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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后,夫君跪着求我别剜心

重生回剜心换命那日,夫君沈诀又递来契书。上辈子,我信了他“取心头血后加倍疼我”的鬼话。结果血刚取,休书就砸在我脸上。我拖

重生回剜心换命那日,夫君沈诀又递来契书。

上辈子,我信了他“取心头血后加倍疼我”的鬼话。

结果血刚取,休书就砸在我脸上。

我拖着病躯卖绣品还弟弟赌债,最后被他俩联手推下阁楼。

再睁眼,我当众撕了契书。

“要心头血没有,要命一条——但我得留着看你们怎么死。”

后娘哭嚎,弟弟装晕。

沈诀却突然跪下,死死抱住我的腿。

“娘子撕得好!这血,咱们不取了!”

我愣住。

这夫君,怎么和上辈子……不太一样?

1

腰侧刀口钻心地疼。

我睁眼。

沈诀坐在床边,手里捏着张纸。

《取血契书》。

写着自愿取心头血三碗,为弟续命。

三年前,

弟弟江承安中了奇毒,只有我的心头血能解。

沈诀握着我的手:

“取完血,我用人参养你,往后加倍疼你。”

我信了。

签字,剜心取血。

一个月后,休书就送来了。

他娶了礼部尚书家的嫡女。

我身子垮了,绣坊的活做不动。

咳了三年血,瘦成一把骨头。

江承安毒解了又去赌,欠一屁股债。

雨夜,他和沈诀把我骗上阁楼。

江承安抢走我攒了三年的药钱,沈诀躲在阴影里。

“姐,别怨我。你活着也没用了!”江承安猛地一推。

我从三楼摔下去。

……

“绾绾?”

沈诀的声音把我拽回来。

他把笔塞进我手里。

“承安在隔壁厢房躺着呢,”他声音放柔,“签了,我陪着你。”

我想起了我死后不到一个月,他十里红妆娶了新娘。

鬼话!

“沈诀。”

“取三碗心头血,我会怎么样?”

他伸手想摸我的脸:“傻绾绾,有神医在,取不死的。养半年就好。往后我疼你一辈子。”

后娘王氏扑到床边哭嚎:“你是他亲姐!能见死不救吗!”

爹江守义蹲在门口抽旱烟,半晌闷出一句:“江家不能绝后。”

我坐起来,接过契书。

两手一扯。

撕了。

“江绾绾你疯了?!”王氏尖叫。

“要心头血,没有。”

“要命,我有一条!”

沈诀盯着我,“扑通”一声跪下来,死死抱住我的腿。

“娘子撕得好!”

“这血,咱们不取了!再也不取了!”

我浑身一僵。

不对。

上辈子,他这会儿该训我“不识大体,不顾亲情”。

“沈诀,你……”

“怪我。这事,咱们再商量。” 他仰头看我。

王氏炸了:“商量什么!承安等不起!”

“那就别等。”我抽回脚,“他自己在外面惹的祸,自己受着。”

我起身往外走。

沈诀跟上来。

“绾绾,这辈子,我绝不再让你摔下去。”

我脚步一顿。

心脏狂跳。

他也重生回来了?

(沈诀为何下跪?女主如何应对?)

2

我没回沈府。

直接去了城西永昌钱庄。

掌柜看见我:“沈少夫人?”

“开个新户头——林霜华。”

我亲娘的名字。

她在我六岁那年“病故”。

爹半年后就娶了王氏。

娘留给我一张契书。

“林霜华托存之款,受益人江绾绾。”

掌柜核对簿子,手有点抖。

“少夫人,这笔款子需您生母身故凭证、您的身份文牒,还有……”

“暗语。”我接过话,“霜降卯时三刻。”

娘忌日,霜降,卯时三刻断的气。

掌柜转身进了内室,一会出来一位夫人,三十五六,锦衣玉簪。

她捧出个紫檀木盒。

“我叫林静,是你娘的结义姐妹。”

“你娘死前,最放不下的就是你。她说你心太软,怕你被人吃干抹净。”

我鼻子一酸。

林静笑了,“霜华当年一个人撑起绣庄。”

她盒子里取出一份契书附件。

“款项总额……五千八百两。您支取吗?”

