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老婆刘梅回娘家路上意外坠河,连尸体都没捞上来的第三个月,保险公司刚把200万意外险赔偿款打到我卡上,我就在邻市的酒店包间门外,撞见了本该烂在河底的她。
她正窝在一个陌生男人怀里笑,帮我跑前跑后处理完所有后事、连警方调查都帮我盯到底的过命兄弟赵伟,就坐在对面给她倒酒,嘴里念叨着怎么分我卡上那剩下的180万。
我攥着刚取出来、准备分给赵伟当感谢费的20万现金,后背的冷汗瞬间浸透了外套。我跑了十几年长途熬出来的家,掏心掏肺疼了十几年的老婆,拿半条命换回来的兄弟,联手给我布了个天罗地网,而我直到现在,才刚踩进陷阱的边缘。
1
三个月前,我刚跑完一趟三千公里的长途,车还没开进市区,就接到了派出所的电话。
电话里的警察说,我老婆刘梅开着车回娘家,在城郊的漫水桥坠河了。
车已经打捞上来了,人没找到。
我当时脑子嗡的一声,方向盘都握不住,差点撞在路边的护栏上。
我和刘梅结婚十二年,我跑长途常年不着家,家里的事全靠她操持。我总觉得亏欠她,每次出车回来,都把赚的钱一分不少全交给她,她想要什么我都给买,从来没让她受过半分委屈。
跑西藏那趟线,零下二十多度的天,我啃了三天冷馒头,就为了省点钱,给她买她念叨了好久的那条钻石项链。
我总觉得,只要我拼命赚钱,就能让她过上好日子,就能守住我们这个家。
等我疯了一样赶到河边的时候,赵伟已经在了。
赵伟是我穿一条裤子长大的发小,过命的兄弟。小时候他掉冰窟窿里,是我跳下去把他捞上来的,在医院躺了半个月,差点连我自己的命都搭进去。
这么多年,我们俩比亲兄弟还亲。我跑长途不在家,家里水管坏了、灯泡烧了,全是赵伟过来帮着修。他没钱吃饭的时候,我二话不说就把兜里的钱全塞给他,从来没皱过一下眉。
他看见我过来,红着眼圈一把抱住我,一个劲地拍我的背:“建军,你挺住,嫂子的事,有我呢。天塌下来,兄弟给你扛着。”
接下来的半个月,全是赵伟帮我跑前跑后。
警方的调查笔录,是他陪着我去做的;车辆的打捞和鉴定,是他帮我盯着的;就连刘梅的后事,也是他一手帮我操办的。
我那时候整个人都是懵的,像个提线木偶一样,他让我签什么我就签什么,让我去哪我就去哪。
他还提醒我:“建军,我记得嫂子之前买过意外险,保额不低,你赶紧联系保险公司,别耽误了理赔。嫂子走了,你以后的日子还得过,这笔钱能给你托个底。”
我当时还感动得一塌糊涂,觉得这辈子能有这么个兄弟,值了。
现在想起来,那时候他说的每一句话,都是在给我挖坑。
我顺着他的提醒,才想起半年前,刘梅确实拉着我一起买了一份意外险。她的那份保额200万,受益人写的是她父母。
我当时还笑她,好好的买这个干嘛,怪不吉利的。
她抱着我的胳膊,把头靠在我胸口,软声软语地说:“你天天跑长途,风里来雨里去的,风险多大啊。买个保险,万一真出点什么事,家里也有个保障,我也能放心点。”
那时候我还觉得,我老婆是真的心疼我,现在才明白,她那时候就已经算好了,要拿我的信任,换这200万的卖命钱。
保险公司的流程走了两个多月,最终把200万赔偿款全额打到了我的卡上。
钱到账的那天,我第一时间取了20万现金,装在黑色的袋子里去找赵伟。
这两个多月,他为了我的事忙前忙后,瘦了十几斤,眼窝都陷下去了。这笔钱,是我该给他的感谢费,也是我这个当兄弟的一点心意。
赵伟死活不肯收,推了半天,脸都红了,才勉强收下,还一个劲地说:“建军,咱们兄弟俩,过命的交情,说这个就见外了。以后你的事,就是我的事。”
从赵伟家出来,我回到空荡荡的家,想收拾一下刘梅的遗物,给她父母送过去。
可打开衣柜和抽屉,我才发现不对劲。
刘梅的身份证、银行卡全都不见了。
她平时最宝贝的那套金首饰,还有我给她买的那条钻石项链,也全都消失得无影无踪。
我当时还安慰自己,这些东西应该是跟着车一起坠河,被湍急的河水冲走了。
可直到我翻到刘梅的化妆台,看见她天天用的那支口红,还有好几瓶没拆封的护肤品,也全都不见了的时候,一个连我自己都觉得毛骨悚然的念头,突然冒了出来。
刘梅的死,会不会根本就不是意外?
