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最近这桩关于AI界当红炸子鸡“Manus”的数十亿美元收购大戏,真是跌宕起伏,看得人心里五味杂陈。原本以为是国产AI团队“鲤鱼跃龙门”,被美国科技巨头Meta以数十亿美元天价收购,结果临门一脚,交易却被叫停了。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事情的起因,是商务部启动了对这笔交易是否违反中国技术出口管制的审查。这并非是资金或单纯的商业交易问题,核心症结在于——技术出口。根据中国《禁止出口限制出口技术目录》,从境内向境外转移技术,无论是通过贸易、投资还是经济合作方式,都受到严格监管。这与美国限制芯片、荷兰限制光刻机出口在本质上是相同的,都是大国博弈下的技术限制。
Manus为何会撞上这根“红线”?回顾一下它的发展路径,你会发现这简直是一个教科书式的“规避”案例。2022年,Manus的母公司“蝴蝶效应”在武汉创立。2023年,拿到真格基金投资后,估值一路飙升。今年3月,Manus发布,作为一款通用AI智能体,它仅凭一段演示视频就引爆全网,体验码一度被炒到天价。上线短短8个月,其年收入就冲到了惊人的1亿美元,成为少有的能快速盈利的AI公司。
就在所有人都为这家中国团队感到骄傲,并视其为行业曙光时,它却走了一步让很多人看不懂的棋——“出海”。创始人肖弘似乎早有预谋,2023年8月就在新加坡注册了主体公司。今年7月,Manus正式将总部迁至新加坡,进行了大规模裁员和重组,将核心团队转移,并注销了国内公司。这一系列操作,在业内被称为“新加坡洗澡”,试图剥离“中国身份”,以一家“新加坡公司”的身份,最终在12月30日接受了Meta的天价收购。
那么,为什么要卖?为什么不卖给国内企业?这其中的现实考量,令人深思。首先,价格差距悬殊。国内某公司曾与Manus接触,开出的价格是3000万美元,而Meta的报价是数十亿美元,近百倍的差距,资本是逐利的,这选择题并不难做。其次,国内资本的耐心与模式不同。国内投资更追求确定性,对大模型这种重投入、长周期、回报不确定的项目兴趣缺缺。再者,国内巨头更倾向于“自研”或收购后深度整合,这可能会限制Manus的独立发展。而卖给国外巨头,不仅能实现财富自由,还能让团队在更宽松的环境下继续深耕。
但最根本的原因,还是那个让所有中国AI创业者都头疼的“结”——算力与数据。肖弘曾坦言,为了不受限制地使用全球数据进行训练,为了能买到英伟达最先进的芯片,为了实现数据的跨国流动,他们必须“走出去”。国内的监管环境和资源限制,让他们感到“带着镣铐跳舞”,而海外似乎提供了更广阔的舞台。
然而,无论公司注册地在哪里,只要核心技术是在中国境内研发的,核心人才是中国人的,就依然在我们的监管视野之内。这次审查,就是对这种“假道伐虢”行为的一次有力回应。
Manus的做法虽然极端,却并非孤例。先利用中国低廉的人才成本和成熟的产业链孵化技术,做出成绩后,再到开曼或新加坡设立主体,转移知识产权和资产,最后高价套现,业内戏称其为“洗澡蟹”。只不过Manus这只“螃蟹”太大、太值钱,不得不管了。
这引发了我们更深层次的思考。Manus就像雨后春笋冒出的第一颗,它很壮,但它却长在了别家的院子里。这表面看是资本的短视,深层原因却是对未来不确定性的恐惧,是对“落袋为安”的渴望,是对创新土壤的某种不信任。
但我们不必因此而沮丧。Manus的出现,恰恰证明了我们的土壤里蕴含着孕育伟大创新的养分。我们有充足的人才储备,有成熟的技术孵化环境,有庞大的市场需求。第一颗竹笋虽然跑了,但雨后的春笋从来不会只有一颗。只要我们正视问题,改善土壤,解决算力瓶颈,给予创新更多耐心和空间,未来一定会有更多、更壮的竹笋在这片土地上扎根、生长、成材。
未来,我们的AI创新生态一定会越来越完善,属于我们的“超级AI公司”,也一定会在不久的将来,真正地从这片土壤里诞生。让我们拭目以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