五千八百两。

上辈子我接三份绣活,一月挣一两银子。

给江承安买药,给爹娘生活费,给自己买最便宜的药膏止疼。

五千八百两,能让我过十辈子。

“先转二百两。”我说,“余下的,您替我保管,谁问都别说。”

“你娘的锦绣坊,我先帮你打理,以后你要慢慢接手。”林静问。

“好!”我谢过后,回到自己小院。

刚坐下,门被拍响了。

砰砰砰!震天响。

“江绾绾!开门!我知道你在里面!”

是王氏。

“承安等着钱买药!一次十两!家里真没钱了!”

我拉开门。

她扑进来,指着我鼻子骂。

“快拿钱,当姐的能见死不救了?贱货!”

“娘,承安一月买八次药,八十两。我一月挣一两,给他五两,我自己留五钱活命。还要我怎样?”

她噎住。

“你们住的院子,月月房贷四两,是我在还。柴米油盐,是我在买。承安前年买马首付一百两,是我出的。你的金镯子,是我打的。”

我一笔一笔算。

“这三年,我给你们花了三百五十两。够不够还你们的养育恩?”

她喘气。

“从今天起,”我说,“房贷我不还了,你们自己想法子。承安的药费,我一文不会再给。要钱,让他自己去挣。要死,让他去死吧。”

我关上门。

门外传来哭嚎声,然后脚步声远了。

这才第一天。

上辈子我忍了三年。

这辈子,我要让他们三个月都撑不住。

(王氏会如何报复?沈诀何时找来?)

3

第二天一早,我去了锦绣坊。

我娘留下的绣庄,林静在管。

上辈子我到死都不知道,我娘给我留了这么大一份产业。

林静在账房等我。

我签了委托契书。

林静笑了:“以后产权就是你的了,接下来怎么走?”

“先立威。”我说,“江家人不会罢休。他们最在乎脸面,我就当众撕了他们的脸皮。”

“借我两个人。会写字会算账的,今天用。”

半个时辰后,我带着两个账房先生出了门。

目的地——城东茶楼。

昨天我就让小丫鬟打听了,江承安的媳妇陈香,在茶楼说书。

说的什么?

《狠心姐姐见死不救,老母跪地哭求无门》。

我到的时候,茶楼满了。

陈香拿帕子抹眼泪。

拍醒木,讲得唾沫横飞。

“各位看官,您道这世上有那等狠心的姐姐!亲弟弟病入膏肓,她坐拥千金却一文不出!老母跪地哭求,她摔门而去!”

茶客炸了。

“嚯!这姐姐忒毒!”

“谁家女子?报上名来!”

“就该送官!”

我听完,想笑。

上辈子,我也经历过这么一回。

那时我真没钱,天天接绣活,累到咳血。

外头人骂我“装穷”“做戏”。

这辈子,我提前备好了。

我站起来,走到说书台前。

“我就是江绾绾。”

“说书里‘坐拥千金不肯救弟’的姐姐。”

我把一沓纸拍在台上。

“各位,容我说三句。”

“第一,我没有千金。我是锦绣坊绣娘,做活五年,月钱一两。这是工钱簿子,可验。”

账房先生翻开簿子,一页页展示。

“第二,我弟江承安,中毒是真,但没到必死地步。”

我把脉案拓本摊开。

“神医说了,用雪山灵芝就能控。为何非要我的心血?因为他中毒前,欠了地下钱庄五百两,对方说,拿我的心头血来换钱抵债。”

我拿出借据,血红的手印。

“这是他按的借据。一个真快死的人,有力气按手印?”

茶客风向变了。

“自己惹祸还怪姐姐?”

“这姑娘我见过……锦绣坊的江绣娘!”

“对!江绣娘手艺好!她弟常来坊里闹事要钱!”

“第三,我要算笔账。”

“这是我做活五年来,给我爹娘和弟弟的工钱记录。总额三百五十两。”

“这是我月月还房贷的记录,每月四两,还了三年。”

“这是我给我弟买马、给我娘打金镯的票据。”

我一张张翻。

“我今年二十有二,做活五年,没买过一件超一两的衣裳,没出城玩过一次,钱袋里存银不过几十文。”

“因为所有的钱,都填进了这个家。”

“而如今,他们要我剜心取血。”

“我不取,不是因为怕疼。”

“是因为,我取了,他们也不够。他们还要我割肝,要我的髓,直到我死。”

茶客彻底反转。

“姑娘快跑!这家子是吸血虫!”