2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我浑身的汗毛都竖起来了,后背瞬间爬满了冷汗。
我坐在空荡荡的客厅里,一根接一根地抽烟,把刘梅出事的前前后后从头到尾复盘了一遍。
窗外的天一点点黑下来,客厅里只有烟头的火星一闪一灭,越复盘,我越觉得浑身发冷,像掉进了冰窟窿里。
首先是路线。
刘梅的娘家在南边的县城,走高速一个小时就到,全程都是平坦的大马路。
而她坠河的漫水桥,在城郊的西边,是一条荒僻的乡间小路,两条路完全是反方向,八竿子打不着,根本就不顺路。
我之前问过赵伟,刘梅好端端的,为什么会跑到那条荒无人烟的小路上去。
赵伟当时跟我说,是手机导航导错了,把她导到那条小路上去了,她不熟悉路,才出了意外。
可我现在拿出手机,搜了一下从我们家到她娘家的路线,不管怎么导,绕多少路,都导不到西边的漫水桥去。
导航再傻,也不可能把往南的路,导到西边的荒郊野岭去。
其次是车。
赵伟之前跟我说,车辆打捞上来之后,车管所的鉴定结果出来了,是刹车系统失灵,才导致车辆失控坠河的。
可我开了十几年货车,对车再熟悉不过了。刘梅那辆代步车,我上个月刚给她做的大保养,刹车系统的刹车片、刹车油全换了新的,修车厂的老板是我多年的兄弟,跟我打包票说,这车再开个三五年,刹车都不会出问题。
怎么可能刚过了一个月,就突然刹车失灵,连一点征兆都没有?
还有监控。
赵伟说,事发路段的监控刚好那几天线路坏了,没拍到坠河的画面,所以没有直接证据。
可我后来托跑专线的兄弟打听了一下,那条路的监控是镇上刚装的新的,才用了不到三个月,从来没出过故障。
我兄弟还帮我查到,事发当天的监控备份确实没了。但不是因为监控坏了,是有人找了镇上管监控的人,把当天的备份给删了。
而帮我对接警方、跟进监控情况的人,从头到尾只有赵伟一个。
更让我后背发凉的是,所有这些细节全都是赵伟告诉我的。
警方的调查结论、车辆的鉴定报告,甚至连刘梅出事前的行踪,全都是赵伟一手帮我对接的。
他说什么,我就信什么。我沉浸在丧妻之痛里,对他说的每一个字都深信不疑,从来没怀疑过,这个我拿命换回来的兄弟会在背后给我捅最狠的一刀。
可现在想来,他哪里是在帮我,他是在一步步地把我往圈套里引,把所有的真相全都瞒得严严实实。
我掐灭了最后一个烟头,烟盒已经空了。
我决定先不动声色,查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
在没有拿到实锤之前,我不能打草惊蛇。
我先是去了赵伟常去的麻将馆,找相熟的老板打听情况。
老板跟我说,赵伟之前在麻将馆欠了一屁股赌债,足足有三十多万,天天被放高利贷的人追着要债,上个月还被人堵在巷子里打了一顿,差点被打断腿。
可就在这一个月,他突然就阔绰起来了,不仅把所有赌债都还清了,还天天在麻将馆里豪赌,输赢几千块眼睛都不眨一下,跟换了个人一样。
我心里咯噔一下,瞬间就沉了下去。
赵伟没正经工作,平时就打零工混日子,连房租都经常交不起,哪里来的钱,一下子还清三十多万的赌债?
