下的还够咱们爷俩去大城市买套房,再搞个互联网项目,不比守着这堆废铁强?”

沈嘉乐站在满是灰尘的办公室里,苦口婆心地劝着。作为名牌大学的材料学硕士,他打心底里看不上父亲这种“作坊式”的经营理念。这年头,谁还傻乎乎地搞实体?

沈长风坐在那张磨得发亮的老藤椅上,手里攥着那个跟了他几十年的紫砂壶,一言不发。他知道儿子是为了这个家好,但这厂子是他一手拉扯大的,每一颗螺丝钉都浸透了他的汗水。卖给钱伯钧?那个当年偷了他配方跑路的叛徒?想都别想。

就在爷俩僵持不下的时候,一辆黑色的丰田埃尔法缓缓驶入了厂区。

车门打开,先下来的是一身名牌西装、梳着大背头的钱伯钧。他满脸堆笑地拉开车门,把一个穿着深色风衣、神情倨傲的日本人迎了下来。

“师父,我给您带财神爷来了!”钱伯钧一进办公室就大声嚷嚷,“这位是日本黑木重工的采购总监,佐藤健一先生。人家可是带着几千万的大订单来的!”

沈长风抬了抬眼皮,没动地方。

佐藤健一似乎并不介意这种冷遇,他环视了一圈简陋的办公室,眼神里闪过一丝不屑。

“沈先生,久仰大名。”佐藤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厚厚的文件,放在满是茶渍的桌子上,“我们黑木重工正在寻找一种特殊的超薄精密钢带,用于最新型的航空轴承。听说您的深冷淬火技术独步天下,所以特意来拜访。”

“30吨,单价是市场价的三倍。”钱伯钧在一旁比划着手指,“师父,这可是救命钱啊。”

沈嘉乐一听这个价格,眼睛瞬间亮了。他赶紧拿起合同翻看,一边翻一边皱眉。这合同太厚了,密密麻麻全是日文和英文条款。

“佐藤先生,这价格确实诱人,但这技术参数……”沈嘉乐指着其中一行,“你们要求的厚度是0.02mm,也就是所谓的‘手撕钢’,这倒也不算太难,国内也有几家能做。”

“不,沈桑,请看清楚。”佐藤微微一笑,指了指后面的附件,“我们要求的厚度公差。”

沈嘉乐定睛一看,倒吸了一口凉气。

02

“±0.001mm?一微米?”沈嘉乐的声音都变了调,“佐藤先生,你在开玩笑吗?目前国内最先进的进口设备,极限公差也只能控制在±0.003mm!就连你们日本本土的钢厂,能做到这个精度的也没几家吧?”

一微米是什么概念?一根头发丝的直径大约是60微米,这相当于把头发丝再劈成60份!

“正因为难,所以才值钱。”佐藤依然保持着那种礼貌而疏离的微笑,“如果沈先生觉得做不到,那我们就只好去找德国人合作了。可惜了,我还以为沈大师的‘中华第一淬’名不虚传呢。”

“激将法没用。”沈嘉乐冷冷地说,“这是物理极限,不是靠手艺就能突破的。”

他继续往后翻合同,越看心越凉。直到翻到最后一页,他的瞳孔猛地收缩。

那里藏着一个极其恶毒的“对赌条款”。

条款规定:如果长风特钢厂不能在规定时间内交出合格产品,不仅要赔偿十倍的违约金,还要将工厂名下所有的专利技术,包括那项核心的“深冷淬火技术”,无偿转让给黑木重工,以此抵扣赔偿。

“这根本就是个圈套!”

沈嘉乐猛地合上合同,大喊:“爸,不能签!这是要把我们往死里整!这就是个霸王条款,是杀猪盘!他们根本不是来买钢的,是来抢我们专利的!一旦签了,只要有一点误差,咱们家底就全赔进去了!”