“看得我憋气……凭啥啊!”

“那说书定是断章取义!”

陈香想溜,被我拦住。

“弟妹,”我看着她,“戏唱完了,该结账了吧?”

“结……结什么账?”她声音抖。

“诽谤造谣的账。”我拿出大周律例,“当众诽谤,致人名誉受损,杖三十,罚银五十两。你是自己认,还是我去衙门告?”

陈香腿一软,瘫地上。

茶楼炸锅。

憋了二十二年的那口气,终于吐出来了。

刚出茶楼,被一个人拦住。

沈诀。

他脸色很难看。

“你疯了?”他压低声音,“你知茶楼传话会引来多少麻烦?”

“什么麻烦?”

“你爹带着衙差来抓你!”他抓我手腕,“快跟我走。”

我甩开他:“沈诀,我们离婚。”

“和离书还没签!”

“那现在签。”

我拿出早就拟好的和离书,递给他。

沈诀盯着那张纸,没接。

“江绾绾,你到底想干什么?”

“上辈子没活成,这辈子想好好活。”

“你也重生回来了?”

“你呢?什么时候回来的?”

“比你早三天。”他苦笑,“我醒来时,正在账房里,算怎么用你爹的关系打通漕运关系。”

我心里一沉。

“江绾绾,上辈子你死后,我才发觉我错了。我以为娶你只是一场买卖,我以为我不爱你。但你死了,我才知我活不下去。”

“我这辈子回来,想补偿你。”他说,“我知道,你恨我。你永远不会原谅我。”

“我换了打算。恨也是一种强烈的感情,至少你不会忘了我。”

我听着,浑身发冷。

“沈诀,”我说,“你真疯。”

“是,我疯了。”他认,“但我不会伤你。这辈子,我会护着你,哪怕你永不原谅我。”

“包括帮我和离?”

“包括。”他点头,“和离书我签,宅子、马车、存银,我都留给你。但有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三个月内,你不能离开这座城。”他看着我,“三个月后,沈家会有一场大风波。我不想牵连你。”

“什么风波?”

“漕运的买卖会爆雷。”他低声说,“涉及私货。上辈子,沈家差点垮了,是我用婚事换了银子续命。”

他顿了顿。

“这辈子,我提前布了局。三个月后,我会亲自去告。”他眼神坚定,“沈家该倒了。”

我震惊地看着他。

“你疯了?那是你家的产业!”

“那产业沾着血。”他冷笑,“上辈子为保它,我牺牲了你。这辈子,我不要了。”

“沈诀,”我轻声问,“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

“因为……”他伸手,想碰我的脸,又缩回去,“因为我不想再骗你了。江绾绾,你可以恨我,可以一辈子不原谅我。但别把我当敌人。”

“你走吧。”他说,“和离书我已经签好了。沈家的事,我自己处理。”

我没动。

上辈子他冷漠、算计、利用我。

但这辈子,他好像真的不一样了。

“沈诀,”我说,“我可以试着不恨你,但也不会爱你?”

他身子僵住。

“只要你还愿意看见我,就行。”

“和离暂缓。等你处理完沈家的事,我们再谈。”

他眼眶又红了。

“为什么愿意等我?”

“因为上辈子你欠我的,这辈子你得还。”

他追上来。

“江绾绾。”

我没回头,拉开车帘。

“赶车,送我回去。”

(沈诀的计划会成功吗?女主会等他吗?)

4

沈诀真签了和离书。

他把房契、地契、一千五百两银票,放我桌上。

“这些是你的。”他说,“沈家的事,你别管。”

我看着那些契书,没接。

“沈诀,你爹那漕运买卖,涉及多少?”

“五十万两。”

“你打算怎么告?”

“证据我收齐了。”他从怀里拿出一沓纸,“私货进货单、贿赂官员的记录、我爹和船帮往来的密信。三个月后,漕运衙门换人,我会递上去。”

“你会被牵连吗?”

“会。”他笑了笑,“上辈子我帮着遮掩,这辈子该还债了。”

我盯着他,突然觉得不认识这个人了。

“你为什么这么做?”我问。

“因为……”他抬头看我,“江绾绾,上辈子你死后,我活了三年。那三年,我每天都梦见你坠楼的样子。我想,如果我当初没那么自私,你是不是就不会死?”

