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刚过一个多月,同年8月26日,法国制宪会议又甩出《人权宣言》,直接喊出“人人生而平等,人人生而自由”的口号。这波操作直接把欧洲其他皇帝们吓出一身冷汗,都觉得这是在挖他们的祖坟,赶紧抱团组了个反法同盟,非要把这场革命摁死。法国国内的旧势力也跳出来搞事情,到处暴动。更搞笑的是,被削权的路易十六和王后不甘心,偷偷跟反法联军勾连,结果被抓了个现行。代表中下层老百姓利益的雅各宾派抓住机会反杀,1793年1月和10月,路易十六和王后先后被送上断头台,波旁王朝直接凉透了。
之后的法国就进入了大乱斗模式,先是吉伦特派掌权,再是雅各宾派专政,接着是督政府时期,最后拿破仑上线才稳住局面。不过这场大革命留下的思想武器可太顶了,“自由平等”“天赋人权”“三权分立”这些概念,直接炸穿了全世界的封建壁垒,直到现在还有杀伤力。
有意思的是,这时候中国正好是乾隆当“天朝上国”大老板的年代。可能有人觉得,清朝闭关锁国,跟欧洲隔了十万八千里,肯定啥也不知道。但实际上,法国革命这波“海啸”,还是给乾隆的统治圈荡起了不小的水花——只不过这水花让他吓得差点尿裤子。

1757年,乾隆确实下过命令,把沿海通商口岸全关了,只留广州一个“窗口”跟外国人打交道。清政府在广州搞了个专门的“外贸代理”团队,也就是咱们常说的广州十三行。那时候的广州可太热闹了,美国(那时候叫花旗国)、英国(红毛国)、奥地利(双鹰国)这些国家的商人,都在这儿开了办事处。他们疯狂扫货中国的瓷器、茶叶、丝绸,卖到全世界赚得盆满钵满,不仅给乾隆的国库送来了不少白银,也顺带把欧洲的各种八卦、大新闻都带了进来。
除此之外,乾隆的皇宫里还养着不少西方传教士当“技术顾问”,其中最有名的就是法国传教士蒋友仁。这哥们儿是耶稣会的学霸,数学、机械样样精通,1745年就来中国给乾隆打工了。乾隆看了路易十四凡尔赛宫的图片,觉得西洋喷泉特酷炫,想照搬一个装门面,蒋友仁立马奉命搞定,圆明园里的西洋楼和大水法就是他的手笔。从蒋友仁留下的书信能看出来,乾隆天天跟他唠欧洲的事儿,相当于拥有了专属“海外新闻播报员”。
乾隆对欧洲各国的政治八卦格外上心,经常追着蒋友仁问东问西:俄罗斯和法国是不是结盟了?欧洲谁在打谁,为啥打?为啥有的国家是女王当家?英法西葡是怎么拿捏海外殖民地的?荷兰的共和制是咋回事?更关键的是,他通过这些传教士,早就知道西方正在搞工业革命这档子事!蒋友仁不仅给他讲天文数学,还科普西方的机械制造、航运技术,甚至欧洲新兴的工厂生产模式。乾隆还让传教士在皇宫里造过欧式喷泉、能转的风车,做过精致的时钟和机械玩具,连玻璃制造、珐琅工艺的技术,传教士都手把手教过,甚至给他打造过更先进的熔炉和大炮。你看,他根本不是对外面的世界一无所知,反而比谁都清楚西方的新技术有多牛。但他对这些东西的兴趣,只停留在“满足自己虚荣心、供自己享乐”的层面,一旦发现这些技术背后的文化和制度可能动摇他的皇权,立马就怂了,开始各种提防。

