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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都在看我这个“废柴副总”的笑话,逼我背下烂尾工程黑锅,我默默掏出录音笔:证据齐了

所有人都在看我这个“废柴副总”的笑话,逼我背下烂尾工程黑锅,我默默掏出录音笔:证据齐了......我昨天还是京海省住建部

所有人都在看我这个“废柴副总”的笑话,逼我背下烂尾工程黑锅,我默默掏出录音笔:证据齐了

......

我昨天还是京海省住建部委里的“青年才俊”,今天就成了人人喊打的“问题干部”。

组织上一纸调令,把我下放到红星集团当副总。

董事长赵建明连正眼都不夹我一下,直接把那个亏空了三十亿的烂尾项目扔到了我桌上。

总经理孙志强拍着我的肩膀笑得像只老狐狸:“林老弟,这是给你的见面礼,签了字,这锅……哦不,这项目就是你的了。”

他们以为我是弃子,是上面送来背黑锅的替死鬼。

看着会议室里那一张张贪婪又嘲弄的嘴脸,我唯唯诺诺地接过笔,手都在抖。

他们不知道的是,我的西装口袋里,那支正在运行的录音笔,红灯已经闪烁了整整三天。

“笑吧,趁现在还能笑得出来。”我心里想着,按下了锁门键。

01

「这就是你的办公室。」

办公室主任李卫国用脚踢开了那扇积灰的木门。

灰尘扑面而来。

呛得我咳嗽了两声。

李卫国站在门口,甚至不愿意迈进去一步,手里拿着那张调令,像是拿着一张废纸。

他斜着眼看我。

「林副总,咱们红星集团条件艰苦,你是上面下来的干部,应该能吃苦吧?」

「这原本是堆杂物的,不过你是带着处分下来的,想必也不在乎环境。」

「董事长说了,让你先在这熟悉熟悉业务。」

我看了一眼这间屋子。

不到十平米。

没有窗户。

墙角堆满了废弃的打印机和纸箱,唯一的办公桌缺了一条腿,下面垫着几块红砖。

连把椅子都没有。

这哪里是副总办公室,连保洁休息室都不如。

这是下马威。

赤裸裸的羞辱。

但我没有生气。

我推了推眼镜,露出了一个唯唯诺诺的笑。

「没事,挺好的,李主任费心了。」

「有个地儿办公就行,我……我是来赎罪的,不挑剔。」

李卫国嗤笑一声。

那眼神像是在看一条落水的狗。

「行,那你先收拾着,我去给你领个扫把。」

「电脑暂时没有多余的,你自己想办法克服一下。」

说完。

他转身就走,连门都没帮我关。

走廊里传来他打电话的声音,声音很大,故意说给我听。

「那个废物安排好了,放心吧,屁都不敢放一个。」

我站在昏暗的屋子里。

脸上的笑容慢慢消失。

我走到那张落满灰尘的桌子前,伸手摸了摸桌面。

很脏。

但位置很好。

正对着走廊的通风口,也是整个这一层高管办公区的必经之路。

我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纸巾,先把桌子的一角擦干净。

然后。

我从行李箱的夹层里,取出一个指甲盖大小的黑方块。

那是目前最先进的针孔摄像头,续航两个月,实时上传云端。

我把它粘在了头顶那个满是蛛网的烟雾报警器里。

做完这一切。

我找了个纸箱坐下,看着空荡荡的门口。

第一颗钉子,埋下去了。

02

第二天一早。

我正在用手机看新闻。

门没敲就被推开了。

一个穿着昂贵西装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

满面红光,大背头梳得油光发亮。

红星集团总经理,孙志强。

也是赵建明最忠实的狗腿子。

他一进门,就夸张地皱起眉头,用手扇了扇鼻子前的空气。

「哎呀,老李怎么回事!」

「怎么能把林副总安排在这种地方?简直是乱弹琴!」

「回头我一定狠狠批评他!」

嘴上说着批评,脚下却一步没动。

甚至没有要把我请出去的意思。

我连忙站起来,显得有些手足无措。

「孙总,没事,我觉得这儿挺清静。」

孙志强笑了。

笑意不达眼底。

他随手把一份厚厚的文件扔在那张缺腿的桌子上。

「啪」的一声。

灰尘四起。

「林老弟啊,既来之则安之。」

「虽然你是犯了错下来的,但我们红星集团是最锻炼人的地方。」

「赵董说了,不能让你闲着,得给你压担子。」

他指了指那份文件。

「绿水湾项目,听说过吧?」