答案已经呼之欲出了。
我开始偷偷跟踪赵伟。
连续跟了三天,我发现他几乎天天都往邻市跑,每次去都要去市中心的一个茶楼,和一个陌生男人见面。
那个男人四十岁左右,穿得人模狗样,开着一辆二手奔驰,每次和赵伟见面,都要在包间里聊很久,走的时候,两人还勾肩搭背,看起来关系不一般。
我托人查了一下这个男人的信息。
结果出来的那一刻,我浑身的血都凉透了。
这个男人叫王浩,是刘梅的高中同学,也是她藏了好几年的秘密情夫。
我躲在茶楼对面的树后面,看着赵伟和王浩勾肩搭背地上了车,朝着郊区的一个回迁小区开去。
一个更可怕的念头瞬间攥住了我的心脏,让我连呼吸都觉得困难。
刘梅会不会根本就没死?
3
这个念头出现的瞬间,我自己都觉得疯了。
坠河的车找到了,警方也出具了意外身亡的调查结论,连保险公司都走完了流程,赔了200万,刘梅怎么可能没死?
一个活生生的人,怎么可能在所有人的眼皮子底下,凭空“消失”三个月?
可我控制不住自己的脚步,发动了车,死死跟着赵伟和王浩的车,一路开到了邻市郊区的那个回迁小区。
他们俩停下车,左右看了看,就进了小区里的一栋单元楼。
我把车停在小区门口的阴影里,在车里蹲了整整一夜。
北方的四月,晚上还是冷得刺骨,我没敢开暖风,怕费油暴露行踪,就裹着车上的旧棉袄,在车里坐了一夜,眼睛死死盯着那栋单元楼的门口。
饿了,就啃一口干硬的面包;渴了,就喝一口凉透的矿泉水。
我心里只有一个念头,我要亲眼看看,这里面藏着的,到底是什么鬼。
第二天早上八点多,单元楼的门终于开了。
赵伟和王浩先走了出来,嘴里叼着烟,不知道在聊什么,笑得一脸得意。
跟在他们身后的,是一个穿着米白色连衣裙、戴着口罩和鸭舌帽的女人。
她把自己捂得严严实实,低着头,只露出了半张脸。
可就算她捂得再严实,就算我三个月没见过她,就算我只看到了她的半张脸,我还是一眼就认出来了。
那是刘梅。
是我那个“坠河身亡、尸骨无存”的老婆,刘梅。
她活着。
她好好地站在那里,不仅活着,还气色红润,根本就没有半点刚经历过生死的样子。
她走了几步,还伸手挽住了王浩的胳膊,抬头对着他笑,踮起脚在他脸上亲了一口。
那副娇滴滴、满眼爱慕的样子,我跟她结婚十二年,从来没在她脸上见过。
我坐在车里,浑身都在抖,手里的方向盘被我攥得咯吱响,牙齿咬得腮帮子都疼,嘴里全是血腥味。
我掏心掏肺疼了十二年的老婆,我拿命去护着的女人,竟然真的没死。
她用一场精心策划的假死,骗了我,骗了警方,骗了保险公司,骗了所有人。
她拿着我用血汗钱换来的赔偿款,跟她的情夫在外面逍遥快活。
等他们三个人开车走了之后,我立刻下车,找到了小区的物业,谎称是来租房子的,打听了一下他们租的那套房子的情况。
物业的大姐跟我说,那套房子是一个叫王浩的男人租的,一次性付了一年的房租,租了快半年了。
平时很少见人过来,只有晚上偶尔会亮灯,也没什么动静,邻居都以为房子是空的。
我心里瞬间就明白了。
这场骗局,他们半年前就开始策划了。
从哄着我买意外险,到租好藏身的房子,再到买通赵伟,伪造证据,每一步都算得清清楚楚。
而我,就是他们眼里那个最傻的傻子,一步步地走进了他们布好的陷阱里。
我没有立刻冲上去找他们算账。
我知道,光凭我看到她活着,没用。
我没有实打实的证据,他们完全可以抵赖,说我看错了,甚至可以反咬一口,说我悲伤过度,精神出了问题。
