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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婚后爸妈拉着我和女儿回前夫家,逼我跟他们一起跪在门口,求前夫跟我复婚

拿到离婚证时,正值年底,我打算带五岁的女儿去旅游,定机票、选酒店、一起收拾行李,从没出去旅游过的女儿,出行前夜睡着了都在

拿到离婚证时,正值年底,

我打算带五岁的女儿去旅游,

定机票、选酒店、一起收拾行李,

从没出去旅游过的女儿,出行前夜睡着了都在笑,

没想到第二天一早准备去机场时,开门撞见两个不速之客。

我妈冲过来就把我女儿抱在怀里,

“外婆可怜的乖乖哦!”

“这么小就缺爹少娘!你妈离了婚,以后你找婆家都矮人一头!”

我爸带泥的鞋,一脚踹飞我崭新的行李箱,

“时间长了不管教!我看你是疯了!”

“敢瞒着家里擅自离婚!还带着孩子跟你一起疯?!”

嘴里叼着的烟蒂狠狠踩到地上,把我新买的地毯烫出一个洞,

“现在就跟我回去!求人家跟你复婚!”

1

“我不回去!”

我爸总有这样的能力,两句话就能把我逼得像疯子。

但看着女儿甜甜小脸上的惊慌,我还是极力压制着自己的情绪。

从甜甜出生,前夫齐强没有一天不和我吵架,五岁的甜甜竟已患上了儿童焦虑障碍。

此刻应激反应下,满脸紧张,小手都在抖。

我只能压低音量,对我爸近似哀求,

“爸,我现在要带甜甜出去玩。”

“飞机还有三个小时就起飞了,有什么事儿等我回来在谈可以吗?”

甜甜从两个月前知道旅游这事儿,就开始盼望。

就连我们要去的地方她都自己在网上找了科普片看,还反复练习自己该怎么用我新给她买的电话手表,在外联系我。

好几次晚上做梦,孩子都拉着我手笑。

从我家到机场一个小时,再不出发就真的来不及了。

我扶起行李箱,就要从我妈怀里抱回甜甜。

没想到我爸直接背后一脚踹到我腰上。

“你旅个屁!”

我毫不防备,整个人扑到甜甜和我妈身上。

我妈后脑磕墙,甜甜脱手摔倒一边,手里拿着的表掉在地上被我爸一脚踩烂。

而我因常年伺候前夫一家的腰突,此刻突受冲击竟一时爬不起来。

“怪不得人家齐强说你强势!连你爸的话都敢忤逆!”

“今天我就好好拔拔你身上的刺!”

我爸抄起鞋柜边的鞋拔子,劈头盖脸往我身上落。

“你以为自己是什么千金小姐?!还想学人家时髦出去旅游?!”

“我跟你妈都快六十了!我们也没出去旅过游!”

“不好好跟人家过日子!说!你是不是在外地有了野男人了!”

“我怎么生出你这么个不要脸的东西!”

见我被打的毫无还手之力,甜甜突然捂着自己的头开始尖叫。

她哭嚎着扑到我身上,

“外公别打我妈妈…都怪甜甜不乖…”

“甜甜不出去旅游了,甜甜再也不出去旅游了…”

我用尽最后的力气把甜甜护在怀里捂住她的耳朵,咬紧牙关对我爸低声,

“我跟齐强离婚!是因为他出轨!”

“而且离婚是他提的!”

我爸一愣,停了手。

自从甜甜出生后,前夫齐强就沾花惹草,考虑到孩子我一忍再忍。

但没想到后来齐强竟借着带女儿出去玩的由头,竟堂而皇之带着甜甜去宾馆!

他和各种女人在床上厮混!让我的女儿对着墙一站就是大半天!

后来有一个佯装怀孕闹着要跟他结婚,齐强把我和甜甜一起扫地出门。

我浑身颤抖看着我爸妈,

“是他在外面找女人!是人家要和我离婚!”

我妈过来紧紧将我和甜甜抱在怀里,她向来不善言辞,遇到事只会抹眼泪,她哭着问我,

“那这段日子,你们娘俩靠啥活?”

不等我回答,甜甜怯生生开口,

“妈妈在网上挣钱!可厉害了!”

