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爱的老公为了保护他的小青梅,
意外将我们的孩子推掉了。
后来,他狼狈不堪地问我怎么才能原谅他时?
我说,除非你让我孩子回来。
其他,别无可能!
他眼里的光彻底灭掉。
1
我从卧室出来时,顾斯年和他的青梅正在餐厅吃早饭。
她看见我后,眼神略带愧疚,“欢姐,昨晚我没地方去,斯年哥就带我过来了,该没打扰你们吧?”
我没理会她,而是转头看向顾斯年。
他正在给沈瑜夹菜,感受到我的视线后,抬眸看向我。
不同于对沈瑜的温柔,而是带着一丝淡淡的不耐。
我也毫不退缩地用眼神表达着自己的不满。
他见我没有妥协,也或许是不想让他的小青梅难堪,就先开了口。
“小瑜和她舅舅吵架了,她没地方可以去,这几天就暂时住在这里。”
还要暂住几天。
想到昨晚我们刚因为沈瑜闹了不愉快,此时她还要在这住几天,我气得转身又回了卧室。
身后沈瑜怯弱的声音响起:“斯年哥,欢姐是不是讨厌我?要不我还是出去住吧?”
顾斯年打断她的疑虑:“不用管她,她这两天脾气不好。”
关门声隔绝了他两的温情脉脉。
回到床上,我第一次开始怀疑我的这段婚姻。
昨天晚上,我和顾斯年正亲热的时候,他的电话响了。
一室旖旎,暧昧声和喘气声此起彼伏。
没人顾及那突兀的铃声,只是那铃声不罢休的一直响,我们只好扫兴地潦草结束。
我像只馋嘴的小猫窝在顾斯年的怀里,他胳膊搂着我,另一只手去拿手机。
看清来电姓名后,我心里咯噔一声。
果不其然,顾斯年接通电话,还没来得及开口,对面哭哭啼啼的声音就传来了。
“斯年哥,你终于接电话了,我好害怕……”
“怎么了小瑜?”
顾斯年边说话,边抽走了我枕着的胳膊。
他离远了些,我不再能听清电话里沈瑜的声音。
只听见顾斯年说好的,你等等我。
他挂断电话后就去衣柜拿衣服,在这期间丝毫没有管过我。
直到快速把衣服穿好后,他才后知后觉走到床边来通知我。
“欢欢,沈瑜这会一个人在外边,我去看看。”
我起身拉住他胳膊,试图挽留他。
“老公,她也可以找她亲戚和朋友啊。”
顾斯年见我不想让他出去,他语气里带了点强势。
“你先睡,我去去就回。”
说罢,他挣脱我的手,转身就走。
我的情绪终是爆发了,沈瑜总是以各种各样的方式渗进我们的生活。
“顾斯年,如果我不让你出去呢?”
他脚步停顿了一瞬,就当我正以为他会听我的,或者向我解释的时候。
他却只说了一句,程欢,不要无理取闹了。
之后就毫不犹豫地出门了。
他走后,我也睡不着了,刚刚的亲密无间好像也瞬间变得索然无味。
看着凌乱的床单,莫名觉得心酸。
本该搂着我的男人,此刻出去给别的女人送温暖了。
他说他们从小一起长大,就像兄妹一样,所以我连吃醋的资格都没有。
不知不觉慢慢睡着了,睡梦中也梦到了顾斯年和沈瑜。
他两甜蜜地打闹,我反而像个第三者一般在窥探他们的领地。
胸口的窒息感让我从梦中醒了过来,透过窗帘,发现天已经亮了。
再看向身侧,顾斯年一夜未归。
什么时候开始,他的话都已经不能再相信了呢。
他说去去就回,结果留我自己独处一夜。
本想给他打电话的,但想起他说自己无理取闹,便算了。
何必自讨没趣呢?