我要拿到他们合谋骗保的铁证,要让他们百口莫辩,要让他们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最惨痛的代价。
我假装接了个南方的长途单子,给赵伟打了个电话。
电话里,我故意装出一副疲惫的样子,跟他说:“赵伟,我接了个去广州的长途单子,大概要半个月才能回来,家里的事,就麻烦你帮我照看一下了。”
电话里的赵伟,语气还是一如既往的真诚,带着关切:“放心吧建军,家里有我呢,你路上注意安全,别太累了。”
挂了电话,我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差点吐出来。
这声“建军”,我听了三十多年,从来没觉得像现在这么恶心过。
我没有去广州,而是在邻市找了个几十块钱一晚的小宾馆住了下来,天天盯着那个出租屋。
饿了就吃泡面,困了就定闹钟眯半个小时,眼睛熬得通红,布满了血丝,连眼都不敢多眨一下。
第四天晚上,机会终于来了。
我看见他们三个人一起回了出租屋,手里拎着啤酒、卤菜,还有一个生日蛋糕,看样子是要好好庆祝一番。
我悄悄摸上楼,把手机的录音和录像功能全都打开,紧紧贴在了他们的房门上。
里面的声音,清清楚楚地传了出来,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刀,扎在我的心上。
先是刘梅的声音,娇滴滴的,带着笑意:“浩哥,还是你厉害,200万终于到手了!等我们把钱分了,就去南方,再也不回这个鬼地方了,再也不用躲躲藏藏的了。”
然后是王浩的声音,带着得意的笑:“宝贝,这才哪到哪。等我们把陈建军那傻子手里剩下的180万弄到手,咱们就去国外,买个大房子,逍遥快活一辈子。”
接下来是赵伟的声音,带着谄媚的笑:“浩哥,嫂子,你们放心,陈建军那傻子对我深信不疑,我说什么他都信,那180万,我肯定帮你们弄到手。不过咱们之前说好的,给我的50万,可不能少啊。”
“少不了你的,”王浩笑了一声,“要不是你帮我们伪造证据,打通关系,误导警方和陈建军,这事也成不了。等钱到手,先给你转50万,一分都不会少你的。”
“还是嫂子有远见,”赵伟又讨好地说,“提前半年就哄着陈建军买了意外险,不然哪来的这200万。陈建军那傻子,到现在还以为嫂子是真心疼他呢。”
刘梅嗤笑了一声,语气里全是不屑和厌恶:“陈建军那个傻子,跑了十几年长途,还是个没本事的窝囊废。我跟他过了十几年,早就过够了。要不是为了这笔钱,我才懒得跟他耗这么久。等拿到钱,我这辈子都不想再听见他的名字。”
后面的话,我已经听不下去了。
我靠在冰冷的墙上,手里攥着录满了他们罪证的手机,心里没有半分悲痛,只剩下刺骨的寒意。
我已经想好了一个完整的计划。
我要让这三个狼心狗肺的东西,亲手把自己送进监狱里去。
4
我拿着录好的录音和视频,没有丝毫犹豫,先联系了当初赔付保险的保险公司,又直接打了报警电话。
保险公司的理赔专员接到我的电话,一开始还不信,觉得我是悲伤过度,胡言乱语。
等我把录到的音频片段发过去,那边瞬间就安静了,几秒钟之后,语气立刻变得严肃起来,说会立刻派专人带着法务过来,全程配合警方调查,绝不让骗保的人逍遥法外。
警方那边,我也把所有的证据都提交了。
包括我录到的三人合谋的录音视频,我查到的王浩和刘梅的关系证据,赵伟欠赌债、突然还清欠款的流水,还有刘梅还活着的视频片段。