我心里冷笑。

怎么可能没听说过。

那是红星集团最大的烂尾工程,停工三年,欠了银行十几个亿,民工天天去云海市政府门口堵路。

谁接手,谁就是去送死。

这是要借刀杀人。

但我表现得很激动,双手颤抖地拿起文件。

「听说过!是大项目!」

「孙总,这……这么重要的项目,真的交给我?」

孙志强走过来,拍了拍我的肩膀。

用的力气很大。

「老弟,这是给你机会啊。」

「只要你把这个项目盘活了,或者……把这个雷顶住了。」

「你在上面的处分,说不定就能撤销。」

「好好干,别让赵董失望。」

说完。

他意味深长地看了我一眼,转身离开。

我抱着那份沉甸甸的“死亡通知书”,一直弯着腰,直到他的背影消失。

我坐回纸箱上。

翻开文件。

第一页就是触目惊心的财务赤字。

他们不是想让我盘活项目。

他们是想让我签字,把这笔烂账背在我的个人履历上。

一旦我签了字。

这十几个亿的国有资产流失罪名,就是我的了。

够狠。

可惜。

他们不知道,我要查的,正是这个绿水湾。

03

晚上七点。

海皇大酒店,最大的包厢。

赵建明终于露面了。

他坐在主位上,身材肥硕,像一尊弥勒佛,但眼神阴鸷。

桌上摆着五瓶飞天茅台。

今天这局,叫“接风宴”。

实际上,是“杀威棒”。

我被安排在最下首,离主位最远,旁边就是上菜口。

服务员每上一道菜,都要从我头顶过。

「来,大家静一静。」

赵建明开口了,声音洪亮,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今天,咱们欢迎林副总加入红星大家庭。」

「虽然林副总在部委里犯了生活作风问题,被贬……哦不,被下派到咱们这儿。」

「但咱们不能歧视人家,对不对?」

全场哄堂大笑。

所有人都在看着我。

有的嘲讽,有的同情,更多的是看戏。

我低着头,脸涨得通红(憋气憋的),站起来端着酒杯。

「赵董教训的是,我一定痛改前非。」

赵建明摆摆手。

「光说不练假把式。」

「在我们红星,喝酒就是看人品。」

「这一杯,是罚酒,也是见面酒。」

他指了指我面前那个分酒器。

二两五的杯子,满满一杯。

53度的白酒。

「喝了它,以前的事既往不咎。」

「不喝,就是看不起我赵建明。」

气氛瞬间凝固。

孙志强在一旁起哄:「林副总,赵董给你面子,你可得兜着。」

李卫国也跟着叫唤:「是啊,不喝就是不给面子!」

我看着那杯酒。

我酒量不错,但这帮人肯定不仅是让我喝这一杯。

他们想灌醉我,让我出丑,甚至想在酒桌上套我的话,或者让我签什么东西。

我深吸一口气。

「赵董的面子,我肯定给。」

我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辛辣的液体顺着喉咙流下去,火烧火燎。

「好!」

赵建明带头鼓掌,眼里满是戏谑。

「爽快!再来一杯!」

半小时后。

我已经“喝”了大概一斤。

我开始摇晃,说话大舌头,眼神涣散。

但我脑子清醒得很。

我每次喝酒,都只咽下去一半,另一半吐在早已准备好的湿毛巾里。

「赵……赵董,我真的不行了……」

我趴在桌子上,装作醉得不省人事。

赵建明走过来,拍了拍我的脸。

「小林啊,记住了。」

「在这一亩三分地,是龙得盘着,是虎得卧着。」

「别以为你是上面下来的就能怎么样。」

「在这个房间里,老子就是法。」

他以为我醉死了。

说话毫无顾忌。

我趴在桌上,胃里翻江倒海,但我忍住了。

借着呕吐的动作。

我跌跌撞撞冲向包厢里的洗手间。

关上门的那一刻。

我迅速从袖口摸出一支录音笔。

刚才赵建明说的每一个字,都录进去了。

尤其是那句“老子就是法”。

我把录音笔用防水胶带缠好,粘在了马桶水箱的盖子内侧。

这支笔内存满了。

放在身上不安全,万一我醉倒了被搜身就完了。

这里最危险,也最安全。

我洗了把脸,看着镜子里那个满脸通红、狼狈不堪的自己。

眼神瞬间变得冰冷。

赵建明。

你的法,很快就要失效了。

04

绿水湾项目的资料,做得天衣无缝。

我在那间破办公室里看了整整两天。

每一笔支出都有发票,每一项工程都有验收单。

如果光看账面。

这个项目是因为“不可抗力”和“市场波动”才亏损的。

但这不可能。

地基都没打完,三个亿的钢材款就花出去了?