可没想到的是,一出卧室,便看见顾斯年和沈瑜在餐厅愉快和谐地吃早饭。
他两坐一起,顾斯年给她夹菜,她会转头略带羞涩地看顾斯年。
这一幕和梦中的画面重叠。
不同的是,现实生活中的我比梦中的我勇敢。
我上前去捍卫自己的领地。
可是顾斯年的态度太让我失望了。
对着沈瑜一脸温柔,对着我一脸不耐。
如果我还是分不清谁在他心里重要,那我也太傻了。
2
回到卧室,我整理好自己的衣物,只装了一个行李箱。
当我拉着行李箱出去时,顾斯年震惊地看着我。
他终于不是那副无所畏的样子,他起身走向我,拉过行李箱。
“欢欢,你干嘛?”
我看了沈瑜一眼,她小心翼翼地看着我,就像我会欺负她一般。
我朝她露出一个不屑的笑容,又看向顾斯年。
“我回家住。”
顾斯年不解:“这就是你家,你要回哪里?”
“顾斯年,这是你家,不是我家,所以你想让谁住就让谁住,不用征求我的意见。”
我拿回我的行李箱,准备出门。
这时沈瑜跑了过来。
她拉住我胳膊,语调带着哭腔:“欢姐,应该是我走才对,你不要和斯年哥吵架。”
我掰开她的手,不愿接受她的触碰。
她立马表现出一副受伤的样子,顾斯年见状,又心疼了。
他把沈瑜护在身后,用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看着我,“程欢,我们吵架你冲我来就行,你这么对小瑜干什么!”
他们两个都是受害者,只有我是罪魁祸首。
不再理会他们,我转身出了大门。
外边阴云密布,下着大雨,就好像我的心情,当坐上出租车时,我衣服已经湿透了,脸上分不清是雨水还是泪水。
出租车司机是个好心的大姐,她给我递来了纸巾。
我向她说了声谢谢。
再开口时,我才发现自己的声音已经哽咽了,喉咙也难受发紧。
大姐见状,讲着大道理安抚我,顺便又问了我一句去哪里?
刚上车时,她问我目的地,我只说让她先开着。
此时她再次询问,我却一时不知道该去哪里。
当初和顾斯年结婚,轰轰烈烈的,父母都以为我嫁给了爱情,他们从此再不用为我操心。
回家,那是万万不能的。
不然两老肯定又要担心。
想来想去,决定还是去找闺蜜暂时借住一下。
闺蜜是不婚主义者,她一个人住着,我过去也能方便点。
3
到闺蜜家时,我已经在手机上和她说了大致情况。
她是个真性情的人,最看不得这种事,她当着我面把顾斯年和沈瑜骂了一通。
骂完后,又顾虑般地看着我:“你不介意我这么骂他吧?”
看着她为我打抱不平,我没忍住抱着她哭了出来。
闺蜜叹了口气,又拍了拍我肩膀,她说让我放心住着。
在闺蜜家第二天,顾斯年没给我发消息,沈瑜倒是给我发来了消息。
是顾斯年坐在沙发上闭目养神的一张照片。
内容是:“欢姐,你走后斯年哥一直心情不好,你什么时候回来看看他?”
我的关注点不在顾斯年身上,而是她。
我在想,她口口声声说着自己可以出去住,倒是直到我都走了,她却还在。
没回复她的消息,我点了删除。
其实曾经,我对沈瑜还不像如今这般讨厌抗拒。
我记得第一次见她时,她笑容和善,亲切地称呼我“欢姐”。
顾斯年说他们从小一起长大,父母都认识,只是沈瑜父母在前几年去世了,现在她和舅舅一家人生活。
我当时内心还抱有同情和心疼。
在和顾斯年交往期间,对她也一直很好。
是什么时候发现问题的呢?
