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题:《岭南书 | 陈娟:现代文学里的“论争”与“闲适”——刘炎生《才子梁实秋》编辑札记》

作为编辑,在中国现代研究领域收获颇丰,责编《唐弢研究资料》《中国现代文学研究史》《中国现代文学研究通史》等重头作品,《中国现代文学研究史》入藏中国现代文学馆。我还责编了一些现代文学作家传记的图书。比如百花洲文艺出版社1995年1月出版的刘炎生著《才子梁实秋》。它作为中国第一本现代作家梁实秋的传记,在中国现代文学研究领域占有一席之地。

一般而言,中国现代文学学科只是一个小学科,属于中国语言文学下属的二级学科,学科建设始于20世纪50年代。但小学科有着大作用,大影响。中国现代文学是中国文学的转折点,于1917年开始的以白话文代替文言文的文学革命,至1949年的新的文学表现形式。该文学被专家认为是承载了科学民主思想,并通过鲁迅《狂人日记》《呐喊》《彷徨》等作品实现文体变革,兼具社会功能与国民教育使命,与世界潮流相一致的文学。中国现代文学研究的奠基作有胡适的《中国新文学大系•建设理论集》和郑振铎的《中国新文学研究的资料》《中国文学研究》。及王瑶《中国新文学史稿》等著作。

1995年1月我还在江西百花洲文艺出版社担任编辑,1995年10月调入广州《广州文艺》担任编辑。一般来说,大家认可1996年中央民族出版社出版的鲁西奇所著的《梁实秋传》,为中国第一本梁实秋传记,因为书名明确了是传记。我责编的这本《才子梁实秋》,因为书名没有明确是传记,大家也就忽略了它的传记属性。实际上它就是一本传记,而且在1995年1月出版,实际上就是中国第一本现代作家梁实秋的传记。
读者诸君可以从这本《才子梁实秋》的目录里一窥。下面抄录《才子梁实秋》的目录:

前言 /第一章“在古老的家庭中长大”:1家世 2童年生活 3小学教育/第二章清华八年(一)1考取清华学校2中等科的严格生活3不满意轻视中文教学4作文受益于“徐老虎”5参加“五四”运动/第三章清华八年(二):1听梁启超讲演2组织清华文学社3邀请周作人、徐志摩讲演4与俞平伯、周作人论辩诗艺5《草儿评论》及其反响6与闻一多结成挚友7《清华周刊》编辑8与创作社作家交往9介入徐志摩与创作社作家的论辩10与朱大枬等人论辩11批评郑振铎的译诗和冰心的小诗12与吴稚晖论辩13与程季淑热恋14清华毕业 / 第四章赴美留学:1不放弃放洋机会2舟中办《海啸》3在科罗拉多大学4参与组织“大江会”5受白璧德人文主义思想影响6演出《琵琶记》7批评中国新文学的浪漫趋势8返国 /第五章返国初年 :1任教于东南大学2结婚3携眷到南京和出走上海4编《青光》与写小品文5新月书店总编辑6介绍古典主义7受到鲁迅的注目和批评/第六章“新月派”理论家:1《新月》月刊编辑和主编2举起“新月派”的理论旗帜3批评文人无行4对革命文学的误解5要求思想自由和文艺自由发展6抵制左翼作家的批评7否认文学的阶级性8责难鲁迅的翻译9与鲁迅辩论白热化10论散文及诗11编辑出版《白璧德与人文主义》及其反响12小家庭的艰辛和温馨 /第七章在青岛:1青岛大学外文系主任兼图书馆馆长2惬意生活3开始翻译莎士比亚戏剧4赞赏徐志摩的散文5继续致力于文艺评论6评介白璧德及其人文主义7编撰《文艺批评论》8接受李云鹤(江青)为图书馆职员9同事情谊10离开青岛 /第八章 回到北平1重返内务部街2北京大学研究院教授和外文系主任3创办《自由评论》4论文学的美5参加蒋介石庐山谈话会 /第九章在抗战的日子里:1逃离北平2膺选为国民参政会参政员3主编中小学教科书4“与抗战无关”论争5“雅舍”6赴华北慰劳视察7在编译馆任职8坚持文艺自由发展的观点9为编译馆人员谋福利10与程季淑和子女团聚11惊闻闻一多被杀害 /第十章脱离政治漩涡:1明智的选择2.南下中山大学3又一次选择 /第十一章1辞退编译馆代理馆长职2独辟蹊径:《雅舍小品》3在台湾师大执教4撰写忆旧散文5参加“中美学术合作会议”6受“政治”困扰和独行盗袭击7《文学因缘》8退休 /第十二章坚持著译及家庭变故:1译完《莎士比亚全集》2主持编印《徐志摩全集》3继续撰写忆旧散文4补度“蜜月”与《西雅图杂记》5程季淑因故辞世与《槐园梦忆》 /第十三章忘年之恋1与韩菁清一见如故2经受世俗偏见的考验3如愿以偿4用真情写情书 /第十四章笔耕高峰及与大陆子女重逢:1新的活力2博学的窗口:《梁实秋札记》3《白猫王子及其它》4与梁文骐、梁文茜重逢5“吃”中有乡情:《雅舍谈吃》6学术巨著:《英国文学史》7散文精品:《雅舍小品》续集、三集、四集8《雅舍散文》一集、二集 /第十五章怀着遗憾弃世1思念故乡和旧友2平反3病逝/附录:梁实秋年表。主要参考资料 /后记