“这辈子重来,我想试试看,当个好人是什么感觉。”

我鼻子一酸。

“沈诀,好人不是用自毁来当的。”

“那该怎么当?”他问得认真。

“先活着。”我说,“活着,才有机会赎罪。”

他愣了愣,然后笑了。

“好,我听你的。”

那天晚上,我没让他走。

聊我小时候,娘还在的时候。

聊上辈子我们怎么互相折磨,怎么把彼此逼到绝路。

说到最后,两个人都哭了。

“沈诀,”我说,“如果我们早点这样说话,上辈子是不是就不会那样?”

“也许吧。”他抹了把脸,“但没如果了。这辈子,我尽力。”

深夜,他起身告辞。

走到门口,又回头。

“绾绾。”

“小心你娘。”他说,“我今天听到消息,她去找地下钱庄了。”

我心头一紧。

“给承安借的?”

“嗯。”他点头,“二百两,三日利滚利。还不上,要断腿。”

我冷笑。

“让她借。借得越多,死得越快。”

沈诀走了。

上辈子,江承安也借了地下钱庄的钱。

一百两。

我还了三年,累到咳血。

这辈子,我一文都不会帮他还。

5

第二日一早,我去了锦绣坊。

林静在看账本,“听说你昨天在茶楼很威风。”

“消息传得真快。”

“这城里,没有不透风的墙。”她合上账本,“接下来打算怎么做?”

“等我娘带着地下钱庄的人找上门。”

林静笑了:“聪明。需要我帮忙吗?”

“借我两个护院。”我说,“会打架的。”

“行。”

我拿了护院名帖,刚回小院,门就被砸响了。

砰砰砰!

是砸门。

“江绾绾!滚出来!”

粗嗓门。

我开门。

三个壮汉堵门口,纹身,光头,手里拎着铁棍。

为首的刀疤脸打量我:“你就是江绾绾?”

“是。”

“你弟欠我们二百两,他说这钱你还。”刀疤脸把借据拍门上,“今日午时,拿不到钱,我们卸他一只手。”

我看了一眼借据。

借款人:江承安。

担保人:王氏。

利息:三日一滚,逾期断手。

真够狠的。

“钱我没有。”我说。

刀疤脸脸色一沉:“耍老子?”

“但我有个主意。”我从怀里掏出一张纸,“江承安名下有匹马,买时三十两,现下值十五两。他还有套玉扳指,能卖十两。他钱袋里还能掏出些碎银,大概五两。”

“加起来三十两。剩下的一百七十两,你们找他娘要。她昨天刚从我这儿拿走五两,应该还没花完。”

刀疤脸愣了:“你是他亲姐?”

“曾经是。”我说,“现在不是了。”

“他说这钱你肯定还。”

“他骗你的。”我笑了笑,“你们可以去打听打听,昨天我在茶楼说了什么。”

刀疤脸盯着我看,咧嘴笑了。

“小娘们,够狠啊。”

“比不上你们。”我说,“放黑钱,逼人剜心,更狠。”

他收了笑容。

“钱,今天必须拿到。拿不到,我们就按规矩办。”

“请便。”

“他住在城东柳树巷第三户。”我说,“现在去,应该还能堵到人。”

刀疤脸一挥手:“走!”

他们走了。

上辈子我被这群人逼到墙角,跪着求他们宽限几日。

这辈子,我把他们当刀,去砍该砍的人。

午时刚过,巷子口传来惨叫声。

是江承安的声音。

“别打我!钱我姐会还的!啊——!”

我爬上院墙边的枣树,往外看。

江承安被按在地上,刀疤脸踩着他的手。

“最后问一遍,钱呢?”

“我真没有……娘!娘救我!”

王氏从屋里冲出来,扑到刀疤脸脚边:

“好汉!好汉饶命!钱……钱我们会还的!”

“什么时候还?”

“三……三日后……”

“三日?”刀疤脸冷笑,“三日利滚利,就是三百两。你们拿什么还?”

刀疤脸脚下用力。

江承安惨叫:“手!我的手!姐!姐快来救救我!江绾绾!你不得好死!”