我本来就是老师,后来生了甜甜齐强非让我辞职照顾家里。

离婚后我分到了十万块钱,置办了设备直播授课,虽挣得不多,但足够养活我们母女。

一个月前,我又开始在网上分享离婚后独自带娃的日常,没想到第二条视频就小爆了,这次出去旅游就是用接商单的钱。

我爸喘着粗气坐在沙发,一连抽了三根烟,

“网上能有什么正经人!”

他不由分说拎着行李箱下了命令,

“大年下的你带着孩子在外面算怎么回事?!”

“必须跟我回家!”

2

怕甜甜病情加重我不敢在正面对抗。

飞机已经延误,只能先认命上车。

一路上没人再说话空气静的可怕,只有躺在我怀里睡过去的甜甜梦里不时抽泣两声。

车开了一个小时,却停在一所大学门口。

我一见,刚强压下去的怒火再次涌起。

竟是前小姑齐思的学校。

怕吵醒甜甜,我压低声音质问,

“我都跟她哥离婚了!怎么还来接她?!”

以往每年寒暑假齐思从不挤火车,次次都是我开车来接。

一来一回六个小时,回去后他们一家团聚,我还要马不停蹄的准备一大家子的饭菜。

结婚后我从不盼望过年,所谓“团圆”的假期,对我来说是抽筋扒皮。

我妈小声劝我,

“这不是你婆婆知道我们来接你和甜甜,让你爸顺道把齐思带回嘛。”

“顺便的事…”

我现在住的地方离齐思的学校一百多公里,哪来顺便一说。

后视镜里我爸瞪了我一眼,

“你懂个屁!”

“就算你跟齐强离婚了,他也还是甜甜的爸!齐思也还是甜甜的姑!”

“他们都是甜甜的亲人!亲情断不得!”

我爸下车去给齐甜打电话,隔着车窗那张满是皱纹的脸堆满笑。

车里我妈无奈叹气,

“你公公今年又升了职,咱家要还想接着包市场那个菜摊,还得全靠你公公抬手…”

说着我妈就又红了眼眶,

“陈禾,妈知道你过得不容易。”

“可谁叫你托生在个没能耐的家里呢?谁家过日子还没个勺子碰锅沿的时候?”

“再说你今年都三十二了又带着孩子,再找能找什么样的?”

“你忍心让甜甜这么小就没爸?以后上了学人家知道她单亲可是要欺负她的!”

“我听你婆婆那意思,齐强当时离婚也是一时赌气…”

看着我妈那双常年劳作粗糙的手,看着怀里皱眉的女儿。

拿到离婚证时豁然开朗的心,此刻又像被压上块大石头。

足足在齐思学校门口等了她两小时,齐大小姐才姗姗来迟。

可一见我们娘仨都在后座,当即皱了眉。

“这么多人,怎么坐啊!”

以往我来接她时,她都要把座椅放平,躺在副驾又吃又喝的打着游戏。

齐思站在门口不肯上车,开着的车门冷风直灌吹到甜甜刚睡暖和的脸上。

怕孩子感冒,我冷声说,

“齐思,我跟你哥都离婚了。”

“拉你是情分,不拉是本分,嫌挤自己打车回去!”

“现在给我把车门关上!”

齐思砰一声摔上车门,巨大声响把甜甜吓得惊醒大哭。

“哭哭哭!烦死了!”

“我自己打车走!”

“这么破的车!我还不想坐呢!”

齐思边说边转身打车,我爸妈一路跟着说好话把人送上车。

又看到我爸从兜里掏出一沓钱,塞到司机手里。

再回车上时我爸坐在驾驶位捂着心脏,呼气的沙哑声音,起伏的像哭声。

他年轻时为了养家吃过不少苦,落在一身毛病,心脏两根血管堵了六十多。

我妈给他顺气被不耐烦的打掉手,又抹着眼泪看我,

“陈禾妈求你了,哪怕忍过这个年呢?”

“要把你爸气出个好歹,你说以后咱家还过不过了!”

我爸伸出的手指头,气的直哆嗦,

“你就不听话!你从来就不听话!”

“我是你爸我能害你吗?!”

两句话听得我眼泪刷刷直流,多年的委屈再也忍不住的往外喷涌。

“我走到今天!难道不是你害的?!”

3

我高考分数六百多分全校第一,原本可以考名校,我爸却非要让我报师范生。

“小姑娘家当个老师多稳当!留在家里我跟你妈还能帮衬你!”

“那大城市,哪是咱们这种人家配扎下根的?!”

“我是你爸!我能害你吗?!”