这钢材是金子做的?

我需要突破口。

晚上九点,整个集团大楼都黑了。

只有财务部的一盏灯还亮着。

我拿着一个空水杯,假装去接水,路过财务部。

那是角落里的一个工位。

一个小姑娘正埋头在一堆凭证里,一边敲计算器,一边偷偷抹眼泪。

我认识她。

苏晓。

前天在食堂,我看见她被财务总监骂得狗血淋头,原因是“不懂变通”。

在这个大染缸里,不懂变通,就是异类。

也就是我的同盟。

我敲了敲开着的玻璃门。

「这么晚还不下班?」

苏晓吓了一跳,像只受惊的兔子。

看到是我,她眼神里的警惕稍微放松了一些。

可能因为我是全公司唯一比她还没地位的“废人”。

「林……林副总。」

她慌乱地擦了一下眼睛,想把桌上的文件盖住。

但我眼尖。

我看清了那是一张“废旧物资处理单”。

我走进去,把水杯放在一边。

「别紧张,我也刚加班看完绿水湾的资料,头都大了。」

我故意叹了口气,坐在旁边的椅子上。

「这活儿真不是人干的,账做得太完美了,我想找点借口推脱都找不到。」

「看来这口锅,我是背定了。」

我用一种绝望、认命的语气自言自语。

苏晓看着我。

她也是被欺负的人,这种绝望她懂。

同病相怜,最容易建立信任。

她咬了咬嘴唇,小声说:「林副总,其实……也没那么完美。」

我心里一动。

面上却不动声色,苦笑着摇摇头。

「算了,我不懂财务,看不出来。你就别安慰我了。」

「我这种被下放的人,过一天算一天吧。」

我要走。

苏晓突然叫住了我。

「钢材!」

她声音很抖,但很清晰。

「两年前,有一批三千吨的螺纹钢,入库单和出库单是对得上的。」

「但是……」

她看了一眼门口,压低了声音。

「但是同期的废料处理单里,多出了五百吨的特种钢废料。」

「那个型号的钢材,绿水湾项目根本没采购过。」

一语惊醒梦中人。

没采购过,哪来的废料?

除非是“虚假采购,真套现”。

或者,是从别的项目挪用过来填账的。

无论哪一种。

都是重大线索。

我感激地看了她一眼。

「谢谢。但这事儿你别管了,当心引火烧身。」

我拿起水杯走了。

背过身的那一刻,我握紧了拳头。

缺口,找到了。

05

午夜两点。

红星集团大楼死一般寂静。

监控室的画面里,我的办公室门紧闭。

但我的人,已经不在里面了。

我在入职的第一天,就观察过,这栋楼的空调通风管道是互通的。

虽然脏点,但没有监控。

我像只壁虎一样,从通风口爬进了位于三楼的档案室。

这里存放着集团近十年的原始凭证。

苏晓提到的那几张单据,电子版已经被修饰过了。

我要找原件。

档案室里一股霉味。

我没敢开手电筒,只戴着一副夜视眼镜。

按照编号,我迅速锁定了2021年的物资柜。

锁是老式的弹子锁。

我从口袋里掏出一根细铁丝,捅进去。

“咔哒”一声。

开了。

这种开锁技能,是我们在巡视组培训时的必修课。

我屏住呼吸,手指在厚厚的文件夹里飞快翻动。

找到了!

废旧物资处理单,编号No.20210988。

果然。

品类:特种高强钢残次品。

数量:500吨。

处理价格:每吨200元。

200元?

这简直是把钢当白菜卖!

而且接收单位是一家叫“建明商贸”的个体户。

建明商贸。

赵建明。

这吃相太难看了,连名字都懒得避讳。

我迅速拿出微型相机,对着单据连续拍摄。

就在这时。

走廊里传来了沉重的脚步声。

还有手电筒的光束在门缝下一晃一晃。

「谁?谁在里面?」

保安!

该死,这个点怎么会有巡逻?

