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年薪四十万,包揽家里所有开销,连丈母娘的按摩椅都是我买的,妻子说先拼事业我全力支持,从不敢有半句怨言。
我一直以为,我娶了个通情达理的好老婆,哪怕她妈对我百般挑剔,我也觉得忍忍就能换来家庭和睦。
直到我在外奔波三个月,攥着省吃俭用买的限量版高达零件,满心欢喜回家给自个儿庆生。
推开门的瞬间,一股塑料焦糊味扑面而来!
我珍藏了十几年的机甲模型,被丈母娘拆的拆、烧的烧,碎片堆了满阳台。
“不就是堆塑料疙瘩?”她嗑着瓜子满不在乎,“拆了给邻居孩子做手工,烧了还省垃圾费。”
我红着眼质问,妻子却轻描淡写:“妈也是为你好,不就是几个模型?回头给你买新的。”
那一刻我才懂,我视若珍宝的青春与信仰,在她们眼里一文不值。
更让我窒息的是,当我偷偷调查后才发现,四年婚姻里,她竟偷偷转走近三十万共同财产补贴娘家,甚至背着我和上司暧昧不清。
我看着满室狼藉的家,攥紧了口袋里完好的高达零件,浑身的血液都冷了下来!
……
火车进站时,林舟特意摸了摸口袋里的恒温袋。
里面是他托人从日本代购的限量版高达零件,花了近两个月工资,是给自己三十岁生日的礼物。
为了这个项目,他在外地待了整整三个月。
每天泡在工厂车间,跟着工人一起调试设备,手上磨出的茧子厚了一层又一层。
累是真的累,但一想到回家就能见到妻子苏晴,再把这个新零件装到未完成的机甲模型上,他就觉得所有辛苦都值了。
林舟和苏晴结婚四年,没要孩子,不是不想,是苏晴说要先拼事业。
他没意见,家里的开销基本靠他,苏晴的工资大多自己留着买护肤品和包包。
半年前,苏晴她妈张桂兰搬来同住,理由是“照顾小两口的饮食起居”。
林舟想着多个人帮忙也挺好,主动把次卧收拾出来,还特意给老人买了按摩椅。
可他没想到,这会是矛盾的开始。
出了高铁站,林舟没打车,选了地铁。
省下来的钱,他想给苏晴买支她念叨了很久的口红。
地铁上拥挤不堪,他小心翼翼地护着胸前的恒温袋,生怕里面的零件被挤坏。
旁边有个小孩盯着他的袋子看,伸手就要摸,林舟笑着躲开,轻声说这里面是很脆弱的东西。
小孩的妈妈白了他一眼,嘴里嘟囔着“多大个人了还玩玩具”,林舟没反驳,只是无奈地笑了笑。
他知道,很多人都无法理解他对机甲模型的痴迷。
这些模型,是他从高中就开始收藏的。
那时候零花钱少,他就省吃俭用,攒几个月买一个基础款,慢慢拼装、上色。
大学毕业那年,他的收藏柜已经摆满了整整一面墙。
苏晴当初也说过,喜欢他这份“长情的爱好”,可张桂兰来之后,一切都变了。
张桂兰总说他玩物丧志,说这些“塑料疙瘩”又占地方又不值钱,不如卖了换点现金实在。
林舟每次都耐心解释,说这些是他的心血,不是普通的玩具,但张桂兰从来不听。
地铁到站,林舟快步走出站台,心里满是期待。
他掏出手机,想给苏晴发个消息说自己快到了,却发现手机没电自动关机了。
算了,给她个惊喜也好。
小区门口的便利店,林舟进去买了节充电宝,顺便挑了支苏晴喜欢的豆沙色口红。
付完钱,他脚步轻快地往家走。
楼道里飘来一股奇怪的味道。
不是他熟悉的饭菜香,而是混杂着劣质胶水、灰尘,还有一丝塑料燃烧后的焦糊味。
林舟的心莫名一沉,脚步也放慢了。
钥匙插进锁孔,转动的瞬间,他甚至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
门开了。
客厅里一片狼藉。
沙发上堆满了张桂兰的衣物,茶几上散落着吃剩的瓜子壳和空饮料瓶。
张桂兰正坐在沙发上,一边嗑瓜子,一边看着电视里的狗血剧,音量开得极大。
她的脚边,放着几个用塑料片和铁丝拼凑的小篮子,看起来粗糙又廉价。
林舟的目光,却死死地钉在了阳台的方向。
他专门定制的玻璃展示柜,门被打碎了,碎片散落在地上。
里面的机甲模型,全都不见了。
那面他珍藏了十几年的“机甲墙”,如今只剩下空荡荡的架子,上面还沾着一些彩色的胶水痕迹。
“你回来了?”张桂兰听到动静,头也没抬,只是从鼻子里哼了一声。
