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孕五个月时,我突然听到了腹中孩儿的心声。
【我终于回来了,我就知道这个时代的男人没有一个能抵御住我的魅力。】
【表面装的再不爱又有什么用?还不是眼巴巴的想方设法复活我,还让我做了他的女儿!】
【女儿是爸爸前世的小情人,这句话果然没错呢!】
我听得一头雾水。
直到那日替夫君打扫书房时,我发现了一封书信。
信中写道,“移魂大法,以新生婴孩为载体,亲子尤佳。”
而夫君要复活的人,正是他曾经口口声声大骂不知廉耻,对他痴缠不休的那个怪女人。
更是那个因为嫉妒,险些害得我被数人玷污,还要将我抛尸荒野的女人。
可如今,她正安安稳稳的怀在我的肚子里。
我摸了摸肚子,想到她说过的话。
她说她是穿越女,说我们这个时代的女人都一样,封建又愚蠢。
愚蠢?从现在起她会知道,投胎到我腹中才是真正的愚蠢。
1
我的眼前一阵阵发黑,连忙伸手扶住了一旁的书架。
只听“啪嗒”一声,一个暗格突然出现在我的眼前。
我打开了暗格,里面全是一些我从没见过的新奇小玩意,就连香囊也与平日里所见的不同。
而暗格的底层则是一封封书信,字迹歪歪扭扭,字形奇怪,但我却意外的看懂了。
这些书信,都是那个曾痴缠我夫君的女人孙清清,给他写下的缠绵情话。
我以为夫君一封都不曾留下,却不想竟被珍而重之的放在了暗格里。
我正要离开书房,院中传来了夫君和友人的声音。
“这事你可千万要瞒好了,要是让你夫人知道岂非要闹翻了天!”
“不过我倒是很好奇,你以前明明那么厌恶孙清清,为什么又……”
夫君裴暨沉默了片刻,突然轻叹了一口气。
“我从前只觉她痴缠疯魔,可细细想来,正如她所说,全心全意的爱着一人,又有何错?”
“当日,她在我面前决绝自刎的场景,我终生不能忘!”
那日,是我与裴暨成婚的日子,孙清清突然出现在宴席上,以刀架颈。
“暨哥哥,今日你要是和这女人结婚,我就血洒现场!”
“暨哥哥,跟我走,我是来抢亲的,自己的幸福要靠自己争取!”
可满厅的客人无人在意她的举动,包括裴暨。
裴暨轻笑了一声,声音嘲讽,
“你这女子从来谎话连篇,成日里全无贵女风范礼仪,满京城的人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如今又想来做戏?孙清清,今日你若是真的自尽,我还能高看你一眼。”

谁也没想到,他话音刚落,孙清清就毫不犹豫的挥刀自尽,脸上露出了一个诡异的笑容。
宴会厅的宾客们惊叫连连,我的婚宴也被她搞得一团遭乱。
裴暨瞪大了眼晴,定定的看着孙清清的尸体,久久无言。
……
“如今我已有妻,再不可许她情爱,便让她成为我的女儿,保她一生平安喜乐。”
“也算是我偿还了她曾经的情意。”
裴暨的话打断了我的回忆,我摸了一把脸,额头上冷汗涔涔。
孙清清的声音又在我肚子里响起,【有妻又怎么样?杀了不就行了吗?】
【大不了她生我的时候,我故意慢点生下来,给她拖成个难产大出血什么的。】
我不自觉的握紧了拳,眼见着裴暨二人就要往书房里来,我连忙跑到书房的小榻上,佯装刚睡醒的模样。
2
裴暨见到我,脸上闪过一丝慌乱,“夫人,你怎么在这?”
我笑了笑,轻声道,“本想替你整理整理书房,谁知干到一半竟睡着了。”
裴暨仔细的看了看我的神色,见我神色如常,他悄悄的松了一口气。
裴暨揽过我的肩,声音温柔,“晚晚,孕期最易疲乏多眠,你受苦了。”
我低下头,掩住眼底的寒芒。
强压下心底的惊涛骇浪回到院子里,见院中的丫鬟们正在踢毽子,我的眼眸闪了闪。
然后我果断拿过她们手中的毽子,不顾丫鬟们的阻拦,用力的踢了起来。
肚子里果然响起了孙清清的声音。
【靠!这个女人有病吧?不知道孕妇不能做剧烈的运动吗?颠死我了,难受死我了,我要吐了!】
我满头大汗,自己也难受的紧,可那又如何?