听声音,至少有两个人。

脚步声越来越近,已经到了门口。

钥匙插进锁孔的声音响起。

我手里还拿着那张单据,根本来不及放回去。

往回爬通风管道也来不及了。

门锁转动。

门开了。

刺眼的手电筒光束直接照了进来,在房间里乱晃。

「好像没人啊?」一个保安说。

「我刚才明明听见有动静,像老鼠似的。」另一个保安走了进来。

光束扫过一排排铁柜。

马上就要扫到我藏身的角落。

一旦被发现,我就算亮出身份,也会打草惊蛇。

赵建明会连夜销毁所有证据。

必须赌一把。

我深吸一口气,把单据塞进裤裆里,然后猛地拉开裤子拉链。

就在光束照到我脸上的瞬间。

我迷迷糊糊地用手挡住眼,大声嚷嚷:

「哎哟卧槽!厕所呢?谁把灯关了?」

两个保安吓了一跳,手电筒差点扔了。

「谁!」

等他们看清是我。

一个穿着皱巴巴衬衫、头发乱糟糟、还要解裤腰带的男人。

「林……林副总?」

保安认出我了。

毕竟我是全公司笑话。

我装作刚睡醒的样子,打了个酒嗝(其实是刚才喝水呛的)。

「是你俩啊……吓死我了。」

「我晚上在办公室睡觉……尿急……迷路了……」

「这破楼,厕所怎么这么难找……」

两个保安对视一眼,露出了鄙夷的神情。

堂堂副总,睡办公室,还能在楼里迷路。

真是个废物。

「林总,厕所在走廊那头。这是档案室,重地。」

保安没好气地说。

「啊?档案室啊……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我一边系裤带,一边往外走,还差点被门槛绊倒。

「这就走,这就走……」

走出大门的那一刻。

我听见身后保安的嘲笑声:

「什么东西,跟个傻子一样。」

「嘘,小点声,毕竟是领导。」

「屁的领导,就是条丧家犬。」

我扶着墙,慢慢往回走。

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裤裆里的那张单据,硌得我生疼。

但这张纸。

就是送赵建明上路的通关文牒。

06

第二天上午。

我刚把那张单据扫描上传到加密云端。

赵建明的秘书小王来了。

手里提着一个精致的礼品袋。

「林总,赵董说您刚来,生活上肯定有不少困难。」

「这是赵董的一点心意,让您别嫌弃。」

他把袋子放在桌上。

那张缺了腿的桌子晃了晃。

袋子里是一条高档香烟,还有一盒茶叶。

茶叶罐的盖子没盖严。

露出了一角红色的信封。

我拿起来,捏了捏。

很厚。

至少五万块。

这是在试探,也是在拉拢。

昨晚档案室的事,虽然保安没发现异常,但赵建明这种老狐狸,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如果我不收,说明我心里有鬼。

如果我收了,那我就是同流合污。

这钱烫手。

但我必须拿。

我看着小王,眼神里瞬间流露出一丝贪婪。

我迅速把信封抽出来,塞进抽屉里,还警惕地看了一眼门口。

「替我谢谢赵董!」

「赵董太客气了,我这……我这多不好意思。」

嘴上说着不好意思,手却紧紧按着抽屉。

小王笑了。

那是看穿一个人底线的笑。

「林总客气了,以后都是一家人。」

「只要跟着赵董好好干,这种心意,以后多得是。」

小王走了。

我立刻锁上门。

把信封拿出来,连同那个礼品袋,拍照取证。

然后,我拨通了一个加密号码。

「我是林辰。」

「收到不明款项五万元,已拍照固定证据,马上转入纪委廉政账户。」

「对方开始试探了,收网行动准备得怎么样了?」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沉稳的声音。

「外围调查已结束,随时可以配合。」

「注意安全,赵建明最近在转移资产。」

挂了电话。

我把那五万块钱重新塞回信封。

这哪里是钱。

这是赵建明给自己买的一张单程车票。

07

下午。

我在走廊里遇见了苏晓。

她眼睛红肿,头发凌乱,手里抱着一个纸箱子。

显然,她被开除了。

孙志强站在财务部门口,指着她的鼻子骂:

