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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I李Lin环球
编辑I李Lin环球
前言
哈喽,今天小李又来唠点国际事。
11 月 13 日,日本媒体捅出一组数字,把东京永田町那点体面撕开了一道口子。
美国要求日本在 2027 财年起的五年里,承担超过 3 万亿日元的驻日美军经费。现行标准是五年 1.055 万亿日元,这一下等于翻了将近三倍。
消息出来当天,外务大臣茂木敏充在记者会上被追问,没敢认这个数,只说美方不同人士说法不一,日方会探讨适当的负担方式。既没承认,也没否认,那份支支吾吾,比任何表态都说明问题。
想脱身根本没资格
这笔钱到底有多重,得放到日本的账本上看。现行五年 1.055 万亿日元,摊下来一年约 2110 亿。美方开口 3 万亿,一年就是 6000 亿出头,等于每年多掏将近 4000 亿。而 2026 财年日本防卫预算 9.0353 万亿日元,连续十四年往上加,才勉强够到 GDP 的 2%。
也就是说,美方这一张口,要的是日本全年防卫预算的三分之一,而且这笔钱不进自卫队的账,买不了导弹,也发不了工资,纯粹是给驻日美军交房租。
日方还价还到 1.5 万亿,比现行水平高四成多,年均约 3000 亿日元。听着像砍了一半,实际上比现在多掏的钱一分都跑不掉。日本历史上负担最重的一轮是 1996 到 2000 年度,五年 1.3521 万亿日元,跟这次美方的要价比,连一半都不到。
那美国为什么偏偏这个时候下狠手。明面上看,这不是单挑日本。
国防部长赫格塞思今年 5 月在香格里拉对话会上把话说得很直,要求所有盟友和伙伴把国防开支做到 GDP 的 3.5%,称之为新的全球标准,还补了一句,我们要求盟友做到 3.5%,而我们自己远高于这个数字。
北约那边去年 6 月在海牙定下的盘子更大,2035 年前要到 5%,其中 3.5% 算核心军费,剩下 1.5% 算基础设施和防务相关支出。
欧洲方向也没客气,5 月 1 日五角大楼宣布从德国撤出约 5000 名美军,六到十二个月完成,起因是德国总理默茨批评美国对伊朗的军事行动。这套逻辑很清楚,钱不到位,兵就往回撤。
可欧洲和东亚不是一回事。驻欧美军大多挂在北约框架下,东道国出土地、出基建、出本地配套,人员薪酬、装备维护、弹药训练本来就该美国自己扛。特朗普喊得再响,欧洲也很难被逼着全额买单。
真觉得亏,那就把自家基地开放给欧洲驻军,人家自带干粮来,谁也别占谁便宜,可这话美国从来不说。原因也简单,驻欧美军表面是保护,实质是把欧洲的防务命脉攥在手里,真让欧洲搞独立防务,美国比谁都急。
日本和韩国就不一样了,两国都不是北约成员,跟美国是各自单签的协定,五年一签,到期重谈。名义上美军是外来户,实际上租房的是日本和韩国,租的是美国的安全承诺,而且这房子还不能不租。
想自己搞防务,美国第一个不答应。所以从驻日美军、驻韩美军存在的那天起,这笔钱就只见涨,不见降。
还有一层容易被忽略。日美安保条约第六条写明,美军使用日本设施的目的包括远东地区的和平与安全。换句话说,这些基地不只是给日本看家护院,也是美国在亚太投射力量的落脚点。
基地的位置和使用权是美国拿到的利益,驻军开销是美国付出的成本,日本掏的分摊款,本质是替这套地区部署贴补运营费。把账算成日本买保险,从一开始就算错了科目。
这份账单的来路,比很多人想的更早。1960 年的日美地位协定写得很清楚,驻日美军自身运转的费用原则上由美方承担,日本负责提供基地和土地。
1978 年日本开始掏第一笔分担款,1987 年又把基地里日籍雇员的工资、水电费接了进来,此后训练转移费、训练器材采购、基地设施改造,一项项往里装,名目越列越细,账单越摊越厚。
日本人给这笔钱起了个名字,叫体贴预算,也叫温馨预算。最早是时任防卫厅长官金丸信在国会答询时说了句体贴一下也不错,后来这词就固定下来了。
名字一改,账就好看了。明明是谈判桌上被推着多掏的钱,包装成日本主动体贴美国大兵;明明是依附关系里的份子钱,说成日美同盟的纽带。这套话术在日本国内很受用,面子里子都顾住了,代价是把吃亏写成了美德。
