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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遗产刚到账九分钟,未婚夫转走两百万给妹妹买房,备注“家庭内部调配”

拿到父亲遗产的第九分钟,我收到银行短信。【您尾号 6033 账户支出 200.00 万元,用途:为王倩倩女士支付“御景园

拿到父亲遗产的第九分钟,我收到银行短信。

【您尾号 6033 账户支出 200.00 万元,用途:为王倩倩女士支付“御景园”房产首付款。备注:家庭内部资金调配。】

我刚从律师事务所出来,黑色的丧服还没换下,手机屏却冷得像一块冰。

江川打开车门,体贴地护着我的头顶:“累了吧?妈在家煲了汤,我们先回去。”

我把手机递到他面前。

“解释。”

江川脸上的担忧凝固了。

他扫了一眼短信,第一反应不是愤怒,是皱眉:“银行系统又乱来了,回头我打电话去骂他们。”

我往后退了一步。

“别演了。”

他的手僵在半空,眼神闪躲。

“晓月,你别多想。倩倩是我妹妹,可能她办贷款,银行信息搞错了。”

“搞错会备注家庭内部调配?”我一字一顿,“我家的钱,什么时候跟你妹成了一家人?”

1

江川的脸色一寸寸白下去。

车流声在耳边呼啸,他却死死盯着我,像在判断我到底知道了多少。

“晓月,我们先回家,回家我跟你解释。”

他试图来拉我的手。

我攥着手机,指节用力到发白:“就在这说。”

“你爸刚走,别在外面让人看笑话。”他又搬出我爸。

我爸。

那个躺在病床上,拉着我的手,让我以后好好生活的男人。

他的遗产刚到我账上,就被这家人当成了自助提款机。

我冷笑一声:“我爸要是看着,更想让我现在问清楚。”

江川的耐心耗尽了,语气沉下来:“两百万而已,倩倩是我亲妹妹,我还能让她赖账?你非要在今天,用这种态度跟我说话?”

“两百万而已?”

我重复着这四个字,气到发抖。

“江川,这不是钱的事。”

“那是什么事?”他质问,“是你觉得我拿你钱去贴补我妹,让你没面子了?”

我看着他,像看一个陌生人。

他永远能精准地把所有问题,都扭曲成我的错。

我没再说话,转身拦了一辆出租车。

江川追上来,拉住车门:“你要去哪?”

“去你家。”我甩开他的手,“喝汤。”

他愣住了。

半小时后,我坐在江川家的沙发上。

他妈妈,我的准婆婆李秀兰,端着一碗汤从厨房出来,脸上堆着笑。

“晓月来了,快,喝碗汤暖暖身子。小川都跟我说了,你这几天累坏了。”

我没接。

“阿姨,我的银行卡,今天支出两百万。”

李秀兰的笑僵在脸上。

江川立刻说:“妈,银行搞错了,我明天就去处理。”

李秀兰马上接话:“哎呀,现在的银行就是不靠谱。晓月你别急,多大点事,明天让江川陪你去问。”

她把汤碗往我面前推了推:“一家人,别为这点小事伤了和气。”

我看着她。

“谁跟王倩倩是一家人?”

李秀兰脸色一变:“你这孩子,怎么说话呢?倩倩是江川的妹妹,以后不也是你妹妹?”

“我爸妈就生了我一个。”

李秀兰被我噎住,脸上挂不住了:“你……你非要这么算,那倩倩买房借你点钱,以后也是要还的!你爸刚走,你就这么斤斤计较,也不怕他老人家在天之灵不安生!”

又是这套。

用我爸来压我。

我拿出手机,当着他们的面,拨通了银行反诈中心的电话,按了免提。

“您好,我要举报一起疑似银行内部人员参与的巨额诈骗。”

江川猛地站起来:“沈晓月!”

李秀兰也慌了,冲过来想抢我手机:“你干什么!你要毁了江川吗?”

电话那头传来客服冷静的声音:“女士,请您详细说明情况。”

我看着他们母子瞬间惨白的脸,一字一句。

“我父亲刚去世,一笔两百万的遗产,在我本人不知情的情况下,被转走用于支付一个叫王倩倩的人的房产首付款。”

“而我的未婚夫,和我的准婆婆,正在劝我不要报警。”

2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女士,请您确认转账备注信息。”

“家庭内部资金调配。”

“好的,我们已记录。建议您立即前往开户行申请交易调查,并向本地公安机关报案。我们将对相关账户启动风险监控。”

我挂断电话。

客厅里死一样寂静。

李秀兰指着我,手指都在发抖:“你……你疯了!你报警?”