全会议室的人都看向沈长风。

钱伯钧脸上露出了得逞的奸笑,阴阳怪气地说:“哎呀,嘉乐啊,你这就没出息了。不敢接就不敢接,说什么圈套?师父,你要是真老了,就把这技术给我,我来跟佐藤先生合作。”

佐藤则一脸不屑地收拾公文包,准备站起来:“看来,中国确实没有真正的工匠精神。”

然而,就在所有人都以为谈判破裂时,沈长风突然把旱烟袋往桌上一磕,发出“砰”的一声脆响。

他拿起桌上那支一块钱的水笔,看都没看那些密密麻麻的条款,直接翻到最后一页,在乙方签名处,力透纸背地写下了三个大字:沈长风。

“这活,老子接了。”

老人的声音不大,却像是一颗钉子,死死地钉在了桌面上。

看到父亲落笔的那一刻,沈嘉乐震惊得差点瘫坐在地上。他觉得父亲不仅是老糊涂了,简直是疯了!这是要把沈家三代人的心血,拱手让人啊!

03

签字后的那一晚,沈嘉乐和父亲爆发了前所未有的争吵。他哭着喊着要把合同撕了去解约,甚至威胁要断绝父子关系。

沈长风没多解释,只是把他锁在了办公室里,扔下一句话:“好好看着,什么叫中国钢铁。”

第二天,生产正式开始。

全厂上下人心惶惶,大家都觉得老板是被钱伯钧气疯了,接这种送命的单子。

更让人看不懂的是沈长风的操作。

他穿上了那身满是油污的深蓝色工装,带着老花镜,来到了最核心的冷轧车间。

“把那台德国西门子的数控系统关了。”沈长风指着那台花了几千万买回来的进口轧机说道。

“啥?”负责操作的工程师小刘以为自己听错了,“厂长,这可是全自动纠偏系统,关了它,咱们怎么控制精度?”

“我让你关了!还有那些传感器,全都用黑胶布给我贴上!”沈长风语气严厉,不容置疑。

小刘没办法,只能照做。

沈长风搬了一把破椅子,亲自坐到了操作台前。他伸出那双布满老茧和伤疤的手,轻轻搭在了高速运转的钢带外壳上。

他闭上眼睛,仿佛入定了一般。

“他在干什么?”被放出来的沈嘉乐站在二楼的观察窗前,一脸不可思议,“他要用手去感知震动?用耳朵去听厚度?这都什么年代了,还搞这种土法炼钢?”

消息很快通过钱伯钧安插的眼线传了出去。

行业内的人听到这个消息,笑得前仰后合。

“沈长风这是走火入魔了吧?想用人手去挑战电脑的微米级控制?这就好比是用菜刀去雕刻芯片,简直是义和团挡子弹——找死!”

钱伯钧听到汇报后,更是笑得眼泪都出来了:“看来这老东西是真的不行了,佐藤先生,咱们就等着收专利吧。”

只有跟了沈长风三十年的车间主任老赵,默默地站在一旁,给沈长风递上一杯浓茶。他知道,这不是什么玄学,这是沈长风摸了一辈子钢摸出来的“感觉”。机器是死的,人是活的。有些极其细微的共振,传感器过滤掉了,但那双手能感觉到。

04

连续七天七夜。

沈长风几乎没有离开过那把椅子。他的吃喝拉撒都在车间解决,困了就在躺椅上眯一会儿。

他的眼睛熬得通红,像两团燃烧的火。那双手因为长时间接触高温设备外壳和感受高频微震,已经肿得像两根红萝卜,甚至有些地方被烫起了水泡。

沈嘉乐看着父亲苍老而佝偻的背影,心里的怨气不知不觉消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言说的心疼和震撼。

他开始查阅资料,翻看父亲留下的笔记。他惊讶地发现,在某些极端工况下,人工经验加上大数据的直觉,确实有可能超越现有算法的死板逻辑。

终于,到了最后一道工序——光亮退火。

这是决定钢材表面质量和最终韧性的关键一步。按照教科书和所有操作规程,炉内必须通入高纯度的氢气进行保护,防止氧化,这样出来的钢材才会像镜子一样银亮。

“准备出炉!”沈长风沙哑着嗓子喊道。

就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刻。

一直躲在配电室里的一个年轻电工,手心全是汗。他是钱伯钧花五万块钱买通的。钱伯钧的指令很简单:在最后出炉的时候,拉闸十秒钟。

只要十秒钟,炉温波动,这批钢材就废了。

“啪!”电工心一横,拉下了总闸。

整个车间瞬间陷入一片黑暗。机器的轰鸣声戛然而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