我满心期待的嫁给裴暨,自以为与他情比金坚。
可他却将孙清清的魂魄,放进我肚子里孩子的身体里。
那我原本的孩儿呢?她为什么不能来到这个世上,她凭什么要成为裴暨与孙清清情爱的牺牲品?
所以,哪怕是赔上我自己的性命,我也绝不会让他们如愿。
【贱女人,玩什么不好偏要踢毽子!这种玩意也只有她们这些古代女人爱玩,无聊又无趣!】
【真可怜,生在这个时代,连点好玩意都没见过!】
我想起了孙清清送裴暨的那些新鲜玩意,果真新奇。
正想着,裴暨就大踏步走进了院子,他一把拉住我,声音里带着责备。
“夫人,你怎么在踢毽子?你这样万一伤到肚子里的孩子怎么办?以后再也不许了!”
“没事你就好好的呆在屋里,毽子有什么好玩的?无趣得很!”
我在心底嗤笑了两声,忍不住抬头细看裴暨的容颜。
他的容貌与往常一般无二,可原来,他的心早就变了。
我家与裴府比邻而居,我与裴暨的相识,就是年幼时,我将毽子踢到了他的院中。
那时,他拿着毽子笑呵呵的送还给我,还为我亲手做了好多漂亮的毽子。
那时的他对待我的所有事都是认真且专注的,从没有嫌弃过我的喜好。
此后,相伴长大,表明心意,定亲下聘,一切顺理成章。
直到孙清清突然闯进了他的生活。
……
我冷笑了两声,故意嘲讽,“夫君倒是极在意我肚子里的孩子呢。”

裴暨眉眼柔和,“这是我们第一个孩子,自当小心谨慎,等她生下来,我要把这世上最好的东西,都给她!”
我听到了孙清清低低的笑声,【其实投胎进孟昭玉的肚子里也不错,最起码她的嫁妆确实挺多的。】
【这些嫁妆以后可都是我的!到时候我有情人又有钱,日子简直不要过得太畅快!】
我深吸了好几口气,裴暨立马紧张的扶住我,“夫人,你怎么了?可是肚子不舒服?我就说不让你踢毽子,你偏不听!”
“来人!把夫人身边的柳絮拉下去打五十大板,以后我看谁还敢纵着夫人行事!”
“不行,没我的允许谁敢动柳絮!”我直接拍了桌子,站起了身。
裴暨诧异的看着我,一脸的不能理解,“夫人,柳絮确实做得不对,为何不罚?”
他说完,沉思了片刻,突然又道,“夫人,你今日好生奇怪,怎么这么不重视肚子里的孩子?”
“之前的日子你可不是这样的,怀孕的前三个月,你连屋门都没出过,生怕出点意外。”
“平日里坐卧行动还有饮食你都格外注意……”
“因为我决定不要这个孩子了。”我开口,打断了裴暨的话。
3
“昨晚,有大师给我托梦,说此子乃妖邪,会霍乱家族,更甚至于天下,实属灾星。”
裴暨闻言,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的看着我。
“胡说八道!”裴暨气得脸色通红,“简直是无稽之谈!”
“夫人,你自幼读书,怎可因为一个梦就言怪力乱神?还想打掉这个孩子!”
“我告诉你,你休想!”
裴暨说完,就甩袖离去。
腹中的孙清清也气得厉害,【愚昧,无知!裹脚布缠大脑的玩意,果然是封建社会出来的贱女人!】
【要是她真的敢打掉我,我绝对不会放过她!】
我听着这些粗俗到底的话,还是忍不住闭了闭眼。
孙清清在我看来,鲁莽无知至极。
她并非爽直,也并非不拘小节,她只是单纯的不在乎任何人的感受。
在明知我与裴暨有婚约的情况下,她大胆追求,甚至口出恶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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