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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人弥留之际,是选择苟延残喘,还是让他有尊严地离开?

你们有没有见到亲人咽气前的时刻,至亲说大逆不道的话?我爷爷躺在病房等待咽气的第三十天,我那平时连说话都不敢大声的堂弟,突

你们有没有见到亲人咽气前的时刻,至亲说大逆不道的话?

我爷爷躺在病房等待咽气的第三十天,我那平时连说话都不敢大声的堂弟,突然缩着脖子说“我明天就得赶回去上班,不然岗位就没了”。

整屋的人没一个骂他不孝,就连最体贴爷爷的大姑,都只是搓着衣角,不吭一声。

01

我永远记得那天病房的味道。

消毒水混着爷爷身上的汗味,还有一丝若有似无、生命尽头的暮气。

爷爷躺在床上,眼睛半睁半闭着,每一次呼吸都似要把胸腔里的力气榨干。

“嗬——嗬——”的声音夹杂着浓痰,黏在一起刺激着每一个人的耳膜。

我站在床尾,盯着他露在被子外的手,那双手现在干得像老树皮,皮肤上的皱褶软趴趴地附着在粗大的骨节上。

大姑离爷爷最近,后背僵挺着,双手偷偷搓着衣角,眼角透着一丝慌乱。

她时不时地瞥二伯一眼,嘴角刚动了动,又把话咽了回去。

二伯靠在窗边,脚尖有一下没一下点着地,鞋跟敲在瓷砖上,在安静的病房里格外刺耳。

我知道他在想什么。

前几天我偷听见二婶跟他打电话,说房贷这个月还没凑齐,儿子的补习费老师又在催了。

堂姐坐在角落的椅子上,手机屏幕亮了又暗,暗了又亮。

她的孩子才刚满周岁,昨天我还听见她躲在走廊里给她婆婆打电话,问孩子有没有按时喝奶粉。

她盯着手机的眼神发直,手指悬在屏幕上,想发消息,又像是不敢分神,最后把手机紧紧扣在腿上,抬头看向爷爷时,眼圈蒙上了一层水雾。

没人说话。

谁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监护仪“嘀嘀”的声音很规律地响着,一声重似一声,敲在每个人心上。

02

爷爷一辈子要强,小灾小病都自己扛,实在扛不住就躺床上休息两天。

按他的说法,自己七老八十了,随时等候着阎王爷召唤,没必要为了自己兴师动众,影响到小辈的工作和生活。

他理解小辈,小辈反倒更敬重他老人家。

这次实在没扛住。

大伙把他送到医院,就此昏迷不醒。

等天南海北的小辈赶到医院时,爷爷已浑身插满管子躺在ICU特护病房了。

医生把大姑和二伯叫到办公室交待事项。

我们几个小辈忐忑不安地守在门外。

隐隐约约听到医生最后说准备后事的话。

我们彻底懵了。

谁也没料到,平时健朗的爷爷,即将一病不起奔赴天国。

谁也接受不了天人永隔的事实。

当医生冷漠地让爷爷转到普通病房时。

大家这才知道必须接受这个残酷的现实。

谁也不可能享尽荣华富贵长命百岁。

不管你贫也好富也罢,在生死面前,同样平等!

03

突然,爷爷的喉咙里传来“咕噜”一声,紧接着一阵撕心裂肺的呛咳。

他的胸膛上下剧烈起伏,干瘪的肚子跟着一缩一鼓,双手在床单上胡乱抓挠,像溺水的人要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却只攥住了一团空气。

大姑猛地站起来,“哐当”一声碰倒了身后的塑料凳子。

她扑到床边,手忙脚乱地抽出一张纸巾,刚碰到爷爷嘴角,就被咳出来的涎水浸透,白色的纸巾瞬间沾上浑浊的黄色液体。

二伯快步走过来,手悬在爷爷的肩膀上方,想扶又不敢碰,就那么僵着。

他的喉结上下滚动,想要说什么,最后还是紧紧抿住嘴角。

堂姐也慌乱地站起来,走到大姑身边,想帮忙却不知道该做什么,只能看着大姑笨拙地擦着爷爷的嘴角,指尖在微微颤抖。

爷爷的咳喘终于渐渐平息,呼吸却更重了,每一次吸气都像从深井里往上拽,慢得让人心焦。

大姑捏着那张脏纸巾,站在床边,眼神空荡荡的,像是丢了魂似的。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开口,声音非常轻:“……爸太受罪了……要不叫医生来,吸吸痰,让他少受点罪?”

她的目光扫过我们,最后落在二伯身上,哀求着看着他。

二伯避开她的眼神,低头看着爷爷的脸,过了好久才涩声道:“姐,不是我不叫……医生早就说了,爸这情况,就是在拖时间。进ICU得插呼吸机,一天几千块,我们几个……”

话没说透,大家都懂。

我的心突然发紧,上周领导已经在群里@了我三次,问我什么时候回去交接项目,还放话说“再不来,这个月绩效就没了”。

我不敢说出口,怕被人说“至亲都那样了,你还想着工作”。

可我每个月的房租、水电费,还有给爸妈买降压药的钱,都得从这份工作里来。

大姑捏着纸巾的手抖得更厉害了,眼里的光一点点暗下去,像快被风吹熄的蜡烛左右摇晃。

堂姐低下头,又开始抠手机壳,指甲在塑料上划出“咯吱咯吱”的响,那声音堵得人心里发慌。

堂弟还是靠在窗边,头埋得低低的,我看见他的肩膀在轻轻抖。

04

护工王姨拿着温水和毛巾悄无声息地走进来。

她话不多,却很细心。

她走到床边,熟练地给爷爷擦额头和脖子上的汗,动作很轻,像是怕碰疼爷爷。

我们下意识地往后退了退,给她让出地方。她擦到爷爷的手时,停顿了一下,轻轻握了握,一声不吭干她的活。

就在这时,堂弟突然开了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