江川的眼神像是要杀人:“沈晓月,你非要把事情做绝?”

“做绝的是你们。”

我站起身,“从现在开始,我们谈的不是家事,是案子。”

李秀兰一屁股坐在地上,开始拍着大腿哭嚎。

“哎哟我的命怎么这么苦啊!娶个媳妇回来是讨债的!我儿子以后可怎么活啊!”

她一边哭,一边偷看我的反应。

我拿出手机,对着她录像。

“阿姨,继续。派出所录口供的时候,需要您这份情绪饱满的证词。”

李秀兰的哭声卡在了嗓子眼。

她像被掐住脖子的鸡,张着嘴,发不出声音。

江川气得浑身发抖:“你到底想怎么样?”

“我要钱回来。现在,立刻,马上。”

江川咬着牙:“倩倩已经付了首付,钱在开发商那里!怎么退?”

“那是你们的问题。”

我看着他,“或者,我让警察去问开发商,这笔涉嫌诈骗的资金,他们敢不敢收。”

江川的手机响了。

他看到来电显示,脸色更难看,走到阳台去接。

我听见他压低声音说话。

“你别慌……她知道了……你先别发声,什么都别说!”

是打给王倩倩的。

李秀兰从地上爬起来,坐到我旁边,换了一副痛心疾首的表情。

“晓月,阿姨知道你心里有气。但倩倩也是没办法,她谈了个男朋友,对方要求必须有婚房。她一个女孩子,我们做父母的,江川做哥哥的,能不帮吗?”

“所以就偷我的钱?”

“怎么能叫偷呢?是借!我们打了欠条的!”

她说着,还真从茶几抽屉里拿出一张纸。

【今借到沈晓月女士贰佰万元整,用于购房,借款人:王倩倩。】

落款日期是昨天。

我父亲火化的日子。

我看着那张欠条,笑了。

“王倩倩人呢?让她来跟我说。”

“她……她跟朋友在外面庆祝,小姑娘家家的,好不容易买了房……”

李秀兰话还没说完,我的手机震了一下。

是朋友圈提醒。

王倩倩刚刚发了一条动态,定位在“御景园”售楼处。

九宫格照片,每一张都精心修过。

她和几个朋友举着香槟,背景是巨大的沙盘模型。

她手里拿着一份购房合同,特意露出了“御景园”的烫金logo和她的签名。

最中间的一张,是她和江川的合影。

江川搂着她的肩,两个人笑得灿烂。

配文是:

【感谢我最好的哥哥,帮我实现了人生梦想!也谢谢未来嫂子的大力支持!@沈晓月 我们以后就是一家人了!】

她还特意@了我。

发布时间,三分钟前。

江川刚在阳台上让她“什么都别说”。

她转头就发了这条朋友圈。

这不是庆祝。

这是示威。

3

我把那条朋友圈点开,递到李秀兰面前。

“庆祝?”

李秀兰看着照片里笑得一脸得意的女儿和儿子,脸上一阵红一阵白。

“这孩子,太不懂事了!”

她嘴上骂着,眼神里却全是“我女儿真棒”的自豪。

江川打完电话进来,看见我手机上的照片,瞳孔一缩。

他快步走过来,想删掉。

“晚了,我截图了。”

他僵住。

我点开那张他和王倩倩的合影,放大。

照片里,江川手上戴着一块表。

那是我爸的表。

我爸生前最喜欢的一块机械表,他说等我结婚时,要亲手送给我的丈夫,作为传家的礼物。

他病重时,神志不清,李秀兰和江川来探病,说想拿走一些我爸的旧物做纪念。

我当时没多想。

现在,这份“纪念”,戴在了江川手上,出现在他为妹妹买房庆祝的照片里。

我的血冲上头顶。

“江川,你手上的表,哪来的?”

他下意识地想把手缩进袖子。

李秀兰抢着说:“那不是你爸说送给江川的吗?你忘啦?”

“我爸说的是我结婚的时候。”

“你们这不就是要结婚了吗?早点晚点有什么关系?”