更值得琢磨的是,这种自我包装会反过来锁死谈判空间。你主动多掏,对方不会读成善意,只会读成你更怕失去这段关系。今年多掏的数额,明年就是谈判的起点,想退回去门都没有。
嫌贵,说明你不够重视同盟;不掏,说明你想搭安全便车。航母要不要钱,关岛要不要钱,导弹防御要不要钱,情报系统和后勤体系算不算保护伞的一部分,这些账怎么算,日本说了不算。
今天说一年值 2000 亿,明天说值 5000 亿,后天说周边威胁多了,风险溢价还得加。定价权在别人手里,你连还价的资格都是别人给的。
日本为什么不敢掀桌子,答案不在预算表里,在历史里。战后几十年,日本在历史问题上始终没有真正清算,靖国神社里供着战犯,教科书里改着措辞,侵略被说成解放,战败被说成终战。这套叙事在国内能糊弄一部分人,在周边国家那里一笔勾销不了。
日本心里清楚,自己欠的账没还,邻居没一个真心待见它。真到了美国撒手的那天,它要独自面对的不是军力差距,是几十年的旧账。所以只能死死抱住这条大腿。美国也清楚这一点,所以开价开得理直气壮,敲得心安理得。
韩国把这笔账算得明白些。2024 年 10 月,韩美提前敲定第 12 份防卫费分担特别协定,覆盖 2026 到 2030 年,2026 年韩方掏 1.5192 万亿韩元,约合 11.34 亿美元,比上年增 8.3%,之后每年涨幅上限 5%。
特朗普 2025 年 7 月 8 日在内阁会议上开口就要每年 100 亿美元,接近原有额度的九倍,同时还要求韩国把国防开支从 GDP 的 2.3% 提到 3.8%。韩国怎么回,外交部一句话,按协定来。合同签到 2030 年,正好把特朗普整个第二任期盖住,任你怎么拍桌子,这边装听不见。
这份底气还有另一重来源,韩国在历史问题上没有日本那种包袱,真到了关键时刻,高举反日旗帜反而能帮它在东亚重新找位置。
日本其实也动过拖字诀的心思。上一轮本该在 2020 年前后谈完,硬是拖到 2022 年才签,就是想躲开特朗普。结果人算不如天算,2025 年他又杀回来了,2027 年这一轮怎么绕都绕不过去,新仇旧账一起算。
往深一层看,这 3 万亿不是随口喊的价,背后至少三层算计。第一层是财政转移,美国自己的国防预算已经奔着 1.5 万亿美元去,摊子铺得太大,把同盟成本往盟友的预算里挪,是最省事的办法。
第二层是同盟定价权,驻军费用从来不是成本核算,是政治标价,谁定标准谁就掌握关系的刻度,3.5% 这个数字一旦成了全球标准,所有双边谈判都有了参照系,军售、工业合作、情报共享的门槛也跟着这个数字走。
第三层是示范效应,拿日本这个最软的柿子先捏,捏成了,后面所有盟友的谈判都能照这个模板来。这三层里,没有一层是冲着所谓日本安全需求去的。
这笔钱最后落在谁头上,日本媒体算过。政府债务已经突破 1300 万亿日元,国际货币基金组织估算今年债务占 GDP 的 232%,在西方主要经济体里排第一。2026 年第一季度核心物价涨 3.8%,实际工资只涨 1.2%,4 月有 2798 种商品涨价,多数是食品。
防卫特别所得税 2027 年 1 月起加征 1%,钱从普通人工资单上扣。所谓保护费涨价,涨的不是抽象数字,是超市小票和电费单。
这一点,任何安全叙事都盖不住。更麻烦的是,这种挤压会形成循环,民生越紧,政府越需要对外安全叙事转移注意力,越依赖美国,账单就越难拒绝。
接下来会怎么走,大概三种可能。一种是年内按日方方案附近成交,1.5 万亿到 2 万亿之间找个台阶,双方各自对内宣称胜利。一种是拖到 2027 年 3 月现行协定到期前临时续命,先按现行水平滚动一年,把难题推给下一轮。
还有一种是谈崩,日本被迫接受一个比 1.5 万亿更高、但低于 3 万亿的数字,然后在未来五年里年年被加码。哪种结果都不改变方向,只要安全依赖不变,价格只会往上走,区别只是走多快。
结语
日本真正该算的账,不是怎么把 3 万亿砍到 1.5 万亿,而是为什么这张谈判桌上从头到尾只有它一个买家。同盟做成独家生意,价格就永远由卖家说了算。这个道理,租过房的人都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