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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谈结束,普京一句话把欧洲的路堵死了,不许西方在乌驻军

根据公开的信息,俄罗斯总统普京已经表明了态度,俄方不能接受外国军队进驻乌克兰。莫斯科给外国驻军定了什么性质,这番话又会在欧洲各国的首都引出什么反应,先要看清一个前提,即基辅想要的那种安全保障,本来就只有几种写法。

真正要掰开揉碎算总账的是基辅这个接收方。在国际安全政治的词典中,一个国家想要得到外部的安全保障,那么它所能选择的只有四种方式。最硬气的一种就是加入北约这样的军事同盟。

依靠集体防御条款为自己兜底,一家受罚全家出兵,这就是加入联盟的底气。退一步的做法就是驻军,即使不加入联盟,西方大国也会直接把军队部署到乌克兰境内,用大兵的身体筑起一道防火墙。再往后退就是武装,外部国家不派一兵一卒,但是会提供武器、弹药、防空系统以及实时的情报,让乌克兰自己拿着这些东西去守防线。

最后一种方式叫做担保,也就是几个大国坐下来签订一份政治文件,在白纸上写下保证尊重乌克兰领土完整和主权边界的内容。把这四种写法摊开来比较一下就可以看出,最后的担保方案和前面3种方案之间存在着一道致命的鸿沟,而这个鸿沟就在于是否有自动反应条款。入盟有条约规定的集体防御义务,驻军有现成的部队直接卷入战斗。

哪怕只是单纯的武装,也总归是有实实在在的军火生产线日夜运转。但是纸面上的政治担保里面并没有自动触发的军事反击机制。以后如果再开战的话,签字的大国是开会骂两句,还是进行制裁,或者是袖手旁观,就看他们当时的政治心情了。没有“有没有自动反应条款”的硬性规定,纸面上的安全承诺在炮火面前就和窗户纸一样脆弱。

回到1994年12月5日,乌克兰和俄罗斯、美国、英国在匈牙利首都签订了一份著名的布达佩斯备忘录。该文件中,乌克兰交出了苏联解体之后留下的庞大核家底,并且正式放弃了当时世界上第3大的核武库,只得到了大国的一纸背书。

作为交换条件,俄、美、英三国在备忘录中向乌克兰保证,尊重乌克兰的独立、主权和现有的边界,不干涉乌克兰事务,也不进行武力威胁。当时的基辅天真地认为,去掉自己的核獠牙,得到3个安理会常任理事国的联合保证,就可以保证以后高枕无忧了。但是历史很快就给出了最冷酷无情的答案。

到2014年以后,当乌克兰的边界和领土完整真的撞上危机的时候,这份备忘录到底有多大的约束力就成为外界公开讨论的问题了。当初在文件上签字的美英两国,除了发出外交抗议、进行一些经济制裁之外,并没有其他任何强硬的动作。

30年前用世界第3大核武库换来的只是一纸文书,在生死存亡之际,没有自动触发机制的政治担保,在遇到硬实力相撞的时候,根本挡不住防线的崩溃。既然有过1994年的惨痛教训,基辅在现在的谈判桌上,算盘打的比任何人都清楚。

基辅最主要的要求就是不能再签订第二份布达佩斯备忘录。既然大门被关上,那么让西方国家直接派兵驻扎到乌克兰境内,就成了基辅眼中唯一的替代方案。其中的道理很简单,如果美、英、法、德的大军驻扎在第聂伯河两岸的军营里,那么性质就会完全不同。

把外国军队摆在自家的土地上,乌克兰就可以顺手建立一套把西方大国强行拖入战争的物理装置。但是现在普京把不允许外国军队驻扎的红线直接摆在了桌子上。如果这条路被彻底封锁,那么留给乌克兰的选择就只有入盟、武装和政治担保了。

其实入盟这条路早就被华盛顿以及一些欧洲国家给堵死了,真正摆在桌面上的只有给武器、签文件这两条路。仔细想想就会发现,剩下的几种方案都有一个共同的问题,就是西方国家只出钱、出货、出承诺,唯独不出人。这里面的账是算得很残酷的,出人和出钱不一样,出钱和出命更不一样。

给乌克兰批几百亿欧元,或者从仓库里点出几百辆装甲车运过去,在西方政客的眼里无非就是财政预算表上的数字加减。如果有一天国内财政吃紧或者选情出现问题,那么这些援助就会被取消或者直接停止。只有把本国士兵的生命押在了乌克兰的土地上,西方大国才会真的和基辅绑在一起,想跳车都没有时间。

现在唯一能把大国拖入战争的驻军机制没有了,西方对乌克兰安全保障的兑现,眨眼之间就从“必然”变成了“概率”。有外国驻军在场,当防线挨打的时候,西方军事介入就是“必然”的事情了。没有了外国驻军之后,一旦战争再起,西方是否给武器、给多少武器、什么时候给,就成了需要漫长国会扯皮、内阁吵架的“概率”事件。

莫斯科画出的这条禁止外国驻军的红线,表面上是给西方阵营立规矩、划边界,实际上却在不知不觉中替西方国家卸掉了最难回答的一块烫手山芋。

在漫长的拉锯战中,一些欧洲国家对于是否向乌克兰派遣军队的问题一直模棱两可,既没有明确表态,也没有拿出实际行动。国内反战情绪高涨,再加上本来就缺少兵员,所以欧洲政客们对于派遣军队驻扎避之不及。

现在普京把这道红线亮出来,就等于直接给西方提供了一个现成的台阶。本来就有顾虑的西方政客们可以顺水推舟,两手一摊向基辅交差。

一个让西方很头疼的问题就这样顺理成章地被推到了莫斯科强硬的态度上面。这样一来,在整场比赛中账面最差的一方,并不是犯规的莫斯科,也不是顺势解套的华盛顿和欧洲各国,而是急于得到硬核安全保证的基辅。

西方保持了不派兵、不流血的安全距离,莫斯科守住了不让外国武装力量堵在门口的战略缓冲区,而乌克兰却两手空空,没有拿到可以将大国命运和自身安全捆绑在一起的船票,所有的风险和不确定性最终都留给了乌克兰自己的土地上。

当驻军的选择从谈判桌上被抹去之后,基辅手中的底牌已经所剩不多了,接下来最应该引起各方注意的是,在未来的和平协议框架中,像1994年的布达佩斯备忘录这样的纯粹的政治承诺文件,会不会换一种外交辞令,被大国的谈判代表们重新拿出来当作解决争端的模板,因为历史已经证明,在没有自动反应机制的纸面上签字,对于大国来说永远是最便宜的一笔交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