大家从目录里可以看出它实际上就是一本传记。该书的作者刘炎生,1939年4月出生于广东省兴宁市,1961年毕业于中山大学中文系,华南师范大学中文系教授,曾任华南师范大学中文系现代文学教研室主任、广东中国现代文学研究会副会长、中国鲁迅研究会会员、中国现代文学研究会会员、广东鲁迅研究会理事。这本由我组稿、责编的《才子梁实秋》,刘教授开始取名为《梁实秋评传》,我把书名改为现在这个名字。我为什么要约这部稿,来源于我比较喜欢散文,刚当编辑时就购买了中国广播电视出版社20世纪80年代出版的一套《梁实秋散文》,它有四集,也就是四本,我爱不释手,对梁实秋这个现代作家印象很深。那我为什么要把评传的书名改为现在这个名字?我把它改成一个轻松的书名,是想让它不仅成为学术界的研究资料,还希望这本书为广大大众所接受,让社会各界熟知这位现当代文学史上的散文大家。他的散文著作的出版是中国最高纪录保持者,他的《雅舍小品》在1986年前就已印300多版了,至今畅销不衰。
刘炎生教授在《才子梁实秋》一书中描述了这位散文大家的一生,从1903年梁实秋在北京出生到1987年到台北逝世。他采用了两条平行的线索来叙述:一条是梁实秋的生活轨迹,梁实秋出生,原生家庭,受教育,成长,恋爱,工作,结婚生子,父母和孩子的情况,家庭变故,再婚,1987年去世;另一条线索,是梁实秋的学问的萌发、成熟、成就的历程,原来他不仅是个散文大家,还是个文学评论家、翻译家、编辑、教授,俨然一个学富五车的学者,文学成就斐然。

先从梁实秋学问这条线索谈起。刘教授作为学者,写现代作家传记,可以等同于对这些作家的研究论文,书中的每一句都有出处,且都有注释,全书有300多条注释。学界对刘教授的评价是治学严谨,注重原始报刊资料的挖掘与运用,善于从文学论争视角切入揭示现代文学思潮的演变,注意问题意识和独立见解。刘教授在后记里谈到自己积累了好些梁实秋的著作及有关资料,并曾撰写了《鲁迅与梁实秋论战述评》一文(此文曾载于中国人民大学复印报刊资料《鲁迅研究》1991年第4期),为本书奠定了基础。本书的主要来源,主要是梁实秋的大量著作,以及梁实秋两个女儿梁文茜、梁文蔷回忆先父的文章,还有叶永烈、陈子善等人的著作里有关梁实秋的文字。他在前言里从政治思想、文学观点、文学著译、人生态度等方面对梁实秋进行了论述。他认为梁实秋在思想上有爱国意识,但偏右翼,和左翼有点隔膜;在文学观点上,梁实秋信仰白璧德的新人文主义和人性论,但也提倡文学应该大众化和继承传统;在文学创作上,梁实秋的雅舍散文及回忆性散文、饮食文化散文都独具一格;在学术上,梁实秋治教40年,主编了大量英汉词典和英语教材,并著有200多万字的学术专著《英国文学史》,给中国学界做出了显著贡献,刘教授对《英国文学史》做了专节论述;在翻译上,梁实秋以37年的时间,独立翻译《莎士比亚全集》40册,成为我国翻译史上的一座丰碑。此外,他还翻译了不少西方名著;在人生态度上,梁实秋严肃认真、乐观、幽默,重亲情,讲友谊。刘教授最后评价梁实秋是一位爱国的文人学者、著名的评论家、散文家和翻译家,给中国文坛留下了两千多万字的著译。
从本书的内文叙述来看,梁实秋的主业还是教师,留学归来后,分别在东南大学(今南京大学)、暨南大学、青岛大学(今山东大学)、北京大学、中山大学、台湾师范学院,基本上是在外文系任教,所以也有了翻译作品和外国文学的理论著作。实际上他的编辑成果也是很丰硕的:在清华大学时就担任《清华周刊》编辑,在赴美留学途中办《海啸》墙报,回国后主编《时事新报》副刊《青光》、担任新月书店总编辑(期间他经手出版了不少的书,总数达近百种,其中有胡适的《白话文学史》《四十自述》,徐志摩的《志摩的诗》《翡冷翠的一夜》,闻一多的《死水》,梁实秋的《文学的纪律》《白璧德与人文主义》,潘光旦的《小青之分析》《家庭问题论丛》,陈西滢的《西滢闲话》,凌叔华的《花之寺》,陈衡哲的《小雨点》等);担任《新月》月刊编辑和主编;和冰心、张东荪、罗隆基等人创办《自由评论》周刊;担任《中央日报》《平明》副刊的主编;编写中小学教材;主持编印《徐志摩全集》等。