接待我的警察看完所有证据,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他跟我说,这是典型的巨额保险诈骗,性质极其恶劣,而且他们还提前伪造证据、打通关系,主观恶意极强,立刻就给我立了案,成立了专案组。
我跟警方和保险公司的人商量,不能直接去出租屋抓人。
现在他们只是合谋策划,还没有把保险金转移走,也没有亲口承认所有的犯罪事实。
只有让他们自己把所有的罪行都交代出来,人赃并获,才能给他们定死罪名,让他们这辈子都翻不了身。
我要设一个局,把他们三个引到事发的漫水桥,让他们在我面前,亲口说出所有的真相,再让警方当场抓获,让他们插翅难飞。
警方听完我的计划,反复确认了细节,立刻就同意了。
他们跟我说,会提前在漫水桥周围布好警力,全方位无死角监控,只要他们三个一出现,就立刻收网,绝不会让他们跑掉。
保险公司的人也说,会全程配合,只要他们亲口承认骗保的事实,就可以当场坐实罪名。
计划定好之后,我开始演戏。
我先是给赵伟打了个电话,语气慌慌张张的,带着哭腔,连话都说不连贯。
“赵伟,你、你在哪?你赶紧过来一趟,出大事了!”
赵伟一听,语气立刻紧张了起来,还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建军?你不是去广州跑长途了吗?怎么回来了?出什么事了?你慢慢说。”
“我刚下高速,就接到了河边渔民的电话,”我故意喘着粗气,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演得连我自己都快信了,“他们说在漫水桥下游的芦苇荡里,发现了一具女尸,穿着的衣服、鞋子,跟刘梅出事那天穿的一模一样!”
电话那头的赵伟,瞬间就没声了。
我能清楚地听到,他倒吸了一口凉气,还有旁边传来的刘梅和王浩的小声惊呼,以及杯子摔在地上的声音。
过了好几秒,赵伟才找回自己的声音,语气里带着掩饰不住的慌乱,连声音都劈叉了:“真、真的吗?建军,你别慌,你千万别乱动,我现在就过去,你在哪?”
“我就在漫水桥这边,”我继续演,声音里带着哭腔,“渔民说尸体还在芦苇荡里,我不敢过去看,我怕……我怕真的是刘梅。赵伟,你赶紧过来,还有,这事千万别跟别人说,我怕刘梅的父母知道了,受不了这个打击。”
“好好好,我谁都不说,我现在就带王浩一起过去,他对这边的地形熟,能帮上忙,”赵伟急急忙忙地说,“你千万别乱跑,就在桥边等着我们,我们马上就到,十分钟就到!”
挂了电话,我嘴角扯出一抹冰冷的笑。
果然不出我所料,他们三个果然要一起过来。
他们怕了。
他们怕真的有一具尸体,怕警方顺着尸体查下去,揭穿他们假死的骗局。
他们更怕我发现真相,所以一定会赶过来,要么把所谓的“尸体”处理掉,要么,就是把我这个唯一的知情人,彻底处理掉。
我站在漫水桥边,看着河里翻涌的河水,手里攥着打开录音的手机。
警方的人已经全部埋伏好了,就在桥两边的树林里,十几名警察,还有警犬,全都严阵以待。
桥两头的路口也都安排了警力堵截,只要他们三个一进来,就绝无可能跑掉。
天一点点黑了下来,河边的风越来越大,吹在脸上像刀子一样。
我看着远处驶来的两束车灯越来越近,眼神越来越冷。
今晚,就是这三个畜生的死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