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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主党要清算,特朗普的态度也变了,赫格塞思还有玩表演的闲心?

美防长赫格塞思最近有点闹心,就在民主党穷追猛打之际,他上演了一出危机公关。赫格塞思参加阿灵顿公墓活动的时候,因为违反规定,被哨兵斥责。事后,这位美防长反而第一时间表彰了对方,这里面玄机不小。
千万不要孤立看待阿灵顿公墓这桩风波,这件事只是压在赫格塞思身上众多麻烦中新增加的一根稻草,他现在面临的是全方位的政治困局。
刚刚结束的美国中期选举,民主党一举拿下参众两院的控制权,明年一月份新一届国会正式履职之后,民主党手握调查、听证、弹劾的全套工具,已经明确把赫格塞思列为首要清算目标之一。民主党手里的弹药不只有这次公墓失礼事件,还有一大堆旧账可以翻。

此前的Signal软件泄密丑闻,作为国防部长用私人社交软件,把军事行动计划泄露给家人亲信;对伊朗发动军事行动引发大量平民伤亡,被指责绕过国会违反战争权力法案;大规模清洗五角大楼高级将领,无理由逼退多名资深军方高层,干预军队人事;国防部爆出大量离谱的经费浪费丑闻,一系列履职争议全部都会摆到国会听证会之上轮番拷问。
哪怕弹劾想要在参议院达到三分之二定罪罢免门槛难度很高,但是持续的公开听证会,大量内部文件曝光,反复公开质询,就足以不断消耗赫格塞思的政治声望,持续撕扯特朗普政府对外的执政脸面,让他在岗位上寸步难行。
不光是民主党,共和党内部同样出现反水声音,本党众议员梅西已经率先抛出弹劾条款,不少共和党人也对赫格塞思激进鲁莽的军事政策心存不满,只不过现阶段众议院共和党还掌握程序手段,暂时搁置弹劾议案,可这只是拖延,不是危机消除。

除了国会两党外部的围堵,五角大楼内部对赫格塞思的抵触情绪早已暗流涌动。赫格塞思上任之后,大刀阔斧改造美军,清除他口中所谓的“觉醒文化”,大批换掉不认同自己理念的高级军官,高层人事震荡持续不断,得罪了五角大楼根深蒂固的军方官僚体系。
很多职业军人并不认同他的治理思路,军队内部不少人对这位前福克斯主持人出身的防长专业能力抱有怀疑态度,内部不乏向外泄露消息、向外放出负面材料的力量,过去多次丑闻背后,都能看到五角大楼内部向外捅消息的影子。
很多人会疑惑,为什么无名烈士墓现场这段视频可以流到互联网上,这类纪念仪式现场素材管控本应该相对严格,这场风波本身,也很难排除内部有人借机向外放大矛盾的可能性。赫格塞思心里清楚,自己在国防部的根基并不稳固,高层圈子里支持他的人有限,不少人在等着看他出错,一旦出现纰漏就会抓住机会向外扩散压力。

所以这一次他才急着借授勋基层哨兵这件事,向广大普通美军士兵释放信号,努力争取基层军心,试图在普通官兵群体当中积累民意基础,对冲高层圈子对自己的排斥。但问题在于,现在才想到收拢人心,会不会为时已晚。
军队基层的好感不是靠一次授勋表演就可以换来的。美军基层官兵更看重实际问题,军费分配、战备条件、海外任务的风险、薪资福利,这些实实在在的现实才决定普通士兵的观感。一次公开授勋更像短期的形象营销,改变不了长期积累下的内部矛盾。
高层将领层面的隔阂,更不是表扬一名基层军士就能够弥合的。高层军官看到的是,这位防长一言不合就撤换高级指挥官,政策反复摇摆,对外军事冒险带来大量军人风险,这些现实芥蒂会持续存在。
表演可以安抚一部分舆论,但化解不了体系内部实实在在的裂痕。授勋仪式热闹过后,五角大楼内部的暗流不会就此平息,未来只要再出现一次失误,依旧会有新的负面信息向外流出。
比国会压力、五角大楼内斗更加悬而未决的,是特朗普的态度,赫格塞思全部政治命运都攥在总统的手里,他最大的不确定性,就是特朗普会不会在关键时刻选择弃车保帅。

客观来讲,特朗普现阶段对赫格塞思的态度非常矛盾,并没有给到毫无保留的死保,态度出现了明显变化。一方面,赫格塞思是特朗普的忠实追随者,不折不扣执行特朗普改造美军的想法,大力废除多元化政策,推动军队理念转向保守,对外强硬推进军事行动,是特朗普军事路线最直接的执行者,换掉他,特朗普很多国防领域政策就很难落地推行,这是赫格塞思的核心价值。
另一方面,中期选举共和党遭遇挫败,党内很多声音把失利归咎于伊朗战事,而赫格塞思正是这场战争最积极的推动者,社会舆论对战争的厌烦情绪越来越高,赫格塞思已经变成一个巨大的争议靶子。
对于特朗普这种实用主义政客来说,内阁官员永远可以成为牺牲品。一旦民主党开启轮番听证会,调查的矛头顺着赫格塞思,不断牵扯到特朗普本人的战争决策,持续消耗总统的政治支持率,那么特朗普完全有可能选择牺牲防长来转移矛盾。
美国政坛历史上,中期选举失利之后总统拿内阁高官开刀,更换争议性阁员来缓解舆论压力,属于非常常规的操作。现在有一个时间窗口摆在眼前,在明年一月民主党正式接管参议院之前,现在参议院还握在共和党手里,如果特朗普打算换掉赫格塞思,就必须赶在这之前提名继任者,才能通过参议院确认;等到民主党掌权之后,新的国防部长人选几乎不可能获得通过。这就意味着,接下来短短两个月时间,就是赫格塞思命运的关键窗口。

特朗普现在对外口头表示支持,却又不把话说死,媒体报道特朗普收到海量针对赫格塞思的投诉,内心也有过换人念头,这种模糊姿态,恰恰是给自己留足后路,保留随时切割的选择权。
很多人会问,那赫格塞思能不能扛过去?这里存在两股力量拉扯。如果对伊朗局势逐步降温,军事冲突慢慢平息,社会对战争的怒火下降,民主党手上最锋利的武器就会削弱,加上共和党在参议院可以阻挡弹劾定罪,赫格塞思有机会熬过去。
但是风险点同样突出,只要中东战火再度升级,出现重大美军伤亡,社会怨气爆发,叠加民主党持续的国会施压,再冒出五角大楼内部爆出的新丑闻,多重压力叠加之下,特朗普很可能毫不犹豫把他推出去承担责任。
阿灵顿公墓授勋这场危机秀,恰恰就是赫格塞思察觉到危机之后,主动给自己积攒政治筹码的尝试。他要塑造自己捍卫军队纪律、尊重军人的人设,争取退伍军人群体、保守派选民的同情,万一未来特朗普想要放弃他,这些外部民意可以成为自己保命的屏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