梁实秋散文的闲适给读者留下了深刻印象,刘教授在书里对他的重要散文集都做了评析,比如《雅舍小品》《西雅图杂记》《槐园梦忆》《雅舍谈吃》《雅舍散文》《白猫王子及其它》等,都作了重点评论。他称《雅舍小品》独辟蹊径,他是这样评价《雅舍小品》的:“《雅舍小品》所表现的内容显然都是身边琐事和世态相,但并非是空虚无聊的,而是跟人生有较为紧密的关系的,对于人们体味人生况味,认识普遍存在人性痼疾和世俗生活的丑陋现象,克服不良的积习,甚至提高情操,都是不无益处的。同时,它们具有独特的风格和韵味,是一种高超的幽默艺术,既不愤世嫉俗,也不玩世不恭,而是玩味人生,调侃世俗,温柔敦厚,雅洁隽永,寓庄于谐,妙语连篇,并且富于哲理意味。因而,它们受到许多读者的欢迎是可以理解的。而且可以认为,《雅舍小品》开创了梁实秋散文创作的一条蹊径,标志着他的散文创作的成熟,并成为我国现代散文艺苑中的一朵奇葩。”这完全是学者的论文笔触。梁实秋散文,有着闲适的特质,这也是他自身艺术观的体现。
梁实秋作为一个文学评论家,文学上的论争不可避免。梁实秋的论争都是就事论事,就文论文,并不针对对方的为人处世等,只是文艺观的碰撞。
刘教授在书中描述了梁实秋的诸多论争,比如年少时和老师的论争,在清华大学时与俞平伯周作人论辩诗艺、介入徐志摩与创造社作家的论辩、与朱大枬等人论辩、与吴稚晖论辩,与鲁迅论辩白热化,与左翼作家论辩等等,梁实秋在现代文学史上最有名的论争一个是和鲁迅长达八年的论争,体现了梁实秋作为新月派理论家秉持人性论的羽毛,和左翼文坛领袖鲁迅秉持的文学阶级论的盾牌的抗衡,也是政治态度差异的体现,论争的激烈程度为文坛所罕见,至今为学界和大众回味;还有一个有名的论争是“与抗战无关论”,体现了梁实秋作为一个自由派知识分子,和左翼作家表达和情绪上乃至观念上的对垒。刘教授在书中还对梁实秋的重要评论著作作了评介,如《草儿评论》《浪漫的与古典的》《文艺批评论》《偏见集》《文学因缘》等,认为梁实秋的文学评论观,就是坚持文学是描写人性的、文学要继承传统等。
刘教授在评价这两个论争时,运用原始材料,给出了客观的评价。比如采用《新月》月刊和《鲁迅全集》《大公报》《抗战文艺》《新蜀报》等。在叙述梁实秋和鲁迅的著名论争中,刘教授认为道理还是站在鲁迅这一边,梁实秋的论点有失偏颇。在叙述梁实秋卷入的“与抗战无关”抗争,认为梁实秋是受了委屈的,并用了“平反”的标题。下面重点概述一下书中对“与抗战无关”论争的评价:1938年9月15日,《中央日报》迁到重庆复刊,由程沧波出任社长。他想在“大团结”的名义下,拉拢自由派知识分子,罗致一些他认为 有理智、有才华的人来办好该报。因而,他决定聘请梁实秋担任该报《平明》副刊主编。他这一决定,受到了国民党组织的反对,但他力排众议,坚持聘请梁实秋担负此任。梁实秋向来对于编副刊有兴趣,并认为自己不是国民党党员,却肯此编务相许,实为盛情难却,加上他当时住在中国旅行社招待所,离报馆很近,于是欣然应聘。梁实秋于12月1日正式接编《平明》副刊。在发刊之日,他发表了一篇《编者的话》(原书叙述),因其中有一段不妥帖的表述,在当时的文坛有了一场批判和围攻所谓梁实秋鼓吹文学“与抗战无关”论的论争。这段表述是这样的:“现在抗战高于一切,所以有人一下笔就忘不了抗战。我的意见稍为不同。与抗战有关的材料,我们最为欢迎,但是与抗战无关的材料,只要真实流畅,也是好的,不必勉强把抗战截搭上去。至于空洞的“抗战八股”,那是对谁都没有益处的。”罗荪首先在《大公报》发表《“与抗战无关”》一文,率先把梁实秋当作鼓吹文学“与抗战无关”论者加以批判。随后梁实秋在《中央日报》发表《“与抗战无关”》一文回应,里面重申约稿原则:(一)与抗战有关的材料,我们最为欢迎。