群发资讯网

红军长征后,项英为何很高兴留下来,陈毅:他的想法让人哭笑不得

1934年10月,由于第五次反“围剿”作战失利,中央红军被迫进行长征,8万余将士在瑟瑟秋风中踏上了漫漫征程。

有人走,就有人留。中央红军离开前,让项英和陈毅带着1.6万留守红军打游击,目的是保护根据地安全,以及掩护红军主力撤离。


所有人都知道,留下的风险远比离开大,能走就尽量走,项英的想法却不一样,他对形势感到非常乐观,认为大部队离开后,自己的机会反而来了。

于是,项英做了一些决策,导致部队遭受了比较大的损失,最终被惨痛的现实打醒。

01

对于留守苏区的艰苦程度,所有人都有清醒认识,陈毅就曾找上级表示要跟大部队走。

当时的中共中央总负责人博古虽然犯了很多错,但做了一个非常正确决的策,他认为项英虽然资历深,在政治上才能卓越,但军事能力微乎其微,希望陈毅留下来辅佐项英。

陈毅觉得博古说得有道理,加之自己腿部负伤,跟着走反而成为累赘,便答应留下来。

博古最开始让项英留下来时,项英二话没说就满口答应,他表现出来的勇气和信心,似乎比其他人都强。

红军主力离开后,项英大有舍我其谁之感,马上将部队集结于瑞金、会昌、于都、宁都4个县城之间的“三角地区”,准备在这里跟敌人死打硬拼。


对此,一些将领感到不理解,相英则解释说,红军主力离开后,肯定会在湘西或湘黔边打几个胜仗,建立新的根据地,肯定能吸引敌人大部分兵力,如此中央苏区就相对安全了。等敌人被引到其他方向了,红军主力再回到中央苏区,跟留守部队一起发起反攻、收复失地,革命形势仍然会向好的方向发展。

对于项英的这种荒唐想法,陈毅感到哭笑不得,他认为红军主力离开后,中央苏区的形势非但不会变好,反而会变得更加严峻。

陈毅指出,蒋介石已经召开军事会议,一方面调动几十万大军对红军主力进行围追堵截,另一方面派出十几万大军对中央苏区进行“围剿”,叫嚣要“掘地三尺”“斩草除根”,不让中央苏区“死灰复燃”。要不了多久,国民党军就会大军压境,到那时就是腥风血雨了。

针对项英所说的敌人兵力问题,陈毅则反驳说,红军主力转移后,虽然会吸引大量兵力,但国民党的兵力大大多于我们,我们不能寄希望于红军主力打胜仗,他们在转移途中人生地不熟,困难太大,我们应当独立自主,作长期斗争的准备。

陈毅的主张是,将部队化整为零,分散到各地打游击,目的是“保存力量和干部,适当地利用机会发展,改善装备,扩大游击队,扩大根据地”。

听了陈毅的话,项英摇摇头,说他“情绪不好,悲观失望”。

当时,王明的“左”倾教条主义占据主导地位,不承认第五次反“围剿”作战失利。受此影响,项英的思想仍停留在过去,不但严词拒绝陈毅打游击战的正确建议,还提出大兵团作战的想法,并以“准备配合红军主力,进行反攻”作为口号,扬言要“创造新的师、新的军团”。

项英还有一个更不切实际的想法,他准备建立一个跟原来中央苏区一样大的根据地,还要创办兵工厂和学校。

为了实现这一目标,项英决定将一切力量集中在手里,他不愿意将部队派到地方,也不愿意把武器分给地方部队和游击队,而是将许多地方部队和游击队升级为独立团,甚至把勉强出院的伤员补充到他直接指挥的红24师,准备靠这些人跟敌人打硬仗,他曾对陈毅说:

我们有主力第二十四军3个团,再加上7个独立团,这10个团形成一个拳头,能一次消灭敌人1个师。


陈毅听了直摇头,对项英说:

我们要牢记教训啊,正是这种死打硬拼的战术,才造成中央苏区今天这种局面的。

但项英不为所动,而是拿出中央分局书记的架势,不允许陈毅继续反驳。

02

对于项英的盲目乐观,陈毅感到忧心忡忡,为此他未雨绸缪,提前做了一些准备。

当时,中央苏区盛产钨砂,钨砂的产值一度达到整个苏区财政收入的七成,是苏区重要的经济来源。

为不使钨砂落入敌手,陈毅带着群众将打包好的钨砂埋入稻田,又将苏区兵工厂、被服厂和印刷厂的设备拆掉装箱,运到山里埋起来。对于留下来的档案材料,他也做了相应处理。

中央红军离开前,曾留下大笔经费,包括黄金和银元,这些钱财都被陈毅妥善保管。

至于红军家属,陈毅也进行了保护,比如毛泽覃的妻子贺怡、毛主席与贺子珍的儿子小毛,以及贺子珍的父母,就被他送到赣州郊区隐蔽起来。

陈毅把工作做在前头,才使后来的突围减少了损失。

1934年11月底,敌人十几万人向瑞金扑来,项英集中红24师和地方部队两个营,虽然在湾塘岗一带歼灭敌人半个旅,但自身也遭受了比较大的伤亡。


随后,项英准备集中5个团在牛岭一带吃掉敌人1个团,结果我军5个团反而被逐个击破,遭遇了一场大败仗。

这样的结果其实是可以预见的,红军主力部队被带走,留下来的大多数是非主力部队,以及为数不少的伤兵和新兵,武器装备也比较简陋,而他们面对的则是装备齐全的国民党正规部队,自然占不到便宜。