林舟没理她,脚步发颤地走向阳台。
地上,散落着无数破碎的机甲零件。
他一眼就认出,那是他最喜欢的初代高达,手臂被硬生生掰断,头部的传感器也被抠掉了。
还有那个限量版的扎古,他当初花了半年工资从拍卖会拍下来的,如今只剩下一堆烧焦的塑料碎片。
阳台的角落里,还放着一个正在燃烧的铁盆,里面是一些没烧完的模型零件,焦糊味就是从这里飘来的。
林舟蹲下身,捡起一块破碎的零件。
那是他第一个机甲模型的翅膀,上面还有他高中时不小心蹭到的颜料痕迹,他一直舍不得修复,觉得这是成长的印记。
指尖传来塑料的冰凉,还有一丝未散尽的余温。
他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疼得无法呼吸。
这些模型,不仅仅是玩具。
是他高中时省吃俭用的坚持,是他大学时熬夜拼装的快乐,是他工作后缓解压力的寄托。
每一个模型,都承载着他不同阶段的回忆。
是他作为“林舟”,而不是“苏晴的丈夫”、“张桂兰的女婿”的证明。
“我的模型……”林舟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像是被砂纸磨过。
张桂兰这才慢悠悠地转过头,瞥了一眼阳台的方向,满不在乎地说:“哦,你说那些塑料疙瘩啊。”
“占着阳台那么大地方,落满了灰,我看着心烦。”
“正好楼下邻居家孩子要做手工,我就把这些没用的东西拆了,给孩子做了几个小篮子。”
“剩下的这些碎渣,烧了还能省点垃圾费。”
林舟猛地站起身,眼睛通红地看着张桂兰:“没用的东西?你知道这些模型值多少钱吗?你知道它们对我意味着什么吗?”
“多少钱?能当饭吃还是能当水喝?”张桂兰也来了脾气,把手里的瓜子壳往地上一扔,“不就是一堆塑料吗?值几个钱?”
“我告诉你林舟,你一个大男人,整天琢磨这些小孩子的玩意儿,像什么样子!”
“娶了我女儿,就该好好赚钱养家,心思都放在正事儿上!”
“这些东西,我拆了是为了你好,帮你戒掉这个破毛病!”
“为了我好?”林舟笑了,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你问过我吗?你征求过我的意见吗?”
“那些是我的东西!是我用自己的钱买的!你凭什么动!”
“凭什么?”张桂兰猛地站起来,指着林舟的鼻子骂,“就凭我是苏晴的妈!凭这个家有我女儿的一半!”
“我用你几个破塑料做篮子,那是给你面子!你还不乐意了?”
“一个连孩子都生不出来的废物,有什么资格在这里跟我嚷嚷?”
“废物”两个字,像一把淬了毒的尖刀,狠狠扎进林舟的心脏。
他和苏晴结婚四年没孩子,不是他的问题。
去年体检,医生明确说林舟的身体没问题,是苏晴的卵巢功能有点弱,需要慢慢调理。
这件事,苏晴让他保密,说不想被人指指点点。
林舟答应了。
他甚至主动承担了所有家务,不让苏晴累着,还托人找了很多调理身体的偏方。
可他没想到,这件事,竟然成了张桂兰攻击他的武器。
林舟浑身冰冷,看着张桂兰那张刻薄的脸,突然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
争吵有什么用?
眼前这个女人,根本不讲道理。
他转身走进卧室,关上门,反锁。
卧室里也被翻得乱七八糟。
他放在床头柜里的收藏证书,被扔在了地上,上面还踩了几个脚印。
林舟靠在门板上,缓缓滑坐在地。
他从口袋里掏出那个恒温袋,小心翼翼地打开。
里面的高达零件完好无损,可此刻,他却觉得无比讽刺。
他辛辛苦苦攒钱买的零件,他视若珍宝的收藏,在别人眼里,竟然只是一堆没用的塑料。
他想起自己这四年的婚姻。
苏晴想要的包,他再贵也会买;苏晴想吃的东西,他再远也会去买;苏晴的要求,他从来都是无条件满足。
张桂兰搬来后,他每天下班回家,都会主动做饭、洗碗、打扫卫生。
张桂兰说他做的菜太淡,他就特意多放盐;张桂兰说他买的水果不新鲜,他就每天去菜市场挑最新鲜的;张桂兰说按摩椅不好用,他就找人来检修了好几次。
他以为,只要他足够隐忍,足够包容,就能换来家庭的和睦。
可他换来了什么?