(二)与抗战无关的材料,只要真实流畅,也是好的。……“据统计,在4个月内,《新蜀报》《国民公报》《大公报》和《抗战文艺》等报刊,共有十余人发表了30多篇批判所谓文学“与抗战无关”论的文章。”(原书叙述)。与此同时,老舍也亲自起草了一封以“文协”名义致《中央日报》的公开信,对梁实秋进行措辞严峻的批评。此外这场论争很快波及了“孤岛”上海,有多人论争梁实秋的观点。这给了梁实秋很大的压力,“于是,到1939年4月1日,由于日机经常轰炸重庆,梁实秋和教材编委会人员奉命即将疏散至北碚,他便借机辞去了《平明》副刊主编职务,并发表了《梁实秋告辞》一文,说“我以为我没有说错话”,“4个月的开明摆在这里,其中的文章……十分之二 是我认为“也是好”的“真实流畅”的“与抗战无关的材料”。之后,报刊上仍陆续发表了一些批判梁实秋的文章。”(原书叙述)以致,20世纪50年代以来,内地的《中国现代文学史》等著作都将梁实秋作为鼓吹“与抗战无关”论者来加以批判,并成了“定论”。直到20世纪80年代才得到了平反,1980年6月在法国巴黎举行的“中国抗战文学讨论会”又有这一论争。1986年后,柯灵在《文汇报》发表了《现代散文放谈—借此评议梁实秋与“抗战无关论”》一文,对于当年指责梁实秋鼓吹文学“与抗战无关”提出否定的意见。胡绍轩、张明等人也撰文支持柯灵的意见。“从此之后,报刊上一直未出现继续坚持认为梁实秋曾宣扬文学“与抗战无关”论的文章,新编的一些《中国现代文学史》也不再把梁实秋当作抗战文学的对立面来加以批判。可见,柯灵的那篇文章实际上起到了为梁实秋平反的作用。”(原书叙述)1986年8月,《毛泽东著作选读》出版时修改了有关梁实秋的注释,将以前反革命的定性,改为客观的评价,具有官方平反性质。……作为责任编辑,我是怎么看这一论争的?实际上梁实秋是抗日的,为抗日做了一些有益的事情。 日军占领北平后,将梁实秋列入黑名单,梁实秋写好遗嘱,逃离北平,到后方参加抗日,1938年梁实秋膺选为国民参政会参政员,参政会是抗战时期全国人民一致对外的象征,包括各方面的代表,其中有共产党人毛泽东、董必武、邓颖超等人。他还参加了教育部的“中小学教科书编辑委员会”,主编中小学教科书。他还参加了赴华北慰劳视察团,慰问了前方抗日的官兵。他还担任了编译馆社会组主任及翻译委员会主任,主持翻译一些古典名著。他担任《平明》副刊主编期间,刊发的稿件百分之八十与抗日有关。但他在稿约启事里,出现了“与抗战无关’“抗战八股’这些字样,在一般情况之下,没有原则性错误,但在中国全面抗战的大背景下,这样的表述,让人不太舒服,这体现了他作为自由派知识分子的短板,和他文艺观上的保守的观念在行文上的体现,也给他自省带来了麻烦。也有评论家认为:“鲁梁论战’的实质是两种文学现代性路径(启蒙救亡与人性建构)的冲突”。这是学术层面的表述。总之,梁实秋坚持的“普遍人性论”与“文学的纪律”在“革命的浪潮”里是落伍了。

而笔者认可的则是刘炎生教授在《才子 梁实秋》里叙述的梁实秋生活和散文里的“闲适”,这也是为大多数读者所喜爱的。事实上这种闲适并不是慵懒、放弃,而是在困境中的冷静、在努力中的坚持。 刘炎生在该评传中,对梁实秋学问的方方面面做了严谨的评述,特别是在“论争”方面来展现梁实秋的学问特点和艺术观,显示了一个现代文学研究学者的水平,他也是因此成名的。此外在“传”的方面的描述也是很精彩,很有故事性和抒情性,充分展示了梁实秋这位谦谦君子生活温馨的一面,特别对他的家庭生活做了细致的呈现展现了一位文学教授的文字功底。从书中得知,梁实秋虽然不是出生豪门,但原生家庭是富裕的,有院子有仆人,让他从小到大,接受了很好的教育:父亲梁咸熙不惜花费大笔学费,把梁实秋送进私立贵族学校陶式学堂读书,之前在街口学堂上学,还请了私人教师到家教育,之后又在东城根新鲜胡同第三小学读高小一年级。由于天资聪颖,接受能力强,加上勤奋好学,结果成为班上佼佼者。他小学毕业后以第一名的优异成绩考入清华学校,才12岁。在清华八年,上了中等科和高等科。之后赴美国留学。梁实秋和同班同学60多人一起在上海浦东码头登上杰克逊总统号邮轮,前往美国,郭沫若、郁达夫和成仿吾前来欢送梁实秋。