「不想干就滚!」

「让你签个字磨磨唧唧,红星集团不养闲人!」

周围的同事都在埋头工作,没人敢抬头看一眼。

苏晓低着头,一言不发地往外走。

路过我身边时,她停了一下。

眼神里全是绝望。

那是对这个世界彻底失望的眼神。

她以为我也帮不了她,甚至觉得我也是那一丘之貉。

我不能让她就这么走了。

她是关键证人。

我跟了上去。

一直跟到顶楼的天台。

苏晓站在护栏边,风把她的长发吹得乱舞。

她看着楼下如蚂蚁般的车流。

我想她可能有了轻生的念头。

「跳下去,除了让亲者痛仇者快,没有任何意义。」

我点了根烟,靠在门边。

苏晓猛地回头,满脸泪水。

「你懂什么!」

「他们逼我做假账,我不做就开除我!」

「我家里还有生病的妈要养,没了工作我怎么办!」

「你们这些当官的,没一个好东西!」

她冲我吼。

把所有的委屈都吼了出来。

我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等她吼累了,蹲在地上哭的时候。

我走过去,递给她一张纸巾。

然后,我关掉了手机,蹲在她面前,直视她的眼睛。

这一次,我没有再装那副唯唯诺诺的样子。

我的眼神很冷,也很稳。

「苏晓,听着。」

「我不是来当副总的,我是来抓他们的。」

苏晓愣住了。

连哭都忘了。

「你说……什么?」

我压低声音,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留好原件,我是来救你们的。」

「但我需要证据,真正的全套账本。」

「你有没有?」

苏晓呆呆地看着我。

像是要把我看穿。

几秒钟后。

她颤抖着从贴身的口袋里,掏出一个U盘。

「都在这里。」

「这是我每次做假账之前,偷偷备份的真实数据。」

我接过U盘。

紧紧握在手里。

这是赵建明和孙志强的催命符。

「回家去,照顾好阿姨。」

「最多三天,我会让你堂堂正正地回来。」

08

这三天。

我过得像个孙子。

赵建明和孙志强以为我收了钱,彻底放了心。

他们加快了动作。

不仅要把绿水湾的锅扣给我,还要让我签一份“终身责任状”。

只要我签了。

以后不管绿水湾出了什么事,哪怕是楼塌了,也是我林辰一个人的责任。

而他们,早就把钱洗白,准备移民了。

周五上午九点。

全体高层扩大会议。

会议室里坐满了人。

不仅有集团的高管,还请来了几家不知情的媒体。

赵建明这是要杀人诛心。

他要把我签字的过程直播出去,让我永世不得翻身。

「今天,是个大日子。」

赵建明红光满面,对着麦克风侃侃而谈。

「为了绿水湾项目的顺利推进,我们的林副总主动请缨,立下了军令状!」

「这种担当精神,值得我们所有人学习!」

掌声雷动。

每个人脸上都挂着虚伪的笑。

孙志强把那份厚厚的“责任状”推到我面前。

旁边放着一支金笔。

「林老弟,签吧。」

「签了字,你就是红星集团的英雄。」

孙志强压低声音,在我耳边说:

「别忘了那五万块钱。」

「你要是不签,那钱就是你受贿的证据。」

「你是想当英雄,还是想进监狱,自己选。」

他在威胁我。

用我故意留下的把柄威胁我。

我看着那份文件。

手开始剧烈地颤抖。

额头上冒出了冷汗。

我拿起笔,笔尖在纸上划出一道难看的墨痕。

「赵董……这责任太大了……我……」

我结结巴巴,像是吓破了胆。

赵建明脸上的笑容淡了下来。

「怎么?林副总想反悔?」

「这可是直播,全集团几千双眼睛看着呢。」

「做人,要讲信用。」

所有人的目光都像针一样扎在我身上。

李卫国在下面冷笑。

媒体的闪光灯咔咔作响。

我被逼到了悬崖边。

但我知道。

悬崖下面,是早就张开的大网。

09

「快签!」

孙志强不耐烦了,用手指重重地敲着桌面。

那声音在寂静的会议室里格外刺耳。

「林辰,别给脸不要脸!」

「今天这字,你签也得签,不签也得签!」

图穷匕见。

他们连装都懒得装了。

我低着头,看着那份足以让我把牢底坐穿的文件。

又看了看那支金光闪闪的钢笔。

突然。

我不抖了。

我把笔轻轻放在桌上。

然后,我抬起头,看向赵建明,又看向孙志强。

我的背,第一次挺得笔直。

我推了推眼镜,脸上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

那笑容里,没有唯唯诺诺,只有刺骨的寒意。

赵建明愣了一下。

他似乎感觉到了什么不对劲。

「你笑什么?」

我没理他。

我慢条斯理地解开了西装的扣子。

从内侧口袋里,掏出了那个早就准备好的红头文件。

还有那个一直在闪烁的录音笔。

「赵董,孙总。」

「你们刚才说,做人要讲信用,我觉得很有道理。」

我站了起来。

拿起面前的麦克风,轻轻吹了一口气。

「嗡——」

音响里传出一声刺耳的啸叫。

全场所有人都捂住了耳朵。

我环视四周,目光如刀。

「既然人都到齐了,那我们就开个短会。」

「我是中央巡视组机动小组组长,林辰。」

我的声音不大。

但通过麦克风,传遍了每一个角落。

赵建明手里的茶杯,「咣当」一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孙志强张大了嘴巴,像只被人掐住脖子的鸭子。

全场死寂。

我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黑色的证件,啪地一声拍在桌子上。

然后,对着麦克风,冷冷地说出了那句早已在心里演练了无数遍的话:

「现在,封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