换来的是张桂兰无休止的挑剔和辱骂,换来的是他珍藏十几年的心血被付之一炬。
那扇门,隔绝了客厅的电视声和张桂兰的嗑瓜子声,也隔绝了他最后一丝对这个家的期待。
林舟擦干眼角的泪水,拿出刚买的充电宝,给手机充上电。
开机后,他第一个联系的,是他最好的朋友,也是一名律师的陈默。
他编辑了一条短信:“帮我找个靠谱的私家侦探,另外,准备一份离婚协议书。”
发送成功后,林舟站起身,走到阳台。
他拿出手机,从各个角度,把那些破碎的零件、烧焦的痕迹、空荡荡的展示柜,全都拍了下来。
每一张照片,都像是一记耳光,打在他的脸上,也打醒了他。
张桂兰,苏晴。
你们以为我只会默默忍受吗?
呵,那是以前。
从今天起,你们欠我的,我会一笔一笔,连本带利地讨回来。
苏晴是晚上十一点多才回来的。
她穿着一身名牌连衣裙,化着精致的妆容,身上还带着淡淡的酒气。
一进门,张桂兰就像找到了主心骨,一把鼻涕一把泪地扑上去,开始告状。
“晴晴,你可回来了!你再不回来,妈就要被你这个好丈夫给欺负死了!”
“他回来看到我拆了他那些没用的塑料疙瘩,就跟我大吵大闹,还摔东西!”
“我这把老骨头,辛辛苦苦照顾你们的饮食起居,还不是为了你们好?他竟然这么对我!”
苏晴皱了皱眉,显然是有些不耐烦,但还是耐着性子哄张桂兰:“妈,您别生气,林舟他不是故意的,他就是对那些模型看得重了点。”
“看得重?”张桂兰拔高了音量,“那些破塑料能比我还重要?能比这个家还重要?”
“晴晴,我跟你说,这种男人,你得好好管管!太不像话了!”
林舟打开卧室门,平静地看着她们母女俩在客厅上演“母女情深”的戏码。
苏晴看到林舟,脸上闪过一丝尴尬,然后走过来,拉住他的手,语气放软了些:“林舟,别生气了。妈也是为了咱们家好,想让你把心思放在正事儿上。不就是几个模型吗?”
“回头我再给你买新的,好不好?”
林舟抽出自己的手,看着她。
她的眼睛里没有丝毫歉意,只有息事宁人的敷衍。
“新的?”林舟的声音很平静,却带着一股刺骨的寒意,“苏晴,你知道那些模型值多少钱吗?你知道它们对我意味着什么吗?”
“那里面有我从高中就开始收藏的限量版,有我花了半年工资拍下来的绝版模型,还有我亲手拼装、上色,耗时整整一年的定制款。”
“这些,不是你一句‘买新的’就能替代的。”
苏晴的脸色沉了下来:“林舟,你怎么说话呢?那是我妈!她年纪大了,观念跟我们不一样,你让着她点不行吗?”
“再说了,那些模型不也放了好几年了吗?旧的不去新的不来嘛!为了这点小事,跟我妈置气,至于吗?”
林舟笑了,笑得有些发冷。
“是啊,不至于。”
“在你眼里,什么都不至于。”
“你妈说我玩物丧志,不至于。”
“你妈把我的东西扔在地上踩,不至于。”
“现在,她把我珍藏了十几年的心血烧了、拆了,还是不至于。”
“苏晴,在你心里,到底什么才至于?”
“是不是要等我被她逼死了,你才觉得,至于了?”
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冰锥,扎在客厅的空气里。
苏晴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她最讨厌林舟这样“上纲上线”。
“你……你这说的是什么话!”苏晴的声音也提高了,“我妈她就是刀子嘴豆腐心,她还能真害了你?你别无理取闹了!”
林舟看着她,突然觉得无比的陌生和可笑。
这就是他爱了五年,娶了四年的女人。
一个永远会选择站在她妈妈那边,把他的委屈和痛苦定义为“无理取闹”的女人。
他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好,我不无理取闹。这件事,就这么算了。”
苏晴和张桂兰都愣住了。
她们可能以为林舟接下来会大吵大闹,没想到他这么快就“服软”了。
苏晴的表情立刻缓和下来,上来拍了拍他的肩膀:“这就对了嘛,林舟。家和万事兴,咱们是一家人,别为这点小事伤了和气。”
张桂兰也从鼻子里哼了一声,脸上露出得意的神色,仿佛打赢了一场大胜仗:“算你还识点大体。”
林舟没再看她们,转身回了房间。
关上门,他靠在门板上,浑身的力气像是被抽空了。
但他心里,却前所未有地清醒。
手机屏幕亮了,是陈默发来的消息,给了他一个侦探的联系方式。
林舟加上了对方,把自己的需求发了过去:“查一个人,苏晴,我的妻子。我需要她从结婚以来的所有银行流水、社交记录,以及……任何不为人知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