同船的还有燕京大学三人,即许地山(落华生、谢婉莹(冰心)等。好友闻一多已经先期在美国留学。梁实秋在美国科罗拉多大学读本科,在哈佛大学研究院攻读硕士学位。三年后归国。两任妻子贤惠,知书达理,四个孩子,一子三女,二女儿三岁时夭折了。对于梁实秋和两任妻子的恋爱过程都有详尽的描述,都很浪漫美好。孩子们的情况也大约介绍了。书中对梁实秋从小到大到老的每一处居所都做了细致的刻画。描述中尽显梁实秋的性格、禀赋、气质。梁实秋是带着遗憾去世的,他没有回到故土,但遗憾中也有了小确幸,大家对他的论争有了客观的评价。下面把书中《梁实秋年表》的第一条和最后一条抄录如下,读者可体会作者严谨考证的治学态度:
1903年:1月6日(农历戊寅年腊月初八),出生于北京内务部街20号。原籍浙江钱塘,学名治华,字实秋。祖父梁芝山,曾在广东做官十余年,辛亥革命前几年去世。父亲梁咸熙(绩三),生于1887年,前清秀才,1896年进北京同文馆英文科,毕业后曾任职京师警察厅,卒于1946年。母亲沈询英,杭州人,生于1884年,卒于1964年,18岁嫁到梁家,生育过五子六女,梁实秋排行第四。……1987年:
梁实秋5月1日,在台北《联合文学》第31期发表《岂有文章惊海内—答丘彦明女士问》一文,内称“最近在报纸上看到柯灵先生为文给我的“抗战无关论”罪名评反,实在不胜感慨。”7月,《雅舍散文》二集出版。11月1日心脏病突发。送入台北中心诊所治疗。11月3日8时30分,因心肌梗死引起肺气肿并发症,经抢救无效逝世。终年84岁。11月18日,安葬于台湾淡水北新庄北海公园墓地。

也抄录书中《主要参考资料》前13条供研究人员参考:《晨报副刊》《创造周报》《创造季刊》《创造月刊》《小说月报》《大江季刊》《新月月刊》《图书评论》《自由评论》《中央日报》《文学》《抗战文艺》《鲁迅风》。
很多人看到他著作的标题冠以“雅舍”两字,又曾留学美国,以为他过的是豪门阔少的生活,以为他的“闲适”,是喝喝茶,赏赏花,遛遛狗,无所事事的生活。他同时代的人也猜测:“他有一部汽车—翠绿的,崭新的,而且里面垫着为我们所不认识的上等的呢绒。”实际上梁实秋不但没有小汽车,也极少由校方派小车接送,而是他自己乘车前往。为了生计,他还要奔波在多所学校间兼职。甚至他的远亲讽刺他在大学里教书,是“吃不饱,饿不死”。诚然,他一生生活,总体还是不错的,相对那些底层民众,就是中产阶级的生活,就是抗日战争时期的生活要艰苦一些。该书提到的他的生活、行文“闲适”,只是说的是梁实秋面对困难的淡定从容的心态。此话怎讲?先从《雅舍小品》《雅舍散文》等的“雅舍”说起。还是在抗战期间,由于日机经常轰炸重庆,梁实秋和教材编委会人员奉命疏散至北碚,他和原清华同窗吴景超及其夫人龚业雅合资购得北碚主湾10号平房一栋,作为居室用。以龚业雅的名字,命名为“雅舍”,他用一块木牌横写“雅舍”二字,竖立在土坡下面。“雅舍”是怎样一个情况呢?用他的话来说:“这“雅舍”,我初来时仅求其能蔽风雨,并不敢存奢望,现在住了两个多月,我的好感油然而生。虽然我渐渐感觉它是并不能蔽风雨,因为有窗而无玻璃,风来则洞若凉亭,有瓦而空隙不少,雨来则渗如滴漏。纵然不能蔽风雨,“雅舍”还是有它的个性。有个性就可爱。”就是在这个四面是泥灰墙,老鼠出没,满屋子蚊子,下雨时,滴水不断的“雅舍”,他主编教材,发表总题为《雅舍小品》的小品文,其中有《雅舍》《孩子》《音乐》《信》等,还翻译莎士比亚剧作等。他对自己住了7年之久的如此“雅舍”还生发出温柔的感慨:“如遇细雨蒙蒙之际,也别有一种风情,推窗展望,远近皆若弥漫着云雾,一切都在朦朦胧胧之中。”读者不得不佩服这种在艰难中的定力,在战争状态守护常识与人性,类似魏晋风度。这种淡定从容的心态,和高歌猛进的精神风貌一样,将中华文化推向高处。“雅舍”也由此成为了梁实秋这个文人的符号,也进一步表明了“闲适”在他为人为文中的角色,甚至成为了他人生中的文学意象、形象的标识。

