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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吨的黄金,委内瑞拉怎么要都要不回来。
日前,委内瑞拉代总统公开喊话英国,要求他们归还委内瑞拉存放的31吨黄金。她直言称,英方此举就是在掠夺委内瑞拉的国家储备,未来将启动法律和外交渠道进行追索。
(黄金储备)
当下委方提到的这笔黄金,实际上早在2018年就被扣下了,美英以不承认马杜罗当选的合法性为由扣下黄金,委方多次讨要,一直没有结果。
对于很多国家来说,之前都把黄金托管在伦敦和纽约,默认这些托管行是中立的仓库保管员,并且政治分歧也不该动到黄金储备的头上。但如今这件事情,就打破了长久以来的潜规则。
在马杜罗执政时期,还曾和反对派一起联手,共同向外讨要国家资产。国内吵得再凶,在国家黄金储备上也能形成统一战线,这种情况在拉美政坛并不多见。委内瑞拉甚至一度打算把黄金换到美国的金库托管,本身也说明它已经没有太多安全选项了,西方主导的托管体系已经变成一个随时可以上锁的箱子。
对委内瑞拉来讲,黄金是灾后重建的救命钱,地震之后财政本就捉襟见肘,这笔储备被卡住,等于掐住了它恢复民生的钱袋子,英美两国现在把金融工具直接当成地缘筹码,这个做法的威慑力远大于普通制裁。
对英国来讲,它不是单纯在遵守什么法律义务,而是借着扣押黄金向美国阵营交投名状。英国本身和委内瑞拉没有直接的深仇大恨,冻结黄金的核心逻辑,是紧跟美国的外交路线,配合美方对马杜罗政府的孤立政策。牺牲一个小国的灾后重建资金,换取在西方阵营里的表态资格。
(黄金托管行)
对英方来说,这样做的代价很低,但政治收益却很直接,这证明了在关键议题上,英国会站在美国一边,愿意动用金融托管权力执行制裁,一笔救命的黄金,就被英方当成了自己宣誓立场的筹码。
对于这种情况,其实中俄早有预料。早在俄罗斯自身储备被冻结之后,中俄就已经看清西方托管体系的底层风险。
俄罗斯吃过巨额资产被冻结的大亏,所以很早就公开提醒各国,不要把全部主权储备放在美欧体系内。中国这些年也在持续推进黄金市场国际化、增持黄金,并搭建独立的实物黄金交割网络,也是基于同一个判断。
两国都清楚,美元和西方主导的清算和托管体系,自带政治开关,一旦地缘局势紧张,规则可以随时改写。如今委内瑞拉黄金被扣,就恰恰印证了我们的判断。
过去几年里,金砖国家已经进行了很多轮关于“黄金放在哪里才安全”的讨论了。
今年八月份,俄罗斯官员就曾正式提议,在莫斯科建立金砖国家统一国际黄金储备中心,呼吁成员国把实物黄金运往俄罗斯托管,理由是“存放在美国和欧洲托管机构的资产,有朝一日可能无法动用”。
这个提议,虽然是对美西方的一种替代方案,但是存在一个致命短板。就是俄方当下仍在冲突状态下,莫斯科常年面临远程无人机打击,金库安保再强,外部战火风险是绕不开的硬伤。
另外,托管黄金不是找一间库房就行,需要配套成熟的交易、精炼、清算、保险、跨境运输规则,俄罗斯长期受制裁,黄金金融产业链的完整度远比不上伦敦和纽约,也比不上现在的上海体系。
(特朗普)
金砖里黄金体量最大的就是中俄印,印度这类国家本身就对主权资产的控制权看得极重,很难愿意把压箱底的储备交给单一第三方国家托管。说白了,这个构想的方向,踩中了大家共同的焦虑,所以只能停留在喊话层面,没法落地。
然而最近,这个问题进入到了实操阶段。
日前,就有消息称,上金所的“黄金走廊”,已经实实在在搭起网络,去年6月它在香港落地离岸交割仓库,由中银香港运营。
今年7月份,香港黄金中央清算及结算系统正式启动试运营,与上金所的“实物联通”同步落地,首日即完成了约7.6万盎司的跨境结算。
与此同时,新加坡和马来西亚的金库已经接入“黄金走廊”,承担东盟区域内人民币兑换标准化金条和清算贸易收支的功能;沙特规划中的金库,则指向“石油—人民币—黄金”的直接结算闭环。
中方设定的目标是,三年内把本地黄金储存能力扩大到2000吨以上,这个体量大约相当于中国官方黄金储备的总规模,也接近纽约联储金库的三分之一。
上金所是全球最大的实物黄金交易所,“黄金走廊”的金库网络以它为核心来组织,但黄金的物理存放是分布式的,中国香港、新加坡、马来西亚、沙特各自有节点,未来还可能扩展到迪拜、利雅得等地。
金砖国家持有的黄金储备中,相当一部分已经存入上海金库网络,形成了一套共享托管安排。对金砖国家而言,这提供了一种和俄方方案完全不同的保障结构。未来即便其中一个节点面临政治压力或法律干扰,黄金的存放和提取,也可以在其他节点上继续运转,不存在“一把钥匙锁死全部家底”的单点故障。
(上海黄金交易中心)
同时,以人民币计价的黄金合约,让结算不必经过美元代理行体系,减少了资产因为清算通道被切断而“看得见摸不着”的风险。
总之,委内瑞拉的31吨黄金在英国被锁了七年,最终的处置方案是搬去美国;而我们的“黄金走廊”要做的,是让下一个面临类似压力的国家,不需要把黄金送进任何单一国家的首都,也能获得一套可以在危机中继续运转的托管和结算通道。