我死死盯着江川:“还给我。”

江川皱眉:“晓月,别无理取闹。一块表而已。”

“那不是一块表,那是我爸的东西!”

“你爸的东西,以后不也是我们家的?”李秀兰脱口而出。

这句话,像一把钥匙,捅开了一把生锈的锁。

我忽然想起一件事。

我爸的遗嘱。

最初,律师告诉我,我爸立了两份遗嘱。

一份是财产继承,全部留给我。

另一份是封存在律师那里的,说是关于他的一些私人收藏,让我处理完后事再启封。

可是今天,我去律师事务所,律师却说,只有一份财产遗嘱。

根本没有第二份。

我当时以为是自己记错了。

现在想来,那块表,会不会就是所谓的“私人收藏”之一?

而那份消失的遗嘱里,到底还写了什么?

我看着眼前这对贪婪的母子,一个念头在我脑中疯长。

他们拿走的,绝不止这两百万和一块表。

我站起身。

“我爸的遗嘱,是不是还有一份?”

江川眼神闪躲:“什么遗嘱?不就一份吗?”

“封存在律师那里的第二份。”我步步紧逼,“里面写了什么?”

李秀兰拉了拉江川的袖子,使了个眼色。

江川立刻会意,放软了语气:“晓月,你是不是太累了,记混了?爸的遗嘱从头到尾就一份。不信你明天再给律师打电话。”

他们笃定我查不到。

因为那份遗嘱,已经被他们拿走了。

我拿出手机,没有打给律师。

我打给了我爸生前最好的朋友,张叔。

张叔是退休的公证处主任。

我爸的遗嘱,就是他陪着去办的。

电话接通,我开了免提。

“张叔,我想问一下,我爸的遗z嘱,在公证处有备份吗?”

张叔在那头愣了一下:“有啊。一式三份,你爸一份,律师一份,公证处一份。怎么了?”

江川和李秀兰的脸,瞬间没了血色。

4

“没什么,我就是确认一下。”

我挂了电话,看着他们。

“公证处有备份。”

江川的嘴唇抖了抖,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李秀兰尖叫起来:“不可能!老头子明明说都销毁了!”

她喊完,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猛地捂住嘴。

晚了。

我看着她,心一点点沉下去。

原来他们早就知道有第二份遗嘱。

而且,他们还逼我爸“销毁”过。

我爸是怎么“销毁”的?

是在病床上,被他们逼着签了什么字?还是神志不清时,被他们骗走了原件?

我不敢想。

我只知道,我爸一定留了后手。

他那么精明谨慎的一个人,怎么会轻易让这家人得逞。

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愤怒解决不了问题。

我要拿回属于我的一切。

我看着江川,一字一句:“明天上午九点,民政局门口见。”

江川猛地抬头:“你要干什么?”

“你觉得呢?”

李秀兰也反应过来,扑上来抱住我的腿。

“晓月!你不能跟江川分手啊!你们都要结婚了!婚纱照都拍了!”

“婚纱照的钱,我会一分不少地算给你。”

我试图挣脱她,她却死死抱着,鼻涕眼泪蹭了我一裤子。

“你跟江川分手了,我们家的脸往哪搁啊!倩倩的工作还是江川托关系找的,房贷也要他还,你走了我们怎么办啊!”

她终于说了实话。

王倩倩的工作,房贷,都要靠江川。

而江川,要靠我。

或者说,要靠我爸的遗产。

我忽然醒悟。

这不是一次冲动贪婪的临时起意。

这是一场蓄谋已久的寄生。

他们早就盘算好了,要如何掏空我,掏空我爸留给我的一切。

那两百万,只是一个开始。

如果我今天没有收到这条短信,下一步,是不是就是我的工资卡,我的房子,我整个人生?

我后背一阵发凉。

我掰开李秀兰的手,往后退了一步。

“你们怎么办,与我无关。”

我转身就走。

江川没有再追。

我从他家出来,没有回家,直接打车去了我爸的老房子。

那是我长大的地方,充满了我和父母的回忆。

父亲去世后,这里就空了。

我打开门,屋子里一股尘封的味道。

我没有开灯,借着窗外的月光,走到书房。

书房里,一切都保持着我爸生前的样子。

书桌上还放着他没看完的报纸和老花镜。

我开始翻找。

我相信,我爸一定给我留下了什么。

不是钱,不是物。

是能让我看清这一切真相的,一把钥匙。

我翻遍了所有的抽屉,看遍了所有的书。

没有。

什么都没有。

就在我快要绝望的时候,我的指尖碰到了书桌底下,一个冰冷的凸起。

我蹲下身,摸索着。

是一个小小的,用胶带粘在桌板背面的U盘。

上面贴着一张小小的便利贴,是我爸的字迹。

只有两个字:

【密码:你生日】

5

我的心跳漏了一拍。

我颤抖着手,把U盘从桌板上撕下来。

冰冷的金属外壳,被我攥得温热。

我冲到书桌前,打开我爸的老电脑。

开机声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

我插入U盘,输入我的生日。

文件夹弹开。

里面只有一个视频文件,和一个加密的文档。

视频文件的名字是《给晓月的留言》。

我点开视频。

画面亮起,是我爸的脸。

他坐在书房的椅子上,身后是熟悉的书架。

他看起来很憔ăpadă,比我记忆中瘦了很多,但眼神依旧清亮。

“晓月,当你看到这个视频的时候,爸爸可能已经不在了。”

我的眼泪瞬间涌了出来。

视频里,我爸的声音有些沙哑。

“我知道,你是个善良的孩子。但有时候,善良会被人利用。”

“江川这家人,不简单。”

“我生病这段时间,他们来的很勤。一开始,我以为是孝心。后来,我发现不对劲。”

“李秀兰总是有意无意地打探我的家底,问我给你留了多少钱。”

“江川呢,嘴上说着会好好照顾你,眼睛却总盯着我书房里这些收藏。”

“你那块准备送给女婿的表,就是他‘借’去欣赏,再也没还回来。”

“我提醒过他,他说你已经同意了。我知道,你没有。”

画面里,我爸叹了口气。

“最让我担心的,是你那份封存的遗嘱。”

“里面是我的一些私人收藏清单,还有……我给你准备的嫁妆。”

“一套我早就全款买下的,御景园的房子。”

我脑子里“嗡”的一声。

御景园。

王倩倩买房的那个小区。

我爸继续说:“那套房子,我写的是你的名字。但李秀兰不知道从哪听说了,以为是给你们的婚房。她找我闹过,说房子应该写江川的名字,或者至少是你们两个人的。”

“我没同意。她就怂恿江川,来偷走了那份遗嘱的原件。”

“他们以为,偷走了原件,那套房子就成了无主之物,他们就可以用你的钱,重新再买一套,神不知鬼不觉地换掉。”

“我当时已经说不出话,没办法报警,只能眼睁睁看着。”

“晓月,爸爸对不起你。没能护你周全。”

“这个U盘,是我拜托张叔,在我清醒的时候,偷偷录下的。”

“另一个加密文档,是他们一家人,这些年以各种名义,从我这里拿走的钱的账单。每一笔,我都记着。”

“密码,是李秀兰的生日。”

视频到这里,戛然而止。

我坐在电脑前,浑身冰冷。

原来,王倩倩付首付的那套房子,本来就该是我的!

他们偷走了遗嘱,用我的遗产,去买本就属于我的东西。

再用“家庭内部调配”这种可笑的借口,企图占为己有。

这是何等恶毒无耻的计划!

我点开那个加密文档。

李秀兰的生日,我记得。

江川告诉我的,说他妈妈很看重这个,让我到时候一定要准备礼物。

现在想来,真是讽刺。

我输入密码。

文档打开。

里面是一份详细的Excel表格。

从五年前,我和江川刚在一起开始。

【2018年10月,江川称工作需要,借款5万元。未还。】

【2019年3月,李秀兰称老家亲戚生病,借款3万元。未还。】

【2020年春节,王倩倩称要报奢侈品管理培训班,拿走10万元。未还。】

一笔一笔,密密麻麻。

小到几千块的“人情往来”,大到几十万的“投资周转”。

五年时间,总金额高达一百七十多万。

每一笔后面,我爸都用红字标注了:【未还】。

在表格的最后,我爸写了一段话。

【晓月,这些钱,我不是不知道他们没还。我只是想看看,人的贪欲,到底有没有尽头。现在我知道了,没有。】

【这家人,是喂不熟的狼。】

我关掉电脑,把U盘紧紧攥在手里。

眼泪已经流干了。

心里只剩下一片燃烧的废墟。

我爸说的对。

对付狼,不能用道理。

要用猎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