作者在书中呈现梁实秋持续37年译完《莎士比亚全集》的场景,读者对梁实秋的“闲适”就更有概念了,这种在颠沛中拥有的理性节制力,而非消沉的形象,是中华民族永续发展的另一类逻辑:1930年1月21日,余上沅撰写《翻译莎士比亚》一文,主张中国应该有人着手翻译莎士比亚作品,还提出了有关的设想。余上沅的呼吁得到了胡适的重视和支持。1930年底,胡适就任中华教育基金董事会(即美国庚款委员会)的编译委员会负责人,有了经费,翻译莎士比亚的戏剧,便成为他构想中的一个项目。他倡议组织一个“莎士比亚戏剧全集翻译会”,把莎士比亚的戏剧全部翻译到中国来。他拟请五个人担任翻译,即由梁实秋、闻一多、徐志摩、叶公超、陈西滢,准备用5年至10年的时间完成,经费暂定5万元。可是,后来由于徐志摩空难早逝,闻一多热衷于古籍研究,陈西滢去了欧洲游学,叶公超入了官场,因此只有梁实秋一人致力于这一工作,并计划每年翻译两本。至抗战开始时,他已完成了八部(4部悲剧4部喜剧)。它们是:《哈姆莱特》《马白克》《李尔王》《奥塞罗》《威尼斯商人》《如愿》《暴风雨》《第十二夜》。1946年秋,他回到北京和父母重聚,之前已经分别了八九年之久,这时梁实秋的父亲70岁了,而且他父亲1个月后就逝世了。他父亲逝世前,还询问梁实秋翻译莎士比亚戏剧的进展情况,八年抗战期间他只翻译了一部,他父亲知悉后说:“无论如何,要译完它。”所以译完莎士比亚戏剧成为他纪念父亲的最好的方式。移居台湾后他1966年提前退休,就是想争取更多时间译完《莎士比亚全集》。实际上,1959年梁实秋就重新开始致力于这一工作。1964年,已由文星书店印行莎士比亚戏剧20册。在他校对期间,曾写信给他女儿梁文蔷说:“一星期校对10本莎氏稿,可把我整垮了,几乎把我累死!……译书之苦,不下于生孩子。”退休后,他更是全力投入,经过近一年的拼搏,梁实秋终于把莎士比亚戏剧37种全部译出。接着,他又用了一年工夫译完了莎士比亚的3部诗集。至此,译完了《莎士比亚全集》(40册),共400万字,并于1967年至1968年由远东图书公司出版。梁实秋的译本不删节,保留了原著的原貌,而且文笔优美、流畅,具有很强的美感。有人评价他的译本将与原作同垂不朽,的确他为中西文化交流做出了卓越贡献。梁实秋不仅是中国国内翻译《莎士比亚全集》第一人,还是中国国内第一个研究莎士比亚的权威。他在1929年,就在《新月》发表了《莎士比亚时代之英国》《莎士比亚传略》《莎士比亚的观众》等译文。
刘炎生教授在书中描绘的梁实秋的人生态度里的“闲适”形象,并不是颓废的形象,而是一个信奉古典主义和浪漫主义的正人君子的形象。梁实秋是顶级的学者、作家、教授、编辑,他的师友圈也都是顶级人物,真可谓是群贤毕至:梁启超、梁思成、朱自清、徐志摩、胡适、沈从文、郭沫若、郁达夫、成仿吾、郑振铎、吴文藻、罗隆基、余上沅、胡先骕、闻一多、老舍、冰心、许地山等。郁达夫曾要求他陪去访问圆明园遗址和逛北京的四等窑子,对于前者,梁实秋欣然同意,对于后者则婉言辞却。1930年,在上海居住时,胡适宴请,要每人写字条召唤平素跟自己相好的姑娘来陪酒,梁实秋平时无此爱好,一时大窘,胡适就帮他约了一位,梁实秋深感不自在,饭后虽然还有打牌,他也无心参与,立即告辞回家。回到家里,他告诉妻子程季淑:“买笑是痛苦的经验,因为侮辱女性,亦即是侮辱人性,亦即是侮辱自己。”从这些事情来看,他生活态度是严肃的。作为文学评论家和翻译家,他批评过郑振铎的译诗和冰心的小诗,但这不妨碍他和他们成为好友。他和鲁迅论辩七八年,但他到台湾后,还是肯定《阿Q正传》《中国小说史略》,不赞成将鲁迅作品列为禁书,反对背后议论鲁迅等等,他批评和论辩不是出于个人恩怨,纯粹是学术上的探讨,或者思想上的分歧。虽然在论争上显示个性,不服输,但他的个人生活倒是尽显生命的情调,这也是大家喜欢他的散文的原因。留学美国期间和冰心一起出演元末高则诚的《琵琶记》,冰心还到过他的雅舍叙谈,用闽语唱了一段福建戏词。梁实秋在台湾写有《忆冰心》一文。他和广东也有关联,祖父在广东待过,他小时候在广东生活过,留学归来,也在暨南大学任教过,去台湾前,也在中山大学任教过,住广州文明路的平山堂中山大学教工宿舍,游过六榕寺,开始接触佛教。他的爱情是从一而终、浪漫的,前妻程季淑意外去世后,才和歌星韩菁清结合的。前妻助力他把《莎士比亚全集》译完。他曾说:“我翻译莎氏,没有什么报酬可言,穷年累月,喋喋不休,其间也很少得到鼓励,漫漫长途中陪伴我体贴我的只有季淑一人。”