我站在树上,静静看着。

刀疤脸终究没真断他的手。

大概是觉得,断了手更还不上钱。

他们带走了王氏最后的五两银子,撂下话:

“三日后,三百两。拿不出,就断腿。”

人走了。

江承安瘫在地上,抱着手哭。

王氏坐在地上,抬头看向我的院子。

我知道,她要发疯了。

果然,她来了。

不是一个人来的。

带了十几个街坊邻居,还有两个衙差。

“官爷!就是她!”王氏指着我,“她见死不救,眼睁睁看着亲弟弟被打!她还藏了私房钱,不肯拿出来救命!”

衙差看向我:“江姑娘,可有此事?”

我拿出茶楼那天的记录。

“官爷,昨日我在茶楼已经说清楚了。江承安装病骗心,欠债累累。这些都有证据。”

我把脉案、借据、地下钱庄的条子,一样样摆出来。

王氏尖叫:“她撒谎!那些都是假的!”

“真假,官爷一看便知。”我看向衙差,“另外,我还要告王氏诽谤造谣,当众损害我的名誉。”

王氏愣住了。

“你……你告我?”

“是。”我点头,“大周律例,诽谤罪杖三十,罚银五十两。昨日茶楼数百人都可作证。”

“证据我明日会送到衙门。”

王氏彻底慌了。

“官爷!不能听她的!”

“昨日茶楼的事,我们也听说了。你儿子装病骗心,本就理亏。如今又借黑钱闹事,再闹下去,怕是要吃牢饭。”衙差说。

王氏脸色煞白。

“我……我也是没办法……”

“没办法就好好商量。”衙差说,“江姑娘愿意给你们还房贷、供吃穿三年,已经是仁至其尽。别再闹了,闹到最后,谁都没好处。”

说完,衙差走了。

街坊邻居也散了。

只剩王氏站在门口。

“江绾绾,你真要逼死我们?”

“上辈子,你们把我推下楼的时候,想过今天吗?”

“回去吧。三日后三百两,好好想想怎么还。”

这只是一个开始。

(王氏会如何反击?沈诀的计划会顺利吗?)

6

三日后,地下钱庄的人准时上门。

这次他们直接去了江家。

我没去围观,但小丫鬟回来报了信。

“姑娘,江公子被打断了一条腿。”小丫鬟声音发抖,“王氏跪着求饶,说再宽限三日。那群人说,三日后要是再还不上,就……就要江公子的命。”

林静过来了。

“林姨,”我说,“我现在接手锦绣坊,会不会太早?”

“早什么?”林静笑了,“霜华二十二岁时,已经开了三家分店。你今年也二十二,正合适。”

“可我什么都不会。”

“我教你。”林静坐下,“绾绾,你比你想象中能干。做生意,要的就是这股狠劲。”

我还是犹豫。

“沈家的事,让沈诀自己处理。”林静说,“你是你,他是他。女人得有自己立身的东西,不能靠男人。”

这话打醒了我。

上辈子我就是太依赖沈诀,太相信“夫妻一体”,最后死无全尸。

“我接。”我说。

“这才对。明天开始,每天来绣庄学两个时辰。先从看账本开始。”

我去了绣庄。

三层小楼,一楼是铺面,二楼是绣房,三楼是账房和库房。

十几个绣娘正在忙碌,见我来了,都停下手里活计。

林静拍拍手:“各位,这是江绾绾,霜华的女儿,也是咱们绣庄的新东家。”

绣娘们面面相觑,然后齐齐行礼:“见过东家。”

“大家不必多礼,该忙什么忙什么。”

林静带我上了三楼。

“账本在这里,库房钥匙在这里,绣娘的名册在这里。”她一样样指给我看,“你先看,不懂问我。”

我翻开账本。

密密麻麻的数字,看得我头晕。

林静端来茶水:“怎么样?”

“看懂了七成。”我说,“绣庄主要做定制绣品,客人多是官家女眷。最近三个月生意下滑,是因为隔壁新开了家‘锦绣阁’,抢了咱们的客源。”

林静点头:“还有呢?”

“咱们的绣娘手艺好,但样式老。锦绣阁的样式新,虽然绣工不如咱们,但年轻小姐们喜欢。”

“怎么解决?”

我想了想:“我们也出新样式。做她们做不了的东西。”

“比如?”