大概就在顾斯年向我求婚后,我渐渐感觉到了沈瑜对顾斯年的占有。
起初,她只是有意无意说,如果自己以后结婚,一定会以顾斯年为标准。
那个时候,我隐隐感觉到不安,但也只是安慰自己,她可能只是觉得顾斯年比较优秀。
后来,她总是遇到什么小事,也要顾斯年出面,而且每次顾斯年帮完她,她就会和顾斯年一起出现在我面前。
我曾经问过顾斯年,他只是说沈瑜因为生活的变故,突然没有了安全感,所以比较依赖他这个哥哥。
他让我不要多想,他说沈瑜是妹妹,我是爱人。
顾斯年对我很好,我也喜欢他,恋爱长河跨过去后,我们自然而然进入了婚姻。
可是我却慢慢才意识到,他对我好,对别人却更好。
而我的不安和介意逐渐变成了我和他之间的隔阂。
结婚以后,沈瑜出现的次数多了,我也是非常确定了她对顾斯年绝对并非只是兄妹之情。
可我已经踏进了婚姻,我总是要保护好自己的家庭。
所以后来面对沈瑜这种暗地里的觊觎之心,我对她便没了好感。
4
在闺蜜家的这段日子,除了时常会想起顾斯年。
心里却是格外的轻松。
再也看不见沈瑜,也听不到她给顾斯年打电话。
闺蜜笑我说,就是太在乎顾斯年了。
像他这种没边界感的男人,对她再好,她也不要。
我不得不承认她说的很有道理,可是陷入感情的人,哪有这么理智。
哪一段感情,不是把所有的情分耗干耗尽才舍得放手。
毕竟,感情不易,婚姻更不易。
她说晚上带我去放松,我们好久没有出去玩过了,就答应了她。
酒吧里,闺蜜游刃有余地释放着她的魅力,有人邀请我们喝酒,她客气地推拒了。
几杯酒下肚,她明显也喝嗨了。
见我情绪依然低迷,她开始给我讲起了自己的大道理。
“世上男人千千万,一个不行赶紧换。”
这次,终于被她的豪言壮语逗笑了。
我没忍住开她玩笑,“难道你平时就是这样?”
她毫不客气地答应:“必须的,我从不为感情伤神,合则来,不合则散。”
不得不说,还是很羡慕她的洒脱,自己好像从来办不到。
她和我碰了杯,一口酒饮下后,又对我说:“欢欢,我知道你爱顾斯年。如果他对你好,也很爱你,那你就好好珍惜你们的感情。”
“但如果他对你不好,你也一定不要委屈自己,你还有父母,还有我。我们都是你坚强的后盾。”
不得不说,我很幸运,有她这样的挚友。
不知道顾斯年从哪得知我在酒吧,他亲自找了过来。
闺蜜见到他后,没给他好脸色。
他悻悻然打过招呼,便凑来了我身边。
“欢欢,我已经送沈瑜回家了。”
我问他所以呢?不明白他想表达什么。
见我不为所动,他低头示好:“和我回家好不好?这几天我很想你。”
说罢他拉起我的手,我挣扎不开,就索性让他握着。
见我不再那么抗拒,他又凑近我耳边,“欢欢,对不起,是我错了。”
说实话,我是有一丝动容的。
顾斯年平时在外是一个很高冷的人,很少向人道歉。
在公司里,也是领导者,被簇拥的。
所以当他低声细语着道歉说自己错了时,我相信他是真心的。
闺蜜见我两凑在一起,便知道关系已经缓和了。
她笑着说我两虐她这个单身狗,让我赶紧回家。
我知道她是在帮我下台阶。
默默看了她一眼,她回了我一个了解的眼神。
最后,顾斯年把我两一起送到闺蜜家,还顺带着把我的行李全部带走了。
临走时,闺蜜说:“顾斯年,你下次如果再欺负我们欢欢,可就没这么容易把人带走了。”
顾斯年给了她肯定的答复:“放心,不会有这个机会的。”
车上,不再是分开那天冷冰冰的气氛。
他趁红绿灯间隙,拉着我的手,我们看起来就像冰释前嫌了。
只有我心里知道,沈瑜依然是我们中间的一根刺。
但是,我爱顾斯年,我愿意再相信他一次,在这期间,我也会尽量忽视掉沈瑜。
我会努力安慰自己,顾斯年只是把沈瑜当成他妹妹,他对沈瑜的好,我都视作对亲人的好。
给自己做足了思想准备后,心里压着的石头好像也轻了许多。
经过这次短暂的分开,顾斯年好像变得很黏我。
回家后,我洗澡他也要跟着,不等洗完,他就开始占有。
他对我诉说着想念之情,对我袒露着他的心扉。
他说自己并不想和我吵架,只是一时没控制住。他也说并不想我离开,只是自尊心作祟,他忍住没有挽留。他还说,我不在家的日子,他觉得家也不像家了。
他这么说着,我就相信了他。
情动之时,他说,“欢欢,我们要个孩子吧?”