谢冰莹也称赞程季淑:“《莎士比亚全集》的翻译完成,应该一半归功于梁夫人!”对前妻的辞世,他写下感人的悼亡之作《槐园梦忆》。韩菁清助力他笔耕高峰,他们的情书真情流露。总之,他的家庭生活是很美满的。他的《雅舍谈吃》,偶因怀乡,谈美味以寄兴,也是中华文化的一种传承。他的遗书能感到他的清风脱俗:余故后,关于治丧之事,一切从简。一、不组治丧委员会。二、不发卟闻,不登报。三、不举行公祭,不收奠仪。不举行任何宗教仪式……这种闲适的生命姿态,也是中华文化的另一种逻辑:用具体的生活细节来抗衡时局的动荡,用定力把握个人能把握的世界,守护常识与人性,安顿好自身。用生活艺术构建精神秩序,回归具体生活本身也是一种力量。

综上,刘炎生教授在《才子梁实秋》里将梁实秋完整的一生呈现出来了:梁实秋的才情、性格、学术风格、家庭背景、教育背景、故事、命运,文人风骨,它就是一本传记。1995年百花洲文艺出版社出版《才子梁实秋》第一版,印数5000册,1996年第二次印刷加印了一万册,截至第二次印刷时,《才子梁实秋》一共印刷了1万5000册。1999年香港中华书局出版王汶成、高岩合著《平湖秋月:梁实秋》,2000年江苏文艺出版社出版王一心著《梁实秋》,2005年百花文艺出版社出版宋益乔著《梁实秋传》,2007年广东教育出版社出版由朱寿桐与刘聪合著的《梁实秋图传》,都受到好评。但都是在刘炎生著《才子梁实秋》之后出版的,应该说这本《才子梁实秋》是中国第一本梁实秋传记,在现代作家梁实秋的研究中是开山之作。2006年由湖北人民出版社再版该书时,书名改为《潇洒才子梁实秋》。评论界评论该书是中国现代名人传记力作,是当时少有的优秀人物传记之一。我作为首发编辑,感到欣慰。
《才子梁实秋》的封面设计是百花洲文艺出版社的梅家强美编。梅家强,1956年出生,籍贯:江西南昌,1984年毕业于苏州大学艺术学院,中国美术家协会会员,设计的图书2017年曾获“中国最美的书”。梅家强强调纸质书的温度与触感,主张通过开本、纸张、留白、手工工艺等元素提升书籍的艺术价值,认为纸质书应以精品化、收藏化为发展方向。梅家强在设计这本《才子梁实秋》时,采用了淡绿色作为背景,蓝色、橙黄色作为颜色点缀,一块块石块的铺展,很好地体现了梁实秋的人生“闲适”的底色,又荡漾着梁实秋才华的光芒,清新淡雅,字体的采用是圆黑体和楷体的交融。我做了内文的版式设计,也采用黑块、楷体字,特别是每章标题前的留白,是我比较得意处。百花洲文艺出版社是江西人民出版社的文艺编辑部和《百花洲》杂志编辑部(百花洲,三个字是从鲁迅手迹中集字题写的)组成的,我和梅家强都是最早的成员。江西人民出版社文艺编辑部在20世纪70年代末至20世纪80年代初曾在南昌百花洲路3号办公,旁边是南昌东湖中的“百花洲”,百花洲,南昌的文化地标,属“豫章十景”之一,百花洲由3座小岛组成有九曲桥、百花桥、海成堤等,还有中山亭、苏圃等古迹,自唐代开始就成为风景名胜,宋代得名“百花洲”,欧阳修曾作《酬圣俞百花洲》,清代此地有贡院,1926年成为蒋介石南昌行营。百花洲附近有座著名的寺院:佑民寺。佑民寺始建于南朝,至今已有1400多年历史,一度成为江南佛学中心,传说朱元璋曾微服佑民寺。


在百花洲文艺出版社工作期间的陈娟编辑
说起《才子梁实秋》这本书,不得不提一个编辑:钱宏编辑。他虽然比我晚到百花洲文艺出版社,但年龄上比我大一轮,而且很快打开局面。钱宏,1954年生于江西都昌,1997年毕业于北京师范大学中文系,获文学硕士学位,中国作家协会会员,1998年获“全国优秀中青年编辑”称号,2000年起任《双休日周刊》社长兼总编辑,并晋升为编审。2010年受聘为上海社会科学院经济研究所特聘研究员,提出“全生态经济社会体系”等理论。他要我参加他的编辑团队,由此我获得了国家图书奖提名奖,国家图书奖是出版界最高奖项。他让我责编刘炎生教授著作《林语堂评传》,我是这本《林语堂评传》的首版编辑,《林语堂评传》是刘炎教授的第一本著作。由此我认识了刘炎生教授,并组稿、责编了这本《才子梁实秋》。在此特别感谢钱宏先生。在AI时代,这种编辑之间的“传、帮、带”,还是应该继续发扬光大!