“双面绣。”我说,“我娘的双面绣,是江城一绝。锦绣阁的绣娘,没人会这个。”

林静眼睛亮了。

“双面绣费时费力,价格可以定高。专做高端定制,不跟她们抢普通生意。”我说,“另外,我们可以接宫里的活。明年太后寿辰,宫里要采办一批绣品。”

林静笑了。

“霜华,你女儿比你当年还厉害。”

我脸一红:“我只是瞎说。”

“不是瞎说。”林静拍拍我的肩,“就这么办。从明天开始,你亲自设计样式,我来联系宫里的门路。”

7

我回到小院,发现门口站着一个人。

沈诀。

他提着一个食盒。

“你怎么来了?”我问。

“听说你今天去绣庄了。”他说,“累了吧?给你带了鸡汤。”

“沈家的事,有进展了。”他一边盛汤一边说,“我爹察觉我在查账,把我赶出家门了。”

我手一顿:“那你……”

“正好,彻底撕破脸。我搬出来了,住在城东一个小院里。”

“漕运的事……”

“证据已经收齐了。”沈诀从怀里掏出一个油纸包,“都在这里。只等漕运衙门换人。”

“沈诀,告发之后,你会怎么样?”

“轻则流放,重则……”他没说完,“但我认了。”

“没有别的办法吗?”

“有。”沈诀看着我,“不告发,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等漕运买卖做完,沈家大赚一笔,我继续当我的沈大少爷。”

“但我不能。”他打断我,“绾绾,上辈子我选了一次自己,害死了你。这辈子,我想选一次良心。”

我鼻子一酸。

“傻子。”

“是,我傻。”他笑了,“但傻得高兴。”

“你后娘今天去衙门了。”

我手一抖:“她去干什么?”

“告你不孝。”沈诀说,“她说你藏匿家产,不赡养父母,不救弟弟。衙门接了状子,三日后开堂。”

“她还真是……不死心。”

“需要我帮忙吗?”

“不用。”我说,“我自己能处理。”

沈诀看着我。

“绾绾,我可以帮你,你不用什么都自己扛。”

“上辈子我就是让别人帮我扛了。”我看着他的眼睛,“结果心口留了疤,命也没了。这辈子,我要自己扛。”

沈诀沉默了。

三日后公堂。

不是被告,是原告。

我递了状子,告王氏诽谤造谣,告江承安诈骗勒索,告江守义遗弃子女。

衙役接了状子,眼睛都瞪大了。

“江姑娘,你这是一家子告遍了?”

“是。”我说,“既然要闹,就闹个彻底。”

消息传得飞快。

下午,江守义就找上门了。

“绾绾,”他声音发抖,“你真要把爹告上公堂?”

“爹,”我看着他,“我娘到底怎么死的?”

他脸色一白。

“你……你说什么?”

“我娘,林霜华。”我一字一句,“六岁那年,她投井自尽。但我最近查到,她投井前一天,还好好的。那天晚上,你和王氏去过她房间。你们说了什么?”

江守义踉跄后退,撞在门框上。

“你……你怎么知道……”

“我要真相。”

江守义瘫坐在地上,老泪纵横。

“我对不住霜华……对不住你……”

“那就公堂上说。”我说,“把当年的事,一五一十说出来。”

他拼命摇头。

“不能说……说了我就完了……”

“你已经完了。”我平静地说,“要么公堂上说,要么我现在就去刑部告状。谋杀正妻,是死罪。”

江守义崩溃了。

他跪在地上,磕头。

“绾绾,爹错了……你别告爹……爹什么都给你……江家的房子、地、还有你娘当年的嫁妆……”

“我娘还有嫁妆?”

“有……”江守义从怀里掏出一把钥匙,“都在老宅的密室里……霜华当年带了一万两嫁妆过来……王氏不知道……我一直藏着……”

我接过钥匙。

“公堂上,你要作证。证明王氏逼死我娘,证明江承安装病骗心。”

江守义犹豫。

“你不作证,我就告你同谋。”

他咬牙:“我……我作证。”

我笑了。

“好,三日后公堂见。”

江守义走了,背影踉跄。

一万两嫁妆。

我娘带着一万两嫁妆嫁过来,结果呢?

被小妾逼死,女儿被虐待,嫁妆被私吞。

王氏,江承安。

你们的好日子,到头了。

(公堂对决谁会赢?生母死亡真相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