早在康熙年间,中国和法国就有过官方往来。法国“太阳王”路易十四和康熙还互相派过使团,写信送礼,路易十四甚至自嗨地说建立了“巴黎-北京”轴心。可能是受爷爷影响,乾隆对法国格外偏爱,简直是“法国迷弟”。在清宫打工的法国传教士钱德明就说过:“乾隆把法国看得比其他欧洲国家都重要。” 而且乾隆房间里的奢侈品,不是法国兵器就是法国工匠做的,主打一个“法国限定”。
1765年,法国国王路易十五派了两个华裔特使来见乾隆,这俩人身在法国几十年,算是“中法友好使者”。法国王室本来想靠这波操作加深和中国的关系,乾隆也被哄得开心,打算派个使团去法国回访,让钱德明当特使。钱德明在书信里写过:“乾隆计划派使臣见路易十六,我跟着一起去,法国王室也特期待。” 结果这使团最后没成行——不是因为别的,是因为路易十六的脑袋被革命党砍了!乾隆的访法美梦,直接被革命的断头台给击碎了,估计他得知消息的时候,心里阴影面积得有圆明园那么大。

那乾隆对法国这场大动乱到底啥态度?巧了,就在路易十六被砍头的1793年,英国派了马戛尔尼使团来中国。从使团成员斯丹东的记录里,咱们就能扒出乾隆的真实嘴脸。
他写道:“最近两三年法国大乱的消息,北京这边早就听说了。那边鼓吹的那些破坏秩序、推翻政府的主张,让北京政府不得不赶紧防备。” 还说:“最近法国的那些理论,没有哪个政府比中国政府更痛恨的了。我们使团来自西方,中国就不愿意跟地球这半边的国家走近。就因为英国跟法国是邻居,连带着跟远在中国的关系都受了影响。”
很明显,清政府早就知道法国大革命的事,把这场革命当成了洪水猛兽。那时候中国商品经济没法国发达,没有庞大的商人群体,革命在中国没土壤,掀不起大浪。但乾隆作为封建皇帝,本能地觉得“以下犯上”“杀国王”是大逆不道,更让他恐惧到骨子里的是,法国大革命背后的自由平等思想,还有工业革命带来的社会变革,一旦传入中国,他的皇权就要凉了。他心里跟明镜似的:工业革命搞工厂生产,会让大量人口聚集,这些人聚在一起就容易闹事,不好管控;西方的思想会冲击儒家那套“君为臣纲”,老百姓要是不傻忠于他了,他这皇帝还怎么当?这种对西方文化入侵的深度恐惧,让他对所有西方事物都充满戒备。但他的应对方式不是搞改革、迎潮流,而是一味地“捂盖子”“防病毒”,纯属怂到极致——作为一个大国君主,没本事在保统治的同时接纳新事物,只能靠封闭逃避时代浪潮,这波操作简直是无能到了极点。
首先,乾隆对外国人的戒心直接拉满,排外政策搞得更极端了。本来清朝就自视“天朝上国”,打心底里看不起外国人,再加上西方殖民者一直盯着中国的财富,乾隆更是把“防外”刻进了DNA。法国大革命和工业革命的消息,更是让他坚信“西方都是洪水猛兽”——怕西方商人带货的时候带进来革命思想,怕传教士传教的时候传播西方制度。所以乾隆不仅严格禁教、加紧闭关锁国,还对西方科技刻意打压,主打一个“眼不见为净”。1793年马戛尔尼使团访华时,带来了一堆工业革命“黑科技”礼物,比如能连射8发子弹的马枪、牛顿发明的反射式望远镜、“君王号”战舰模型等,这些东西在当时都是顶尖水平,比清朝的装备先进不止一个档次。结果乾隆看了之后,满脸不屑,直接归为“奇技淫巧”,还说英国的呢料除了做帽子没啥用,连试用一下先进枪械都不愿意。明明知道自己的东西落后,却因为怕变革故意装瞎,这波自欺欺人,把他的无能和短视暴露得明明白白。他还把海外贸易死死攥在广州十三行手里,就是怕交流多了,西方的思想技术趁机渗透进来,动摇他的皇权——典型的“为了保皇位,啥都能不管”。
路易十六被砍头的消息,更是给了乾隆致命一击,让他彻底坚定了闭关锁国的想法。钱德明在给马戛尔尼的信里都吐槽了:“你们使团早来几年还好,法国一乱,中国官方直接加倍提防外国人了。要是在法国没乱之前来,你们能少走很多弯路。” 意思就是,以前英国特使来还能讨点好处,现在乾隆被革命吓破了胆,外国人想再占便宜?门儿都没有!
其次,乾隆对老百姓的控制也直接“焊死”了。他觉得法国革命的原因之一,就是官府对“刁民”太放纵,所以他定下规矩:对付刁民,必须“抓起来往死里罚,杀一儆百,绝对不能姑息”。他还知道“星星之火,可以燎原”,觉得任何苗头都要掐死在摇篮里——说白了就是怕老百姓学法国革命党,造他的反。