我在行文时,称呼作者刘 炎生为教授,实际上他直到退休,他还是副教授,但他担得起“教授”的称号,他只是没有去申报,可能不愿把时间花在考英语和计算机这些繁冗的事情上面,当时申报职称要考英语和计算机等。他还著有《中国现代文学论争史》(广东人民出版社1999年出版,国家社会科学基金项目,广东人民出版社原社长陈海烈责编)、《徐志摩评传》《旷世文人郁达夫》《中国第一才女林徽因》《梁启超》《雅舍闲翁》等,他在现代文学论争史和作家研究上有显著贡献,这些著述让他成为了中国现代文学研究领域的知名学者。他注重原始报刊与文学史料的整理与运用,比如民国时的《新青年》《新潮》《现代》等期刊的影印本的使用,提出“原典—史识—体验”的研究范式。治学严谨,撰写现代作家传记,类似于作家研究,不虚构和漫天想象,都是基于原始材料的严谨研究。他那代知识分子生活条件和研究条件都是很艰苦的。他曾经为买一套4000多元的原始期刊影印本,向亲友多方筹款,舍不得花钱打车,用手推车肩扛回家,年均购书款花销四五千元,研究经费全部用于购买资料;经常去图书馆抄录珍藏的期刊资料,有一次,图书馆员工下班,把他关在了图书馆里。对于他的研究工作,他夫人陈影梅女士都是无怨无悔的支持。像陈影梅女士这样的职业女性,工作和家务两肩挑,是很辛苦的,还承担先生的创作的助理工作,打印书稿并对书稿提出修改意见。我母亲王玉芝女士,邮局职员,我父亲有一年整年都在衡阳学习,她也坚决支持,工作和家务两肩挑。这样的吃苦耐劳的职业女性,值得钦佩……命运真奇妙,后来我来到广州工作、生活,先在《广州文艺》杂志社担任编辑,还调入广东人民出版社担任编辑。在《广州文艺》杂志社担任编辑时,我组稿、责编的台湾作家余光中的散文《日不落家》获得由巴金、冰心等担任名誉主编的第二届“韩愈杯”散文大奖赛中获得二等奖,我获得责任编辑奖。1988年余光中联合文坛同仁发起创办“梁实秋文学奖”,以纪念梁实秋在散文创作与文学翻译领域的卓越贡献。……我的两位同事,广东人民出版社的两位女编辑给我印象最深:何燕屏和余小华,她们是副编审,没有去申报编审,可能也是不愿把时间花在考英语和计算机等繁杂的事情上。实际上她们的编辑功夫都很深,完全可称呼她们为“编审”。何燕屏编辑,华南师范大学管理干部学院毕业,长期担任青年读物编辑室副主任,广东作家协会委员,责编代表作为《吴冠中速写意境》,广东人民出版社2002年3月出版,她也是作者,她和黑马共同选编,图文并茂,深获读者好评,繁体字版权由台湾城邦集团购得,发行至港澳台地区。余小华编辑,中山大学哲学系毕业,长期担任方志编辑室主任,《新史学丛书》的推动者,出版杨奎松《民国人物过眼录》等具有影响力的著作,她责编的图书以思想性、史料性著称。我父亲陈大悦老人,铁路部门干部,本来也可以评上高级职称,却把这个机会让给了别人,快退休时,还经常加班到凌晨。……他们这种不慕虚荣、只问耕耘的精神,值得铭记。

《才子梁实秋》里的梁实秋,在学问上提倡继承过往文化传统,提倡文艺要大众化,这给目前正在兴起的“新大众文艺”以启迪;在战争和动荡的时局里,梁实秋用具体的、可把握的生活细节和长期坚持的韧劲,来实现可控的生命和学术历程,也给了当今社会的民众以生活方式的启示。《才子梁实秋》的作者刘炎生教授,踏实而富有学术洞见,他的学术功底和品格让他成为他那个年代知识分子的代表。
这么看来,这本我组稿 、责编的,由百花洲文艺出版社出版的《才子梁实秋》传记著作,还是蛮有成就感的。
作者简介

陈娟,广东人民出版社编审,民进会员,中国编辑学会会员,广东省作家协会会员,广东珠江研究会会员,广州荔枝湾文化交流协会会员,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