没几天功夫,国民党军就占领瑞金和会昌等地,至此中央苏区所有县城沦陷。

紧接着,国民党从东、西、北三面向内紧缩,以重兵封锁县城和交通要道,打算用堡垒封锁的办法将苏区分割成许多小块,试图将红军围困在狭小区域里,然后进行分区“清剿”,进而将红军和游击队彻底消灭。

这时候,队伍中的大部分人被打醒,当陈毅提出全面转入游击战时,大家都表示赞同,只有项英反对,他仍对集中力量打大仗抱有幻想,他只是让一些处在极度危险的部队分散突围,没打算全面转入游击战。


一直到1934年12月底,项英率党政军机关转移到黄龙的井塘村,才下定最后决心,他让陈毅起草一个全面转入游击战的命令,但各部队已经被敌人分割包围,交通阻断,而中央分局同湘赣、赣东北、闽北、闽赣、赣南等地的电台也联系不上,命令无法下达。

导致的结果是,绝大多数部队仍然按照项英的指示死打硬拼,遭受了非常大的损失。

到这时,项英才彻底清醒,对于自己没能及时转变战略方针的失误,他感到非常后悔,后来在七大上作了检讨。

03

1935年1月下旬,国民党数万大军沿着贡江于都、会昌段两头推进,准备将红军压缩在贡江东北的狭小地区,然后一举歼灭。

突围在即,项英给中共中央发去电报,请示行动方针,但直到2月初都没得到回音。

中央没有回复项英,其实情有可原,原来遵义会议后中央领导集团发生变更,毛主席成为红军实际领导人,“左”倾主义分子则靠边站,随后几十万国民党就对红军进行了疯狂围剿,大军在不断转移途中,极难接收到电台信号,加之毛主席等领导人将主要精力都用在了如何摆脱敌人,所以没有及时回复项英。


2月5日,中共中央终于给项英发去一封电报,他这才得知毛主席回到了领导岗位,毛主席明确告知他,要果断采取游击战方针。

2月17日,中央分局召开会议,会议决定采取集体领导制,项英仍任分局书记,但必须与陈毅、贺昌二人一起决策,会议还决定放弃集体突围的方针,将一万余红军战士和干部分成9路分散突围。

会议结束后,各路人马相继出发,但由于之前拖的时间太长,敌人的包围圈扎得很牢固,结果突围途中损失了不少人,毛泽覃、贺昌、古柏、赵宝成、阮啸仙、刘伯坚等人相继牺牲,项英和陈毅率领的300余人损失大半,也没能完全冲出去。

项英和陈毅来到相对安全地带后,准备向中央请示下一步行动,结果发现中央电台密码已经发生变更,无法破译,无奈之下只得烧掉电台,主动断绝与中央的联系,用电台静默的方式不让敌人发现自己的位置。

项英和陈毅抵达上坪的时候,身边只剩下几十人,此前二人打算去福建长汀,但几次尝试都被敌人打退,证明这条路行不通,陈毅便提出去赣粤边的油山地区,因为他对油山十分熟悉,1928年前后他曾在那里战斗过,当地人都知道他。


项英却犹豫不决,陈毅便告诉他,油山有李乐天、杨尚奎率领的一支游击队,可以接应他们,更何况现在除了去油山,别无选择。项英这才下定决心,对他说,“老陈,行,看来现在也只有到油山了。”

于是,项英和陈毅带着几十人踏上去油山的路,在前进道路上,项英回想起长征之后发生的一些事情,觉得自己的想法很幼稚,但为时已晚,他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04

1935年3月下旬,项英和陈毅率部抵达油山,在油山游击队交通员的引导下进入油山腹地,这一路走来十分艰苦,最危险的时候,他们距离敌人不过200来米,一声咳嗽都有可能暴露行踪,陈毅在回忆这段往事时说,“那时候我们活得跟野兽差不多。”

抵达油山后,项英的思想发生了很大转变,这在之后的一次战斗中得到充分展现。

当时,突围到油山的红军及当地游击队加起来只有1400余人,由于“左”倾思想还没完全根除,队伍思想出现混乱,当敌人数万大军尾随到油山时,队伍出现了两种不该有的声音。

一种是盲目乐观思想,这些人认为部队可以在项英、陈毅的率领下大干一番,把赣粤边建立成第二个革命圣地;另一种则更激进的盲动主义,主张跟敌人死战到底,比如信康赣雄军分区参谋长向湘林就曾对战士们说:

中央苏区失败了,我们在山里打埋伏是可耻的。不如出去拼个痛快,拼掉几个算几个。


项英就意识到这两种主张是错误的,便与陈毅一起做大家的思想工作,最终将部队带向正轨。

可见,项英身上有一种难得的品质,即意识到自己的错误后,敢于承认并积极改正。

毛主席说得好,只要改正了就还是好同志。

此后,项英和陈毅精诚团结,克服一个又一个困难,直到抗战爆发后部队改编为新四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