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部第一的火箭，乌度卡赛后先说的不是赢球，火箭121比114拿下老鹰，三连胜，西部第一。更衣室里的气氛按理说应该松快一点，毕竟这是一套残阵在背靠背第二晚从亚特兰大带走的一场胜利。但乌度卡坐到发布会话筒前，第一段回答里赢球只占了半句话，剩下的全在讲发界外球。
“收官阶段的执行力并不是最好的，我们确实指出了需要吸取的教训，比如我们想让谁发界外球，想让谁去接球，但有时候却做反了。”一支三连胜的球队主教练，赢球之后先计较界外球该谁接。这件事比三连胜本身更有信息量。
先把时间拨回赛前，才能看懂乌度卡为什么对最后几分钟耿耿于怀。火箭的伤病名单长得不像一支开局两连胜的球队：范弗利特和亚当斯因为刚做完手术留在后方，斯玛特左前臂拉伤，原本计划顶替范弗利特出任首发控卫的人也打不了。谢泼德左膝挫伤歇了一场，带着肿胀的膝盖被直接推上首发。
乌度卡后来在采访里把话说得很直：斯玛特是在范弗利特缺阵时“本来安排他顶替出战”的人，结果手肘一伤，火箭在一号位上同时失去了第一选择和备用选择。凌晨四点才到酒店，背靠背第二场，能打的牌就那么几张。对面老鹰不是软柿子。开季两连胜，前一天刚赢了黄蜂将近50分，核心轮换三节打卡，体能储备和火箭完全不在一个量级。ESPN赛前给老鹰的胜率是58%，火箭42%。
但谢泼德把剧本改了。他打了30分钟，13投7中，三分11中5，19分6篮板7助攻2抢断，正负值+19和杜兰特并列全场最高。乌度卡赛后评价他“平衡得非常好”，膝盖肿胀没有让他收着打，反而“在寻找投篮机会时极具侵略性”，给申京的几个口袋传球也做得干净。第三节那个回合他连抢两个前场篮板，第二次直接把球补进，乌度卡专门点了这个球：“太棒了，我很喜欢。
这可以说是我们今晚表现的缩影，也为那个特定的回合画上了圆满的句号。我们不知疲倦地冲抢篮板，他完成了终结并抢到补篮，迫使他们叫了暂停，当时我们领先了20分。你可以看到替补席的反应，这极大地鼓舞了球队。”一个不以拼抢见长的后卫，带着膝伤复出，在范弗利特和斯玛特都不在的夜晚把主控的活儿接了过去。
杜兰特打了36分钟，15投8中，22分4篮板2助攻，正负值+19。数据不炸裂，但火箭每次需要有人把球放进篮筐的时候，他基本都在。第二节单节9分，半场压哨三分把领先推到11分，末节老鹰追到5分，他造犯规两罚全中。一个38岁的老将，背靠背第二晚，36分钟，这本身就是乌度卡嘴上没说、但心里有数的一笔账。第二节那场连续四次技术犯规的乱局里，杜兰特跟丹尼尔斯无球缠斗吃了T，回头立刻用一记干拔三分回应。情绪上来了，手没软，这大概是一支残阵在客场最需要的东西。
真正让这场胜利显得“不体面”的，是火箭在控卫真空下被迫采用的临时解法。范弗利特和斯玛特同时缺阵，意味着火箭没有一个正牌控卫能在高压回合里稳定接球、出球、控制节奏。乌度卡的原话是，那些缺席的球员“是我们应对压力和发界外球最出色的球员”。于是火箭末节的进攻发起变成了一个拼凑出来的系统：阿门·汤普森承担了大量持球推进和换防对位的任务，打了39分钟，投篮12中4手感不好，但罚球9中9，用对抗和冲击力把分数一分一分磨下来。
开季前三场全部篮板上双，是科比之后第一个做到这件事的得分后卫，这个背景放在这场球里尤其刺眼：一个名义上的得分后卫，在残阵里干着控卫和锋线蓝领两份活。伊森从替补席上站出来15投8中拿了19分，博格丹诺维奇和卡佩拉也进了轮换，七人得分上双的深度把坑填得足够浅。乌度卡说“球员们不关心面临什么样的情况或者谁能上场”，“这支球队无论谁在场上都充满信心”。
这话不假，但信心能填坑，填不了控卫真空在最后三分钟留下的那个洞。老鹰末节追到5分的那段，阿门有一次传球直接出界，界外球发得磕磕绊绊，火箭连叫暂停都显得迟缓。乌度卡说的“做反了”，指的就是这些回合。老鹰那边，杰伦·约翰逊打了38分钟，19投8中，26分9篮板16助攻的准三双，数据栏塞得满满当当。但他赛后说的第一句话不是夸自己，而是点出了输球的根子：“主要原因就是他们的二次进攻得分。
我们丢了很多前场篮板。”火箭的篮板拼抢，尤其是外线球员冲抢前场篮板的意愿，恰恰是残阵之下少数不需要战术素养就能维持的东西。谢泼德那个连抢两个前场篮板补进的回合，约翰逊的总结就是最好的注脚。乌度卡赛后没有顺着三连胜的势头说漂亮话。他承认胜利“更令人喜悦”，但没有把收官阶段的问题盖过去。三连胜是真的，七人上双的深度是真的，谢泼德带伤复出填上控卫缺口也是真的。
但火箭最后几分钟的狼狈同样是真的，而且原因清清楚楚：正牌控卫不在，发界外球的人选和接球的人选对不上，比赛最需要“稳”的那几分钟，火箭手里没有那个最稳的人。下一场回主场再打老鹰，约翰逊已经说了“周一还会和他们再交手一次”。
到时候范弗利特或者斯玛特能不能回来，直接决定乌度卡嘴里那些“发界外球该找谁”的问题有没有答案。三连胜挂在那里，西部第一也挂在那里，但乌度卡赢球之后先说的不是赢球，恰恰是因为他知道，排名不会帮球队把边线球发到该接球的人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