“最好是女孩,像你这般可爱漂亮。”
“男孩也好,可以和我一起保护你。”
顾斯年的温柔,我总是难以抵挡。
一夜欢愉,数不清是几次,他就像是要履行自己的承诺,如他所说,让我们有个孩子一样不知疲倦地行动着。
天光破晓,顾斯年才搂着我沉沉睡着,他以一种保护的姿态圈着我。
我稍微动了一下,他忽然醒了小心翼翼问我怎么了?
我说没事,他又沉沉睡去。
看着这样的顾斯年,仿佛满心满眼都是我。
我想着,如果我们有个孩子,一家三口也会很幸福吧。
带着这种美好期许,我回抱住他也沉沉睡去。
只是我好像忘了,我们恋爱期间那么的甜蜜,结婚后他也会没忍住对我不耐烦。他的承诺,并不是一言九鼎。只是在陷入他的温柔攻势时,我忽略了。
我不知道如果没有沈瑜,我们的生活会不会一直顺遂。
但是没有如果,沈瑜就是真真实实存在的,存在于他的生活里,存在于我们之间。
5
自从上次因为沈瑜争吵后,我和顾斯年都很有默契地不再提起她。
偶尔顾斯年接她电话时,也会避开我。
他也不再像往常那样,时常沈瑜一个电话他就会出去。
有一次,再次挂断沈瑜电话后,我没忍住问了他。
我问沈瑜找你有事吗?
他说:“他找我帮个忙,我让助理去就好了。”
见我表情有所松动,他又继续说:“陪老婆就是我的事。”
看他那副求表扬的傲娇模样,我没忍住笑了。
他见我笑了后,又把我搂在怀里亲昵了一番。
我给他也奖励了几个亲吻。
我两闲聊了几句后,他小心翼翼摸着我的肚子,“怎么还是没有?难道我不够努力。”
其实这个月我的例假推迟了,但我还没有测,因为平时偶尔也有不准的时候,我想再等等看。
没有告诉他,我也只是打趣地说哪有这么快。
他却不依了,将我打横公主抱,往卧室走去。
我知道他这是又想了,不确定有没有怀孕,正准备制止他的无节制时,他电话又响了。
这次是他的助理来电,我听见电话里提起了沈瑜,顾斯年好看的眉头也蹙了起来。
片刻后,电话挂了。
顾斯年为难地看向我,我艰难地扯了扯嘴角,露出了一个不太好看的笑容。
我就这样等着顾斯年主动开口。
他紧抿着唇,蹙起的眉头一直没松开过,他拉起我的手,眼神里带着诚恳认真。
“欢欢,陈助说沈瑜喝醉了,他带不走。”
其实顾斯年没有说完整,他助理的原话是,沈瑜说她只相信斯年哥,别人她谁都不信。
所以他的助理带不走,因为只有顾斯年才能带走。
顾斯年怕我不相信,他又说:“欢欢,如果你不放心,你可以和我一起去。”
他话都说到这份上了,我也没有再拒绝的理由。
我选择了和顾斯年一起去,我倒要看看沈瑜到底闹哪样?
酒吧里,顾斯年助理一本正经坐沈瑜旁边,沈瑜没有喝酒,只是桌上摆着空瓶。
见我们来了,助理站了起来,顾斯年让他先离开,他松了口气赶紧走了。
顾斯年叫了声小瑜,沈瑜立马抬起头,他看向顾斯年的眼睛里带着爱慕。
只是很快,她注意到了我,她对顾斯年的爱慕表情还没来得及收回,对上我的视线,她僵硬地扯了扯嘴角:“欢姐。”
我把顾斯年拉开,走到她身边去扶她。
“女孩子,不适合大晚上喝成这样。”
她又是一副受委屈的模样,“欢姐,对不起,我只是想我爸爸妈妈了。”
说完她的眼泪也控制不住了。
果然,顾斯年见状,又开始爱心泛滥了。
顾斯年去扶她另一边,还不忘安抚她,“小瑜,你还有哥哥。”
沈瑜依然泪水直流:“可是哥哥结婚了,不再是小瑜的了。”
听着沈瑜的酒话,我心里冷冷的,她终于说出了她的心里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