我不同意,他就用鞋底子扇我的脸,骂我不听话欠教训。

那时报志愿还是手动填报,志愿表上沾满我的眼泪。

毕业后我本来打定主意不回家,他让我妈装病危骗我回来,直接带我去镇小学报道。

“你一个师范毕业的不教学你还能干啥?!”

“为了给你找工作,我可是把自己的老脸都舍了!求爷爷告奶奶!”

“一个月两千五先代课。”

“不用跟我和你妈一样受大累,你还不知足?!”

“我是你爸!我能给你指歪路吗?!”

再后来又到了结婚,齐强追我,我觉得他油嘴滑舌不稳妥一直不同意,他托人直接去找我爸妈,我爸当即拍板同意,

“齐强他爸妈都有工作没负担,家里一个妹妹跟独生子没区别!”

“他爸还是个领导,以后给你转正那还不是一句话的事!”

“你一个代课老师,你还想找啥样的!”

“婚姻大事我跟你妈不管你,难道要看着你瞎胡闹?!”

我爸总觉得他是这个家的顶梁柱,他总觉得这个家只有他经验丰富。

他每一步,也确实都是他深思熟虑的,觉得为我好。

可他忘了,他自己原本就是个普通人,初中毕业种菜和土地打了一辈子交道,他仰头以为的天,只是井口那一片。

抱着甜甜下车,用了三十二年看明白的井底,我再也不要我的女儿也生活在那里!

刚走两步,身后却是我妈一声哭嚎。

“老陈!老陈你咋了?!”

女儿趴在我身上,怯生生的叫我,

“妈妈,外婆哭的好伤心。”

“妈妈,外婆怎么对你跪下了?”

我爸送到急诊,医院让我爸住院观察,他不肯。

“马上就快过年了,住院晦气!”

“过了年再说。”

看我眉头拧紧要说话,我妈近似哀求的拽着我的手,

“顺着他吧…妈求你就忍过过年这几天,过了年你想咋就咋还不行吗…”

我妈声音哀求,头和手不自觉的摇着。

遇到事情只会忍,长期的情绪压抑让她神经受损夜夜失眠。

而病房里的甜甜看着人来人往的医生护士,又习惯性对着墙,指甲在墙上漫无目的划。

心好像被钝刀子生剌,我想不通为什么偏偏是我?

我甚至愤恨的想,是不是只有我彻底屈服了、麻木了,老天才会放过折磨我?

去念师范那个暑假,我一句话都没有跟他们说,自己去打了一个暑假的临时工,开学时我黑瘦的像是非洲难民,看着宿舍其他同学的爸妈给铺着床,我麻木的给展开自己的行李,最底下塞着五千块钱。

信封上是我爸歪扭字迹,

【在学校多学习,别再想着打工了】

那时他俩一个月伙食费,控制在五百。

在乡镇教学时,我和校长理念不合在全校大会上公然顶撞了他,我妈拎着自己炖的牛肉和一个信封,不善言辞的她在校长媳妇面前涨红了脸,不停的陪着笑脸。

结婚时我爸刚包下几十亩菜地家里钱紧,一连几天他早出晚归,硬是给我凑了十万块钱的嫁妆。

婚礼上他穿着租来的银色西装,常年种地佝偻的背有意识的挺直呢,哪怕没人听他说话,他还是郑重的背完了背了好几天的父亲寄语,那天他喝多了酒,满是老茧砂纸一样的手抓着我的手不松开,

“以后去了人家,好好跟齐强过日子。”

“别惦记家里。”

结婚前齐家说金价涨钱了,让我等等再补齐三金。

婚礼上,我掌心里是我爸塞给我的一枚金戒指。

我恨他们专制没有远见,但更恨他们对我不够坏。

我恨自己挣脱不出泥潭,更恨自己不够自私!

办完出院,靠着医院走廊的墙壁下滑坐到地上。

头埋进膝盖,哭的滂沱。

周围人来人往,无人驻足,大家各有各的苦。

甜甜没看出我哭,小小一个靠在我身边,语气兴奋,

“妈妈,外公外婆刚刚带我在医院后面的花园旅游了~”

“好多小虫子小蚂蚁,我还捡了一片大大的叶子!”

“外婆还给我买了棒棒糖,可甜了。”

“妈妈,我们什么时候回家啊?天就要黑了,甜甜累了想回家了…”

听着女儿稚嫩的声音,我眼泪更加汹涌。

我的家就在那,

可我的家在哪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