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月末的旭川，下午三点半天就黑了。
我第一次去旭山动物园是十二月中旬，从札幌开车走高速，两个小时零一点。车窗外是那种很干净的雪原，白得发蓝，偶尔有防风林划开一道黑线。进停车场的时候，气温显示零下九度。
很多人把旭山动物园理解成一个"网红动物园"，其实它是日本最北端的动物园，也是曾经差点关门的那一个。
一场失败引发的翻身
上世纪九十年代，旭山动物园的入园人数跌得很难看。位置偏，动物少，没有熊猫，也没有非洲那种大场面。那会儿园里讨论过要不要关掉。
具体难看到什么程度，我看到的资料里提到，最差的时候年入园人数跌到二十几万，北海道内其他动物园都比它热闹。一个市立动物园走到这个位置，基本上只剩两个选择，改或者关。
后来的转折点，是工作人员想明白了一件事。动物园不该展示动物长什么样，该展示动物会做什么。
这套想法后来被叫作行动展示。北极熊不再是趴在水泥地上发呆，而是有一座深水池，它能为了抓一个海豹模型从高处俯冲下来。海豹有一根透明的圆柱水柱，能在里面笔直地上下穿梭。企鹅馆头顶做了一条水中隧道，你抬头看，企鹅是贴着你的头顶飞过去的。
说实话，我第一次走那条隧道的时候有点愣。它们游过去的速度比我想象中快得多，翅膀扇水的样子特别像鸟在飞，只不过介质换成了水。


企鹅散步：一群企鹅在雪地里列队走过，游客隔栏安静观看（AI生成·示意图）
这个思路听着简单，做起来一点不简单。它要求园方去研究每一种动物在野外到底怎么活动、吃什么、怎么捕猎，然后把这些条件在有限的空间里还原出来。这不是装修，是重做一遍动物学功课。
翻身之后，旭山动物园一度成为全日本入园人数最高的动物园。一个日本最北的小城动物园，靠的不是稀有动物，是想法。
门票和交通，说清楚
先把几个关键数字讲明白，免得有人跑空。
项目
内容
地址
北海道旭川市東旭川町倉沼
电话
0166-36-1104
门票
成人 1,000 日元，中学生以下免费，旭川市民 700 日元
团体
25 人以上，成人 900 日元
夏季开园（4/29–10/15）
9:30–17:15
秋季（10/16–11/3）
9:30–16:30
冬季（11/11–12/29、1/2–4/7）
10:30–15:30
最终入园时间会比闭园再早一点，具体看官网当期的月历。
交通方面，从旭川站前的巴士总站 6 号乘车处搭旭山动物园线 41 号或 47 号，大约四十分钟，成人单程 500 日元。这趟车不收全国交通 IC 卡，得准备现金或者当地卡。旭川机场也有直达巴士，约三十五分钟。
自驾的话，从旭川市中心过去大概半小时。停车场冬季会积雪，车位不算宽裕，赶上周末最好早点到。
成年人门票一千日元在日本算便宜得离谱了。中学生以下免费这条，对带孩子的家庭基本等于不要钱。


企鹅馆里的水中隧道，你抬头就能看到企鹅贴着玻璃游过去（AI生成·示意图）
企鹅散步，不是表演
真正让全国的人把行程排在一二月的，是冬季限定的企鹅散步。
时间是积雪期间每天两场，一般 11:00 和 14:30。到了三月之后多半只剩上午一场。这个安排天候一变就可能调整，动物状态不对也会停，所以别把它当成一定会发生的项目。
有一件事我得提醒，这不是马戏团的套路。工作人员放企鹅出来走路，初衷就是让在馆里待久了的企鹅运动一下、控制体重。它们只是从你面前摇摇摆摆地走过去而已，没有人指挥它们做动作。
路线大概五百米，想看的话提前半小时去卡位。中间那段队伍会停下，是因为围观的人太多了，企鹅需要通道。
我第一次站在那里，其实没什么情绪起伏。就是一群黑白相间的鸟，在雪地里走，走得很慢，脚掌踩下去有声音。旁边小孩在喊，我旁边一个日本老太太安安静静地看着，看了很久。
企鹅馆里那几种企鹅其实很好认。国王企鹅站着的时候轮廓最完整，个子最高，脖子上一圈橘黄。巴布亚企鹅走路快，头上一块白，像戴了个帽子。汉波德企鹅个头小一点，总是很忙的样子。跳岩企鹅最好认，眼睛边上有一撮黄毛竖着，看着不太服气。
光是在馆里看它们换位置，就能看很久。
后来我想，这大概就是它值钱的地方。它不制造高潮，也不给你一个必拍瞬间。它就是有一群动物在过它们自己的冬天，然后你被允许在旁边站一会儿。
从动物园出来往旭川市区开，路边能看到大雪山连峰。冬天那是白的，夏天能看到残雪挂在山脊上。旭川这个城市的位置有点意思，一边是山，一边是日本海方向的平原，往南一个多小时就是美瑛和富良野。动物园在这个格局里只是一个点，但它把很多人引到了这片地方。


冬季园内的雪坡步道，路面结冰，鞋一定要换成防滑的（AI生成·示意图）
夏冬怎么选

夏天
冬天
开园时间
9:30–17:15
10:30–15:30
企鹅散步
没有
积雪期每天两场
体感
凉爽，山上风大
零下十度起步，路滑
人群
亲子多，普通拥挤
一二月最挤
冬天园区的路是山坡上的雪道，很滑。鞋一定要换成防滑的，我见过穿皮鞋的游客扶着栏杆往下挪，挪了整整十分钟。
还有一点是相机。从室外零下十度进到温暖的室内展馆，镜头会立刻起雾，要等十几分钟才能散。想拍的话，要么在室外拍完再进去，要么给相机套个保温的袋子。
夏天没有企鹅散步，但行动展示全套都在，天气舒服，孩子也少受罪。如果你是第一次来，又确实想拍企鹅走路，那就只能冬天。
顺路怎么玩
旭川不只是动物园。它是美瑛青池和富良野花田的门户，从旭川往南租车走，一个多小时就是那片出名的丘陵。冬天青池会做夜间点灯，但路况要看当天。
城里的拉面是另一件事，值得单独讲，这里先按住。
住一晚、拆两天玩，是我比较推荐的方式。当天来回不是不行，但冬天日照就那么四五个小时，来回路上耗掉一半，剩下的时间只够匆匆看一眼企鹅。
如果带孩子，行程可以再松一点。动物园里坡道多，推婴儿车会有点吃力，馆与馆之间也要走。半天不够，一整天比较从容。
还有一个容易被忽略的点，旭川的冬天下午三点半就开始暗。你如果上午十点才从札幌出发，到园区差不多就中午了，逛到闭园只有三个多小时。这个时间够看企鹅散步加两个馆，但想全部逛完是不够的。
出发前一定去官网看当期的开园月历和企鹅散步公告，这两样东西变动最频繁。别的地方的信息都是转述，官网才是准的。
有朋友问过我一件事，说企鹅散步这种项目会不会有一天取消。我的判断是短期内不会，因为它是这座动物园翻身的起点，也是旭川冬季旅游的门面。但对动物福利的讨论这几年在日本一直有声音，长远怎么走，要看园方的判断。
至少今年冬天，它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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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数据来源：旭川市旭山动物园官方网站、共同社报道，查询时间为 2026 年 9 月 17 日。票价为查询时点信息，出行前请以官网公示为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