路易十六被砍头的第二年,也就是1794年,陕西、四川发现有人偷偷传播白莲教。被法国大革命吓出PTSD的乾隆,这下彻底慌了,直接下死命令:“把涉案的人全抓了,一个都不能漏!要是搜不干净,以后被发现了,唯你们这些地方官是问!” 于是,一场全国范围的“大清洗”就开始了,湖北、陕西、四川等好几个省,官员挨家挨户清查,只要怀疑是白莲教徒就抓。
地方官员趁机搞事情,敲诈勒索老百姓,不管你是不是真入教,只看你有没有钱。交不出银子的,直接按白莲教徒处理,说杀就杀。好多老百姓就这么家破人亡,走投无路之下,只能起来造反,这就是有名的王聪儿大起义。乾隆本来想“防患于未然”,结果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纯属自讨苦吃,笑死人不偿命。
其实乾隆不傻,他未必看不出时代在变,也未必不知道变革的力量有多强。但问题是,这种力量恰恰是他的祖宗们要严防死守的——毕竟封建王朝的核心逻辑,就是让老百姓保持“一盘散沙”的状态,各自守着一亩三分地,这样才好拿捏。
可不管是航海贸易还是工厂生产,都得让大量人口聚集,这是乾隆的统治体系根本扛不住的。他早就通过传教士和商人,知道工业革命让欧洲变得多富强:工厂遍地,机器干活比人工快多了,国家实力蹭蹭涨。但他从这些变化里看到的不是机遇,而是威胁。他心里门儿清,一旦中国搞工业革命,“重农抑商”的政策就废了,农民都去工厂上班,聚集起来就不好管控了;西方的自由平等思想也会跟着进来,冲击儒家正统,老百姓要是不傻忠于他,他的皇帝宝座就坐不稳了。所以就算知道搞工业能富国强民,他也坚决拒绝——不是不知道,是不敢、不能!他的无能就在于,只能靠守着旧体系保权力,没本事带领国家跟上时代,眼睁睁看着中国错过工业革命的快车,被世界潮流甩在身后。这就是乾隆错过工业革命的根本原因:不是他不聪明,而是太聪明了,知道自己根本玩不转新体系,只能摆烂到底。
在这种情况下,清朝人口越来越多,直接陷入了死循环:人越多越穷,越穷越容易闹事,越闹事越不敢让人们聚集、不敢搞工商业,越不搞工商业就越穷……妥妥的“恶性循环地狱模式”。

说白了,科技革命从来不是“雨露均沾”的福利。有时候就算科技送上门,你也未必敢学、能学。因为科技得跟社会融在一起才能发挥作用,可新科技一进来,就会跟旧制度发生冲突,就像身体排斥异物一样。要是解决不了这种“排异反应”,就算知道科技重要,也得被时代淘汰。所以说,清朝不是死于乾隆的骄傲短视,而是死于他为了保皇权,亲手给王朝焊死了所有进步的可能。
这么一看就很清楚了:封建王朝从出生那天起就注定要凉。像乾隆这种身居高位的人,眼里只有自己的权力和地位,根本不把老百姓的死活当回事。为了保住自己的爽文男主地位,宁愿让国家落后、让老百姓受苦,这样的王朝,不灭亡才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