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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盟组团要上桌,俄方当场说不,普京还没出手,欧盟内部先爆分歧

库什纳直言,欧洲能够选出一个统一的声音代表,比让俄罗斯同意欧洲参与更重要。在美乌两国的催促之下,以及即将来临的大笔账单面前,欧洲各国真的可以选出代表,坐在谈判桌前吗?

据央视新闻报道,阿布扎比三方会谈结束后,欧洲一直都在为重返俄乌和谈桌奔走,试图争取到更多的发言权,但是内部对于谁来代表欧洲的问题上,仍然是一盘散沙。

库什纳说这话的时候,现场的乌克兰谈判代表团团长和美方特使都笑了。这个笑容比任何评论都直白,欧洲缺的不是一把椅子,是一个能签字的人。

在阿布扎比举行的三方会谈里,欧洲代表一直处在外围负责协调的工作中,并没有进入核心谈判圈。有关未来安全架构的停火方案,欧洲方面也没有直接参与到磋商当中去。但是自从战争爆发之后,欧洲对乌克兰的资金援助以及直接的安全开支一直占到很大一部分。出钱出力却不能在关键时刻坐到主桌,这样的不对等状态正在加剧欧洲内部的战略焦虑。

为了摆脱谈判桌之外的被动局面,乌克兰方面也正在敦促欧洲尽快确定对话窗口。乌克兰总统泽连斯基公开要求,在11月份之前确定一名谈判代表。从基辅的角度看,只有欧洲确定了牵头人之后,后续的安全保障以及资金落实才会有具体的对接对象。但是这个看上去很简单的程序问题,在欧盟内部却引起了一场路线之争。

从机构话语权的角度看,大国有自己的打算,小国有自己的打算,东欧有东欧的打算,西欧有西欧的打算,不同的国家根据自己的利益给出了完全不同的方案。斯洛伐克总理菲佐公开推荐欧盟委员谢夫乔维奇,认为谢夫乔维奇有处理复杂国际事务的经验。卢森堡首相弗里登支持欧洲理事会主席科斯塔的观点,即由现有的机制领导人直接延续代表权。

就主导权而言,一些国家对大国可能会借此机会垄断谈判主导权表示担忧,并且对单一代表制本身提出了质疑。爱尔兰总理马丁认为欧洲不需要指定一个人,而应该建立一个统一的协调机制对外发言。与此同时,意大利总理梅洛尼也采取了更为直接的措施,给欧盟高层写信要求确定具体的授权范围。

更为重要的是,对于欧盟各国而言,各方在人选和机制上存在争议,表面上看是人事安排的不同,实质上是对授权后果的深层次担忧。按照欧盟目前的决策机制,在27个成员国正式授权之后,就等于要一起承担起随之而来的财政开支和安全义务。最后的和平协议或者停火协议由谁来代表欧洲签字,谁就必须要把账单和责任带回布鲁塞尔。正因为看清了其中的利益得失,所以很多国家宁愿在程序问题上争论不休,也不愿意轻易地把实质性的底牌交出去。

那么在这样一团乱麻的情况下,欧洲各国能否算清内部账单,顺利推出统一代表?

各国对授权持谨慎态度的原因,就是摆在桌面上的大额资金账单。根据有关的评估数据,在2027年乌克兰的资金缺口将会达到大约700亿欧元。在外部援助存在不确定因素的情况下,欧盟打算由欧洲方面来承担其中的450亿欧元。巨额开支如何分担,直接关系到各个国家最关心的国内政治问题。

对于德国而言,态度十分坚决。德国的相关政治人物默茨明确表示,欧盟的所有成员国都必须共同分担对乌克兰的援助费用。为了保证资金到位,该分摊要求甚至被提议和欧盟下一轮长期预算挂钩。把特定的外交支出和核心预算捆绑在一起的做法,在欧盟内部立刻引起了强烈的反对。

对于中东欧以及一些财政压力较大的国家而言,带有强制性质的分摊方案是不能接受的。菲佐直接把这种预算挂钩的做法叫做“敲诈”,拒绝本国利益被强行捆绑。捷克总理巴比什也公开表示,这样的无差别分摊要求是不能接受的。批评的声音表明,在持续的通货膨胀以及经济放缓的压力之下,欧洲内部对于援助乌克兰的政治共识出现了裂痕。

但是让所有的成员国都像德国所说的那样,无条件承担450亿欧元的债务,在实际操作中基本不可能实现。除了政治态度上的不同之外,一些国家的财政状况也不允许它们承担如此巨大的额外开支。以保加利亚为例,该国财政赤字已经占到国内生产总值的4%,这个数字已经实质上突破了欧盟规定的3%赤字上限标准。当本国财政已经亮起红灯的时候,强行要求这些国家继续掏钱,必然会遇到很大的阻力。

在内部账单没有算清楚的情况下,外部局势的发展使欧洲不得不采取折中的办法。11月13日,欧盟方面最终达成了一个妥协方案,即由德国、法国、意大利、波兰加上英国和欧盟机构一起组成一个集体来代表整个欧洲。虽然这个多国加机构的大阵容暂时平息了单一代表的人选之争,但是也暴露出了欧洲还不能用一个声音说话的事实。

而俄罗斯方面对于欧洲提出的这套折中的方案的态度非常冷淡。更加讽刺的是,在欧洲刚刚把代表团名单凑齐的11月13日那天,俄罗斯官方就明确表示,俄罗斯方面还没有同意欧洲参与相关谈判的进程。俄方还表示,在之前的核心会议中,各方都没有提到过让欧洲参与进来的事情。这就意味着欧洲花费了大量精力达成的组团方案,在谈判对手看来还没有实际效力。

更重要的是,在整个博弈的过程中,欧洲重返谈判桌的入场券更多的还是被美国、乌克兰等外部力量所推动。美乌希望欧洲参与进来,主要目的就是让欧洲继续承担未来重建的资金和安全防卫费用。而作为谈判另一方的俄罗斯对一个没有独立自主决策权并且在安全上高度依赖美国的欧洲代表团持保留意见。在主要当事方没有达成一致之前,通往核心谈判室的大门仍然没有完全打开给欧洲。

纵观阿布扎比会谈之后的各种折冲樽俎,欧洲在俄乌和谈桌外的焦虑,并不是缺少一把物理意义上的椅子造成的。无论是推举谢夫乔维奇、科斯塔,还是最后拼凑出多国联合代表团,形式上的改变也不能掩盖核心诉求的碎片化。当27个成员国在450亿欧元的分摊比例、3%的赤字红线以及长期预算挂钩等问题上各自算计的时候,所谓的统一外交立场就很难真正形成了。

因为国际政治的博弈场一向是按照实力和责任相等的原则来运行的。如果一个内部权责不明确、没有得到充分授权的第三方勉强坐在谈判桌前,也只能听凭其他各方替自己做决定。在当前加速变化的多极化格局中,任何一个国家要想真正掌握自己的命运并且获得实质性的发言权,首先必须要在内部把财政和安全的账本算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