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月1日,《人民日报》第8版副刊刊出了周深的《总有美好在路上》,文章署名周深,由人民日报记者杨丽娟采访整理,一个曾因为声音特殊被反复议论的歌手,就这样站到了纸媒版面中央。
更有意思的是,文章里周深压根没忙着解释自己的声音像男声还是女声,也没回应那些刺耳标签,他一直在讲歌、讲舞台、讲失败以后继续往前走,这种处理反倒比回骂更有劲。
这把嗓子没改过周深的声音从出道开始就很容易让第一次听的人愣一下,音色清亮,音域又高,当年参加《中国好声音》唱《欢颜》,很多观众第一次知道,原来男歌手还能这样唱。
这种特别也给他招来过不少难听话,有人不谈唱功,专盯着声音和外形攻击,什么“不男不女”“娘”,这类词在网络上跟了他很多年。
可周深后来做了一件挺倔的事,他没有为了显得“更像男人”故意把声音压粗,也没跑去证明自己的气质符合谁的标准,他就拿原来的嗓子继续唱。
2018年接受人民网采访时,他已经很坦然地说,自己的优势可能就是“声音特殊”,还主动谈到假声男高音和自己的音色条件,没躲,也没装。
后来《大鱼》火了,《灯火里的中国》上了春晚,《光亮》把流行和戏腔揉到了一起,过去那些被拿来嘲笑他的东西,慢慢反倒变成了别人一开口就能认出的辨识度。
我觉得这事挺痛快,一个歌手最好的反击从来不是把评论区吵赢,而是十年以后,那些人还在重复几个旧词,你手里已经多了几十首作品。
去年《人民日报》专访他时,周深自己也说得很明白,音乐没必要拿一个标准去量,高音、中音、低音都有自己的美,关键是唱出自己的味道。
他还提到读书时把《大鱼》放给国外老师听,对方会感慨这是中国音乐的样子,他后来得到的答案也很简单,“不一样”本来就可以很有魅力。
鸟巢比标签诚实就在这篇副刊文章刊出前几天,周深刚刚结束北京鸟巢三场演唱会,9月25日至27日连续三晚,官方演出信息清清楚楚写着国家体育场。
三场票在预售阶段就全部售罄,演出前周深自己还承认压力很大,第一次在鸟巢连续唱三天,直到官宣前一分钟,都在纠结到底能不能扛下来。
最后三天演完,公开报道统计累计观演超过21万人次,单场就是数万名观众,第二晚还撞上大雨,台下照样跟着他一起唱。
这时候再回头看那些纠结“男人声音应该怎样”的争论,就显得有点滑稽,二十多万人花真金白银进场,显然不是去给一种性别刻板印象投票的。
观众愿意买票,是因为《大鱼》能唱进心里,《灯火里的中国》能把万家灯火唱出来,是因为三个小时的舞台,他得真唱、真扛、真把歌交出去。
今年1月,人民日报新媒体还和周深合作推出了新年主题曲《奔腾》,到了国庆节,他又在《人民日报》副刊谈这首歌为什么打动自己。
他最喜欢里面那股不认输的劲,哪怕走得狼狈、身上沾了泥,也可以收拾好继续出发,这话放到他自己这些年的路上,其实一点都不空。
从网络歌手“卡布”,到《中国好声音》,再到体育场巡演,周深没有突然长成别人期待的样子,他只是把那把曾经让自己不安的声音,越唱越稳了。
人民日报没问这些这次最值得琢磨的,其实是《人民日报》到底在问周深什么,没有人问他够不够“阳刚”,也没人拿外形做文章,整篇都在问音乐怎么打动人。
周深回答得也很朴素,他说自己更愿意做“歌曲的服务者”,把歌词唱出来,把生活里的情绪、成长和变化放进作品里。
他还说,一首歌唱出来可能只完成了六成,真正被听众听见、走进心里以后,才算获得完整生命,这句话比很多华丽的人设都实在。
去年接受《人民日报》记者采访时,他把自己称作“从山村走出来的幸运普通人”,面对越来越多舞台,他给自己的要求也只是好好唱歌。
我觉得这才是这件事最舒服的地方,所谓偏见并不是被某一张报纸一句话宣布消失,而是那些偏见越来越解释不了眼前这个人。
你说他声音不像传统男歌手,可这种声音已经唱进鸟巢,你说这种审美没市场,可三场门票摆在那里,你说他只有音色,十多年作品又摆在那里。
真正该被淘汰的,恐怕不是哪一种声音,而是那套“男人就应该怎么说话、怎么唱歌、怎么长”的老尺子,人如果都按同一副模子长,舞台反而没意思了。
周深在10月1日那篇文章最后写的,依然不是自己受过多少委屈,而是希望继续好好唱歌、好好留在舞台上,这个人到现在还在盯着下一首歌。
十二年前第一次听见这把声音的人,也许还会问一句“怎么会这样”,如今鸟巢三晚唱完,《人民日报》副刊摊开,答案已经不用周深再解释。
声音没有变,变的是越来越多人终于明白,一名歌手究竟值不值得留下,看的从来不该是他像不像某种标准男人,而是开口以后,到底有没有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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